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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斩草除根” 祝萧看夕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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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雾一时不慎,中了他人的圈套。
醒来之时,一个麻袋套在她的头上,丝丝缕缕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似是很久没见过的光,晃得她头晕。
探了一下身上的灵力,还好。
应是凡人布的的陷阱,偏将她诓了来。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啪嗒”有人开了门,缓步走进来。
有两个人齐声道:“小姐。”
这个称呼一出来,便是原先毫无头绪,如今也知晓了七八分。
她来凡界不久,接触过的人不多,结下仇的更是不多,能够被人称上一句小姐的,怕是只有那个蛮横的上官樱儿了。
“哼,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看你还敢猖狂。”
说着,步子也有些轻浮起来,在她面前转了几圈,才慢悠悠地坐下来。
“上官姑娘,若您有什么话呢,麻烦您快点,别浪费时间。”
上官樱儿还正想着如何伪装自己,不能让这夕雾给识了出来。不成想,她还没开口,夕雾已将她全然认了出来,根本没给她思考的余地。
“你,你怎么认出来的?”
惊慌失措也只是一瞬间的,上官樱儿很快镇静下来。反正现在人在她手上,这么多人对付她一个,要害怕,也是夕雾的事儿,怎么也轮不到她。
“就算你认出来又怎么样,你现在被我绑着,说话可要小心点儿,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可真没什么怕的。唯一的,若是苏清和知道了,怕是你这个表妹在他面前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上官樱儿那点想法,她能不知道。她在天界少言,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一些有的没的人总来找茬,徒惹厌烦。闲暇时候,她总托一熟人从凡界买些传奇、志怪、话本来看,来打发时间。看多了,对那些女人家的心思,那些勾心斗角、假意逢迎,她看的也不少。没想到除了那深似海的侯门与深宫,普通的官家小姐嫉妒心也是不小啊。
“哼,你能告诉他,我自然也能让你没这个机会。”
“上官小姐,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你要干嘛。”
被她束缚了手脚,她却没有半分情急的模样。听这口气,她是想与她好好谈谈,和平相处?
算了,反正现在人在她手里,若她敢搞什么花样,必定要叫她有来无回。
找人掀开了她头上的麻袋。
夕雾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没想到,这个上官樱儿,还是挺好骗的。
“上官姑娘,你好好想想,若你真想与你清和表哥一起,不是应该让我走得越远越好吗?只有我离他远了,这样才不会碍着你的眼。你倒是好,直接把我这人送到他跟前来了。我想,苏清和应该仍是和你一起的,离得也不远,你这动静要是做大了,被他看见,岂不是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夕雾想试试,不知话本里的这一套,在这位姑娘这里适不适用呢。
听她说的诚挚,狐疑的眼神将她打量了个遍,这个狐狸精会这么好心?
“我说的对与不对,姑娘可自行考量。”
半晌,没动静。
上官樱儿蓦地一转身,“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吗?我要是把你这个狐狸精在这解决了,让你再不能出现在我表哥面前,岂不是一劳永逸,真当我傻吗?”
这上官姑娘,倒是不笨。
“你就断定,你的表哥再不会寻我的踪迹吗?凌榷,祝萧,想必,你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吧,你觉得,我死了,你能好好活着吗?”
涂着丹寇的手指向她,带着怒意,“你在威胁我!”
“是与不是,这两种方法,上官姑娘,难不成识不出利弊?”
“夕雾,你何必与她多说。”
凌榷的声音传入她耳里。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就定下来了。
他眼睛看不见,若要寻她,必要耗费灵力使用灵睛术,不知这儿离了他们停留之地有多远,比起她自己,她更担心凌榷。
“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说道。
在门外的凌榷低首,眉眼之间笑意潋滟,低声道:“没事。”
“那就好。”那人的气息似乎就在她耳畔,暖暖的,痒痒的。
夕雾:“祝萧他们没和你一起?”
凌榷:“没。”
真是个傻子!
找到祝萧再过来,你便不用耗费这些灵力了,怎么昔日威风凛凛的战神,到这时候,如此蠢笨呢。
凌榷的“没”字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他应该先去找祝萧的,他点子多,比他一人总要好上许多。一发现她不见了,他哪还顾及到其他,顺着那些残存的灵力气息寻过来,这才找到这里。
上官樱儿倒还是小事,她应该应付得来。
只是如今,看来,她是想要用言语说服?
