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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贴心小宝贝儿 “哎,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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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紫小姐吗?又来看将军了?”
众人围在凌榷身边,见紫小姐来了,互相使着眼色,一个接一个地告退。
久经沙场的人,要是没点儿眼力劲儿,怎么能混到现在呢?
好不容易将军的桃花开了,他们可不能当绊脚石。
“将军,你要的。”
上次他说想喝花茶,这半个月里,小紫就不见了踪影,他还动用了仙术,也没找到她。她是他救回来的,正因如此,他更知道,现在的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而已。
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嗯。小紫啊,战营旁边有片花田,最近开了很多,要不,我找个空儿,带你去看看?”
“花……田……?”
“对啊,花田。”
你可知,你本来就是属于那里的。
“将军说好,那就好。”
“凌榷,我听说小紫回来啦!”
祝萧一掀帐篷,摇着把折扇就冲了进来,一看小紫也在,眉毛一挑,转身就走,“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你还会分是不是时候呢。”
“哎,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可是你的贴心小宝贝儿。”
凌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别贫嘴。小紫,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紫道了声“是”,便俯身退下。
祝萧的八卦热情不减,“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我看这个小紫姑娘挺乖巧的,事事都听你的,下面的人都争着帮你们筹备婚事了。我觉着也不错,现在我们战况不错,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天界了,回头还能给你骗个媳妇儿回去,我觉着这趟下来一点儿不亏……”
这厢祝萧侃侃而谈,那边凌榷一语不发。
祝萧也发现了这点,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沉思的凌榷,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唉,我说凌榷,你这个人也太不厚道了,我帮你想着娶媳妇儿,你自己躲角落里瞎想什么呢。”
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凌榷终于出声,“祝萧,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害了小紫。”
祝萧拿着折扇狠狠地敲了一下凌榷的头,
“凌榷,你是脑子有病,还是压根没脑子。你已经救了她了,还想怎么样。”
祝萧一边叹气,一边敲着扇子在凌榷面前晃来晃去,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爹,突然眉头皱起,却欲言又止。
“若我没有救她,她或许还能飞升,或许……”
祝萧突然顿住,死死地瞅着凌榷那纠结的小眉峰,“或许,没有或许,你不救她,她现在就是棵任人踩在脚下的枯花而已。她救你一命,你还她一命,你们已经两清了,你懂吗?”
“也许我能……”
祝萧抢过凌榷手中的花茶,一饮而尽,目光又落到凌榷身上,轻轻一笑,“你,想都别想。”
“主子,夕雾仙子下凡去了。”
敛了飘忽的思绪,凌榷握着洒水壶的手一顿,只一瞬,洒水壶便继续向下倾斜,润了润这些许久未见水的菜苗。
“为何?”
天界周边都是白蒙蒙的云,便是有阳光照进来,也不过几缕明黄色的光线,不知为何,他仍带了个斗笠。嵌着几个补丁的麻布上沾了些许泥沙和碎叶,他也不甚在意。
任载答道:“听说是南边有片花田遭了火灾,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偏偏这花田的主人是个很有钱很有钱很有钱的做生意的,好像姓贾,他这片花田都是用来和别人做生意的,现在遭了火灾,让他损失了很多钱,他就整天去官府门口敲锣,一直吵吵说是有人故意放火,一定要官府还他一个公道。”
凌榷:“官府没给他做主?”
任载:“他买通了官府的师爷,找了个人来顶罪。不过,显然那个人非常的直,一点也不容易弯,把他打得整个人都要淹死了,都只剩一个呼吸了……”
凌榷扶额叹息,什么叫“整个人都要淹死了,都只剩一个呼吸了”?
“那叫刚直不屈,奄奄一息。”
“哦。”
“还有,我知道那个人很有钱,但是,你不用说那个人的时候,把‘有钱’都说个好几遍。”
“不行啊,主子,这是上次那个老师说的,重复是一种,嗯,修辞手法,能够让别人更理解你想说的意思,而且,他和我说,重点至少要重复三遍。”
“把那老师给我辞了。”
“是。”
任载答应得很爽快。
只是话头被凌榷带跑,他突然就不记得自己说到哪里了。”
“主子,我刚说到哪儿来着?”
“只剩一个呼吸了。”
“哦,只剩一个呼吸了,那个穷光蛋一点钱也拿不出来。那个有钱的,就让师爷把他给打死了,另外找了一个替死鬼,虽然是个只会念书的,但是非常非常有钱。现在也被关到牢里里去了,那个姓贾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些什么词什么书的,反正就说是那书生故意放的火,非要让那个书生摁手印。”
凌榷浇完水,把洒水壶放到一旁的泥地里,又从旁边拎了一袋肥料。
任载看着自家主子这般淡定的模样,他倒不淡定了。
“主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啊。”
施肥完毕,凌榷甩甩手,掉落一地的泥屑,带着扬起的灰尘,四散飞扬,熏得任载一顿嫌弃。
当初辟这个院子的时候,他就是带头反对的那一个。
有他还不够,主子竟然还想要一片园子!
