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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战神,得供着,必须得供着 后来出现的 ...

  •   凌榷这一路走来,当真是怪异的很。
      他们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没有暗算,也没有伏兵,毒物什么的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安静地过分平常。
      林天情一路跟在凌榷后面,呵欠连天,拿着把剑在地上乱舞乱划,对这周遭的一切都是漫不经心的。他眼光可真是不错,跟着凌榷,仿佛拿了免死金牌似的,一路走来,安然无恙,竟比他当初在江湖闯荡之时还要快活,至少是吃穿不愁的。
      也是,在这深山野林里,哪里用得着太好的吃和太好的穿,随意过过也就是了。
      “天情你还是收敛着点,我们这边虽然看似安全,但还未走至最后,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是是是,凌战神,您说得当然都对,我等一定谨遵教诲。”
      林天情很是敷衍地回了一句,若是祝萧与夕雾没走,他们这波可是武力值爆表,简直是谁来谁死。起初,他的心里也是忐忑着的,只是这确实没什么危险啊,渐渐地也就放下心来。
      “韩铭,韩铭,救救我,救救我!”
      韩铭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容月似乎一直担心着他,寸步不离地跟着。
      其实,林天情对这两人总有种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弥漫着一股怪异。
      “云舒!”
      韩铭一眼就认出他来,云舒怎么会在这里?
      凌榷当初的手下太多,与他亲近的,方能一个个叫出名字来,说实话,这韩铭,他只是隐约有个印象,根本记不真切,而这又来个云舒,未免太过巧合了!
      他行动不便,只能出言阻止,“韩铭!小心!”
      韩铭早已跑上前去,刚要触到那人,却被一股力量给扯了回去,“韩铭,他恐怕不是你认识的云舒!”
      韩铭愣住。
      从远处跑来的男子衣衫褴褛的,仿似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头发散乱,遮住脸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目,他伸出的手,沾满了泥土,甚至连指甲里都是泥屑。
      灰暗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就像长期匍匐在草丛中的毒蛇,等待最佳时机给你致命一击。
      “韩铭,你可真是个叛徒!他算是个什么将军,邽山之战,我们的魂魄都留在了这里,而这个人呢,他有来管过我们吗?韩铭,你别傻了,你竟然还回去找他,我看,不如把他在他这里结果了,他的灵力或还能助我轮回,我可不想就在这里做个孤魂野鬼!”
      云舒的眼睛渐渐变成了红色,冒出似血的火光来,“呸,还战神,你若护不了我们,我们就没那个必要对你死心塌地,既然你已成了这副样子,便用你最后的灵力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吧,也算不枉我们跟你一场。”
      韩铭挡在凌榷身前,将他护得死死的,“云舒,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将军!”
      “哼,好啊,你念主仆之情,便将生死之情弃之不顾,我也不再与你多啰嗦!”
      云舒想起那人告诉他的话,“你辛辛苦苦为你的将军打了胜仗,可是结果呢,你家将军轻松便得了战神美名,名扬天界,你却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邽山里,做一个孤魂野鬼,连我看着都替你不平啊,你说说,你这么尽心竭力的,到底得到了什么呢?要我是你,肯定要将他杀了,夺了他的灵力,让他也尝尝你这些年受的苦。”
      那人说得一点没错,这一次,他要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都夺回来!
      “凌榷,你受死吧!”
      凌榷一把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韩铭,自己受了云舒的那一掌。
      那一掌云舒用尽了全力,掌风带着卷起的尘嚣,裹挟着沉积了多年的怨气,毫不留情地朝着凌榷而去。
      凌榷站在那里不躲不避,韩铭被容月拉住,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林天情看凌榷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也不好去横插一脚,毕竟那是人家甘愿受的,他算是个什么呢,天地间的蝼蚁罢了,还轮不到他掺和其中。
      “将军!”韩铭惊呼出声。
      云舒站在原地,怔愣地看着手掌中残余的光芒,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男子,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他却朝着自己的方向,笑了。
      “你为什么不躲?”
      凌榷想笑,却没做到,受的重伤迫使他弯下腰来,重重地咳了两声,右手撑地,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你说的,这是我欠你的,你应当讨回去。”
      狭窄的天地之间,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在地面画出纷繁复杂的符印一般的东西,就像上次江疏江离的出现般,那样地猝不及防。
      文昌星君一看见受伤的凌榷,惊讶地掉了下巴。
      他本来好好地在自己殿里炼丹药呢,突然一道天地法则就将他召唤了过来,竟然是这种深山老林里,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迷雾重重,连稍微远点的人都看不真切了。
      一溜小跑地去到凌榷身边,文昌星君想伸手为他疗伤,却又不知从何下手,那一双布满皱纹的手,定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反正怎么都不是。
      想起上次去找天君的那档子事儿,文昌星君就是有苦说不出,这战神大人的事情哪有那么好办,当年邽山一战,凌榷的兄弟们死伤无数,有些人连命簿上的记载也不全,更有甚者,命簿上根本没有他的名字,这可叫他犯了难。
      想是上次在天君的威逼利诱和凌榷的威慑之下,他勉强答应了凌榷的请求,会将他的兄弟们早入轮回。这不,云舒刚在邽山出现,天地法则便将他拉了过来。
      哎哟,这可苦了他的药哦,好不容易等了快七七四十九天了,恐怕又要前功尽弃了,如今只怕是在那炉子里给烧成渣渣了。
      “我的好战神,你这是怎么了?”
