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鲸鲨massu

12、第二章第三节 第三节黑梦

　　第三节黑梦

　　绮丽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就像流浪的星星在找回家的路。夜幕垂在白澄身上，带着深夜浓重的郁气。
　　他在等。
　　一个男孩儿从他面前经过。那个男生是如此迷茫啊，他望着这漫天的灯光彩霞，就像慢慢沉入流沙的旅人。白澄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纵身跃了出去——
　　“呼……”白澄从睡梦中惊醒。他慢慢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看旁边熟睡的程兮，才安心地喘了口气。
　　梦吗。
　　闭上眼，却还能看见霓虹灯的光芒，朦胧却真实。

　　“嗯~阿澄昨晚睡得好吗？”程兮伸了个懒腰，跳起身来穿衣服。
　　白澄木讷地靠在床上点了点头，不过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并不如此。
　　“唔阿澄已经不习惯和我一起睡了吗……还是我昨晚抢你被子啦。”程兮撒娇似地靠了过来咧开嘴笑起来。白澄虽然有起床气，不过唯独对程兮的这一招没有办法。
　　“没有啦，我只是……噩梦。”
　　“嗯~我听说刚换一个地方睡都可能做噩梦的，没事啦，以后我们一起睡就不会做啦哈哈。”
　　白澄笑了笑，“起床吧。”
　　“好嘞，今天去中央公园玩吧，那里新建了一座湖呢。晚上我们一起回北区吧。”
　　“嗯。”今天晚上有个班级上的聚会，虽说白澄不喜欢“聚会”，但都是同学嘛。
　　“这次听说是我们班和2班合办的，这年代还真是什么都能拼啊。”程兮套了一件粉色的毛衣，啧啧说道。
　　白澄并不意外。他刚才打开手机，谢秋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了。
　　今天我和发小在一起玩，改天吧。
　　白澄发出消息，看了一眼程兮。
　　“阿澄，今天风大，这条围巾借给你。”程兮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围巾，走过来给白澄围上。“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看的。”
　　“很暖啊。”
　　“才带上呢！”程兮撇撇嘴。
　　“那也暖啊。”
　　两人傻笑了一会儿才拿上早饭离开。
　　“这座湖也没什么好看的嘛，水里全是烂泥……又是形象工程。”
　　“里面好像种荷花了，夏天了应该会很好看。”
　　程兮歪了歪头，笑道，“阿澄，饭点啦，我们找地方吃饭吧。”
　　“好啊，我也饿了。”白澄侧过头看他。
　　“我没说我饿啦！”
　　“哈哈才11点呢，看见你早上把那半根油条扔啦。”白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笑道。
　　程兮吐了吐舌头。“我饿啦，吃饭！”
　　冬日的寒风吹过湖面，带起一圈圈的波纹，将灰蒙蒙的天揉碎，又像消散后重新恢复的幻境一样迷离。白澄把下半脸埋进围巾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昨晚的梦。他叹了口气，暖暖的，又被风吹散了。
　　秋风唯苦吟，世路少知己。

　　“这家店好漂亮啊，就这家吧！”程兮指着眼前的日料店。
　　白澄顺着指尖看过去，“嗯……好。”
　　这家伙，挑东西都只看外表的。
　　一进门就是一簇粉艳的樱花，像花火大会绽放的烟火。樱花的尽头是漫墙的红叶装饰，就像延烧起来的火焰，炽热火亮。四处可见的日式贴画和风俗画；偌大的神奈川冲浪图端在眼前；背景音乐是白澄吐槽过很多次的听了这里的歌才知道好多国产的歌都是翻唱的日语歌。这里就像一般的日料店一样极尽日式风格。
　　两人坐在二楼大厅靠出菜口的地方。明明时间还早，可雅间已经坐满了。
　　“两位吃些什么？”服务员大妈笑得一脸和善。
　　“我豚骨拉面吧，阿澄你呢。”
　　白澄接过菜单，“我看看……这个——”
　　“啊对不起！”
　　旁边的桌子传来一阵骚动，俩人看过去，原来是一个年纪挺小一个服务员打翻了一碗拉面，汤汁洒了那个客人一腿。
　　“你怎么做事的！我就说不该收这些兼职学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个大妈雷霆暴怒，连忙迎过去，又换了张和善的面孔。“对不起啊先生，我们马上重做……”大妈估计生怕那个客人要免单，不敢多说半句。
　　男人挑了挑眉，挥手示意她走开，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似的，抽了几张纸擦拭着腿上滴落还冒着白烟的汤汁。
　　程兮看愣了，“不……不烫吗。”
　　男人慢慢转头看了过来，淡淡地看了程兮一眼，似是打量似的盯了好几秒。
　　“嘘。”白澄示意他噤声，对着那个大妈说道，“我们点菜呢。”
　　“哎哟来了来了。”大妈逃似地走过来，“两位要什么。”
　　“我……这个炒饭吧，不要拉面了。”程兮怯怯地说。

　　两人说说笑笑地吃着。突然听见了厨房里传来的声音。
　　“你说你，冒犯了谁不好，居然冒犯了那个大老板！你知道吗，这边那个湖还是人家的工程！我们这片区都是人家在承办，不高兴了我们这个店都没了！”
　　小姑娘梨花带雨地哭着。
　　白澄看着隔壁桌空着的桌子，默默埋头吃了口拉面。

　　黄昏时分，北区人群熙熙攘攘的街头。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终于能回家了，地铁站，公交站都挤满了人。他们神色匆匆，生怕晚回家一会儿。在家里他们能消除一天的疲惫，准备第二天的精力；还能见到最想见到的亲人们。这就是一天最大的安慰了。
　　不过有些人，并没有家可以回，他们可以毫无挂念。
　　杰克默默走在灯影阑珊的街头，一头白发在人群中相当瞩目。他戴着黑色的口罩遮住脸上狰狞的伤疤，这张丑恶的脸仅供那些“受害者”观看。
　　天色渐晚，黑幕马上就要笼罩这片天空。他知道，他来北区是来寻找回忆的。网上关于那家孤儿院的消息已经被封锁，而更多擦边的都是什么恐怖怪谈。他想找到那家孤儿院，不过很少人知道。问起那个孤儿院只会引来小孩的疑问和大人的恐慌。
　　“什么孤儿院，这附近没什么孤儿院啊。诶哥哥，你是在玩cosplay吗，好帅啊。”
　　“你找那地方干什么……大晚上的真是晦气。唉！”
　　杰克挑了挑眉，晦气？你可能不知道你眼前这个人就是活生生的“晦气”吧。
　　“我倒是知道，离这挺远的。但劝你不要晚上去啊，那地方听说闹鬼呢。城西的和平街28号吧，记不太清，好久之前看新闻听到的，那个新闻之震撼啊……诶人呢？遇见鬼了？”
　　杰克戴上黑色的斗篷帽，慢慢隐迹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