要不是主子坚持,谁想整天种菜浇花啊!
“任载,这儿就交给你了,我下去一趟,最多一天就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任载起来打扫,才发现凌榷不见了,只在桌上发现了这张纸条。
硕大的勾沉殿,突然更加空荡起来,落叶卷起,麻雀叽喳。
鼻子抽个不停,任载用袖子在眼睛处狠狠一擦,嘴里嘟囔着,“又丢下我!”
“你走错路了。”
凌榷从勾沉殿出来后,依着一百多年前的记忆,朝着天界出口——崇阳门而去。
然而……
祝萧躲在暗处,看着凌榷用拐杖在地上戳了半天也没找着路,忍俊不禁。
前几天听说了夕雾下凡的事,他就知道凌榷肯定坐不住。
这个人,还真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
“天界的路几十年前大修过一次,不知道还出来瞎走,笨死了。”
祝萧摇着他那把折扇,斜倚在一侧的墙边。
凌榷侧过头,问他:“路过么?”
“不行?”
折扇唰的一收,祝萧自顾自地走到了凌榷前头,“走吧。”
“你真的认路?”
从崇阳门下来,两人就落到了一片庄稼地里,绿油油一片,应是刚播种不久才长出来的。谁知天上突然掉下两个人来,结结实实地压了一遭,结结实实地把它们压得折了腰。
凌榷看不到,也是情有可原。
至于祝萧,从头到尾,他就一直盯着凌榷,也就没注意,被凌榷这么一问,突然就有点心虚,“嗯。”
用拄杖在地上戳了几下,凌榷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落到哪儿了。”
“庄稼地。”
如果凌榷现在能看得见,他真的很想翻一个白眼。
远处突然走来几个农夫模样的人,扛着锄头,气势十足,一看地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声音陡然放大,“唉,那谁啊,谁让你们进我家地了!”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两人不好光明正大地使用法术,任由几个农夫将他们五花大绑了去。如今一把镰刀对准了了两人,虽然有些生锈,看起来还是挺锋利的。
“无知凡人,本仙奉命下凡,来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一阵哄笑。
“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你说你是神仙,我们就信啊。”
“哎呦,好疼。”
其中一个农民突然蹲了下去,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似是疼的厉害。
祝萧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用传音入耳对凌榷道,“他,这是怀了?”
“你倒是怀个我看看。”
凌榷不想理他。不过看这样子,这人的症状恐怕出现得不是一次两次了,应该是常年累积而成的。
“老王,你怎么了!”
大家纷纷围上前去,老王只是喊疼,额头冷汗密布,牙关咬的死紧,似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无妨,我看这位老兄,应是长年胃寒,再加上饮食粗制,才会有此症状。”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说的倒也不错,老王以前就有过这种情况,不过老王家境贫寒,想着没什么大问题,能省点是点,所以也没去过医馆看过病。
“各位不妨让我仔细看看,虽不是什么大毛病,拖久了,对身体总是不好的。在下略懂医术,或许能帮上点小忙。”
饶是如此,这些人还是不肯轻易松绑。
凌榷接着道,“我们现在被你们这么绑着,一时间挣脱不开,再者,我只是为他把个脉,看我是否能医治而已,你们就忍心看他一直这样吗?”
也是,这两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手无缚鸡之力,顶多是纨绔子弟,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于是,几个人把老王扶到凌榷面前。
“无碍。我刚看这附近有些琼忧草,你们摘些熬成药,给他服下就是了。”
“那啥,谢谢你啊。”
带头的是个汉子,皮肤黝黑,骨骼健壮,一看就是长期干农活的人,现在凌榷帮了他们的忙,他们还绑着人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勉强道了声谢。
两人也看出来了,这些人不过是些普通的农民。只是,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戒备,以至于一看见有人来就要给他五花大绑呢?
“给他们松绑吧,看起来,不像是姓贾的派来的。”
姓贾?
那个富商?
这些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之后,这些人对两人的态度缓和许多,给他俩安排了两个房间,还叫家中妇人做了几个小菜,这阵仗,在这偏僻的村子里也算是上等待遇了。只是,祝萧坚持要和凌榷住在同一个房间,那些人的眼神渐渐就变了。
领头的汉子,名叫钱大,偷偷拉过凌榷,“官人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虽然没见过,听还是听过的,镇里人都有点,嗯,比较独特的爱好,你放心,我们嘴都很紧的,你们随意就好。”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留下一个了然的笑容,又扛着锄头上田里去了。
凌榷愕然,这里的人,接受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他撑着拐杖,正要进房间,又被祝萧一把拽住,“走什么走,你认识这地儿啊,要不是怕你露出马脚,谁稀罕和你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