      文昌还是懂点时势的,这天界上下,自天君寿宴以来,都在传言,凌榷是要东山再起的,如今可不得供着点。
      “星君,麻烦你来这儿跑一趟了,不知,我这兄弟,命簿上可有他的名字?”
      文昌从怀里掏出来一本簿子,还闪着金光,一看就是个宝贝,“云舒,是吧,有的有的,方才这人的气息一在邽山散发出来,我这命簿便感觉到了,战神放心,我定会为他安个好的轮回之路。”
      “轮回?”云舒听到了他熟悉的两个字。
      见云舒还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战神也真是难做人,明明为你们都求了好的前程,你却还要这般对他,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放屁,他还好人,我在这邽山飘荡了百年,可有人来寻过我,如今,你们装腔作势地说了这么一番,我就要信吗?”
      “哎,”文昌星君又叹道,“你们虽是忠义之士,为天界除了暗月教这个大患,但手上毕竟沾了太多鲜血,战神为你们特地去找过天君,只是轮回之人,必须得洗尽前世冤孽,方可再入下一世,这是天地法则,任谁也无法更改。而这邽山,这些年,被瘴气笼罩,众人皆道有进无出,实则是有人把控了此山,严禁外人进入,只是这山中之物,未曾掀起什么大浪,所以天界才放任不管。”
      这些,也是上次天君召见,才与他说明的。本来他也纳闷,既然战神如此在意他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又何必过了百年,才来为他们讨得这个恩典呢?
      “云舒,你醒醒吧,将军一直是在乎我们的。就算你原来说的都是对的,将军如今受了你一掌,难道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气吗?”
      文昌星君看这个韩铭,倒是个忠心的样子,他走上前去,闻了闻韩铭身上的味道,“小兄弟,你这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啊,你是人啊还是妖啊?”
      韩铭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低首,道:“在下一介无名小卒,不敢劳星君挂记。”
      林天情大概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主动走上前去,“你个老头,无缘无故冒出来,做完了事儿就赶紧走呗,别打扰我们,在这问东问西的,有这功夫,你还不如赶紧去给凌公子治伤呢,我看你这大把的白头发是白长了。”
      文昌经他这么一提醒,屁颠屁颠地就跑去给凌榷疗伤去了。
      “战神莫怪,我毕竟是通过天地法则来到此处的,如今时限已到,我必须得赶紧走了,这邽山处处透露着诡异,还请战神万事小心。”
      “走啊,怎么杵着不走呢。”
      此时的光芒又像来时那般地耀眼,云舒却站在那里,怎么也不肯动,眼神锁在凌榷身上,欲言又止,直到那道光芒消失,凌榷才感觉到那道深邃的目光不见了。
      韩铭回过神,一个大步就跨到了凌榷旁边,“主子,你怎么样,方才那掌云舒定是用尽了全力,快让我看看!”
      韩铭的动作急速而猛烈,凌榷虽没有用灵睛术却也看得出来,韩铭下手特别重,像是要将他的外衣都撕裂了一般,却又为了不让他发现,尽力在克制着自己。
      林天情看着这场景,皱起了眉头,这韩铭怎么感觉要吃了凌榷似的,这么猴急猴急的。
      凌榷按住了韩铭蠢蠢欲动的双手,韩铭的嘴角有些抽搐,却还是尽力按捺了下来,“主子,我可能是有点心急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这倒是无事,”凌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韩铭,方才云舒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知你听到了没有?”
      “啊,是吗?”
      “他说,也要我为你早日找个好的轮回,让你不用在这世间受苦!”
      凌榷将韩铭一掌拍开,韩铭的左胸处多了一个血窟窿,他只是舔了下嘴唇,眼中的波澜呆滞却又泛得灵活,带出邪魅的一笑,嘴角一抽一抽地缓慢上扬,那周围的肉就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一般,一堆一堆地到处乱跑。
      林天情眼睁睁地看着,“韩铭”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将那个血窟窿慢慢地填满,血淋淋的红色变成了灰尘气十足的黑色,看得林天情一阵作呕。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他竟然和这么个东西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想来,身上就是一阵一阵地起鸡皮疙瘩。
      “韩铭,你这个名字找得真是不错!”
      容月一个闪身就去了“韩铭”的背后,露出了与他一样诡异的笑容。
      这下子,连他们的声音也变了,“凌榷,你要为你过去所做的付出代价!”
      “在下还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需要为它付出代价!”
      另一个与容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天而降,而他身后的人,抓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色,但还是隐隐地透出血迹来,他低着头,发丝散乱,束发的冠在头上倒歪着,脸上还有一道道的血迹,像是刚刚结了痂,他的腿上破了一个窟窿,现在人是昏迷着的,所以两旁都有一个人拎着他,若是他自己怕是连站立都成问题。
      原来的容清与容月被他抽走了身体的内力,直接化作了两个木偶,歪歪倒倒地躺在地上。
      林天情默默地站到了凌榷身后。
      好歹,这人对他也是有救命之恩的,不管他是不是战神,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他也要守他一守。
      后来出现的容清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大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倒是忘了,如今的战神可是看不见了,自然不会认得这人是谁。”
      而这个后来出现的容清,就是与夕雾朝夕相处了好几天的小青。
      事已至此,凌榷只能使用灵睛术了。
      当看清那个面目全非的人时,他傻了,愣在原地,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这个人?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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