那边的上官樱儿一圈一圈地围着她转,踩的屋子里干草沙沙地响。这是个废弃的屋子,外头杂草丛生,只剩夕雾所在的那间还算完好,其他地儿用断垣残壁来形容也不为过。窗纸也让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风穿过那些破洞进来,哗啦哗啦直响,更是惹得上官樱儿烦躁更甚。
这女人说得倒也没错,虽然可以现在就把她解决了,万一日后表哥追问起来,她可以佯装不知,但表哥也不是那些蠢笨的,查到之后也免不了要受一顿冷落斥责。倒不如把这个女人送得远远的,让两人再也没机会相见,或者,若是遇到了,把她和凌榷或者那个叫祝萧的凑一对也不错,这样便不会有人和她争了。
为了这个狐狸精,无缘无故背一条人命,倒也真是不值得。
佯装思索许久,上官樱儿慢悠悠地开了口,“你得向我保证,以后绝不可再出现在我表哥面前。”
“好。”
半信半疑,“看你那样儿,应该也不敢骗我。”
“来人,把她绳子解了,把她送到原来的地方去。”
手下人正在给夕雾松绑的时候,上官樱儿决定再加一剂,将她刚才的想法付诸行动。
“我觉得,那个和你一起的凌榷挺不错的,虽然是个瞎子,但是武功高强,长得也是玉树临风的,我看和你倒是挺配的。”
说着,突然欺身过来,“夕雾姑娘,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上官樱儿那眉毛挑的,倒是和祝萧平时那不正经的样儿很是相似。
意料之外的,她竟然在夕雾脸上看到了一抹羞涩,还有一瞬间从耳畔升上来的红晕,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哇,你,你不会,真的……”
夕雾猛地一站起来,上官樱儿未有防备,两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皆惊呼出声。
凌榷给上官樱儿的话吓得也是一个踉跄,这年头,凡界姑娘的心思也是不好猜啊,上一秒还要打要杀的,这一秒立马就变成那说亲的媒婆了。
世事变化,尚且不及女儿心思变换之快。
自叹不如,自叹不如。
“你站起来,慢一点行不行,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将你杀了抛尸荒野,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给我情敌找良人,哪里去找像我这般心善的。
上官樱儿对自己的撮合之法佩服不已,这要是成了,才是斩草又除根。
凌榷这名字一出来,将她之前淡定的心境瞬间搅乱了,这丫头,怎么又说到凌榷身上去了。
“我自能回去,就不劳烦你手下了。”
上官樱儿走之前,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凌榷真的不错,希望她慎重考虑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真想把上官樱儿嘴角那抹奸笑给一巴掌打掉,说通了她,却把自己扔坑里了。
“我们,走吧。”
夕雾才反应过来,凌榷方才一直在外面,也不知,她与上官樱儿的对话,到底听去了多少。
“凌榷,你这可就不大厚道了,我和云子谦虽然也是找容清没什么头绪,你们俩倒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祝萧和云子谦绕着容清失踪的地方找了一大圈,别说人了,连个鬼的气息都没有,两人只好回到原地先等。
云子谦自然是急的团团转,嘴里一直念叨,“容兄这个人啊,虽然曾遭逢巨变,不过家里的积淀留下了许多,都有管家料理着,他也没吃过什么苦。现在,这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把云子谦吓了个半死,“祝兄啊,这里荒山野岭的,容兄会不会已经身首异处,然后被那些豺狼野豹什么的,啃得连皮都不剩了吧。”
拉着他的手臂晃荡半天,祝萧真想一拳过去,这男的怎的能这般的婆婆妈妈,明明是最关心容清的一个,还张口闭口都是死呀死的,他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盼他死呢还是活呢。
“你在这么说下去,容清就算没事,也得被你咒死了。”
云子谦终于闭嘴。
他这个人就是不能遇事儿,一有大事儿,总往最坏的结果去想,想着想着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了。不知怎的,他心里着急,却又有种安心的感觉,总觉得,容清此次的离开,并非意外。
之前容月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那样容清需要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见到凌榷与夕雾回来,祝萧只是象征性地打趣一声,云子谦却是立马跑了上去,“怎么样?有容兄的消息吗?“
夕雾递过来一张帕子,也许,上面的字迹,只有云子谦识得吧。
“容清先行,邽山再见。”
云子谦和容清认识了也有五六个年头了,这帕子上的字,他自然是认识的。
也就是说,容清是自己走的,并不是遭遇了不测。
那就好,那就好。
祝萧见凌榷回来,本想上前去搀扶,不过见着夕雾与凌榷的样子,两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些什么,姿态亲昵,却有些不自然。
夕雾搀着凌榷,也只是微微抓住了他的衣裳,甚至连手臂也未碰着。
“我们回来的路上,瞧见有个树枝上挂着这帕子,便带回来了。云公子,这是容公子的笔迹吗?”
云子谦愣了一下,答道:“是,是的。”
“凌榷,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
欲言又止,祝萧下意识地去摸了凌榷的脉搏,气息较之前虚了许多,没有打斗耗用灵力太过的痕迹,那便是没遇到什么危险,看这脉相,应是用了某种法术,耗时许久,加之心绪不稳,一个不慎便用去了比平时几倍的灵力。
看来,果然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啊。
云子谦识相地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河边抓点鱼来,蹑手蹑脚地跑了。
他可不笨,这几人,妥妥的大三角,他可不去掺和。
万一城门失火,感觉这几座城门倒不会受什么伤,殃及了他这条弱小的池鱼可就不好了,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神仙打架,溜走为先。
小鱼们,我只能来找你们了。
“我,一时不慎,被上官樱儿给虏去了,他,他为了寻我,所以……“
祝萧看夕雾的眼神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你去寻她?就不知道先找我?百年交情,竟这般不值你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