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鲸鲨massu

11、第 11 章 第二节地狱

　　第二节地狱

　　“哈~”蒋克打了个哈欠。“老程啊，你干嘛要从头讲一遍。”
　　“你闭嘴吧，多捋捋线索怎么了？”秦源白了他一眼。
　　“行了行了，想想吧。”
　　“唉！都想了那么久了，不管动机那些了，加大晚上巡逻力度呗。”
　　“就你最闲。”
　　“诶我说你是不是什么都要跟我杠啊！”蒋克比了比拳头，狠狠地看过去。
　　程峰也不想劝了，“算了算了你们别吵了。散了散了。”
　　三个新人心里奔过一万群羊驼。
　　“老爸你讲了半天最后也没结果，不是白讲了？”
　　“嗯，可能吧。”程峰眼神落在白板前的白澄身上。白澄看着白板上的三张照片，若有所思。

　　“弄什么呢？”
　　“氧化钾。”
　　“那又是什么？”苏罂看了看桌上放着的白烧杯，没敢拿起来。
　　“还是剧毒。”眼镜蛇瞥了一眼，笑了笑。
　　“我靠。”苏罂闪到一边。
　　“胆子这么小，怎么混到这来的？”
　　“你他妈！”
　　“别吵，安静。”燕青从楼梯上下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对了贺齐，杰克醒了。他说想见你。”贺齐默默起身，快步上了楼。
　　燕青目送他进房间门，转头看向苏罂。
　　“姐，最近有新少爷？”
　　“没有。怎么了。”
　　“北区失踪了几个男孩儿。”
　　“哦，是吗。最近没卖少爷的。”苏罂摇了摇头。“也没听到什么消息，估计不是我们做的。”
　　燕青点了点头，神色放缓了些。
　　贺齐打开房门，看见杰克已经起了床，伏在窗台上，望着天空，望着天空飞过的一片云。
　　“好些了吗。”
　　“都好了，少爷。”杰克转头看过来，淡粉的眼眸中盛满了落日的余晖，“少爷，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
　　“我梦到一座孤儿院。”杰克展颜一笑，笑声比冰窖还冷。“里面有个小孩，从被送到那里就被看作一个白色的怪物。孩子们都尿床，只有他会被毒打一顿。可笑的是他们只能打到10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杰克眼前闪过那个毒打他的女人脖子里的血飞溅到他脸上的影像，不禁舔了舔嘴唇。“孩子们都歧视他，排挤他。大人们都嫌弃他，厌恶他。可只有一个人不一样。在他给院长开膛破肚时、差点被醒来的院长夫人用酒瓶砸到头时，那个人一枪崩了她。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绽放出好多美丽的红色花朵，美极了。”
　　杰克陶醉地扑闪着白绒般的睫毛，苍白的脸上写满崇拜。“当时是背着光，他愣愣看着眼前那个人。那个人抹了抹小孩脸上的血，轻轻抚摸着小孩被血染红的白发，就像一阵春风吹走雪地里散落的红梅。”
　　“他问小孩，你愿意跟我回家吗。家。小孩从来没有家。
　　他只是刚刚摧毁了一个地狱而已。”
　　“杰克……”
　　“少爷，老爷走前，嘱托过我要保护你。这件事，我一直都在默默奉行，就像跟着你来到POK。以后，还会一直奉行。所以你不必对我有抱歉，我欠老爷的命，我理所应当。”
　　这就是叫他少爷的理由吗。从一开始，他就是父亲给他选择的保镖。
　　贺齐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了杰克，瘦弱的身躯还十分冰凉。“杰克，谢谢你。”
　　贺齐突然想起刚进门时望着天空的杰克。
　　“但是，你现在自由了。”
　　杰克挣脱开来，瞪大眼睛看着贺齐，雪白的脸颊流淌着黄昏的光辉。贺齐笑了一下，“你还有自己的天空去追啊。”
　　“少爷我……”
　　“去吧，累了就回来吧。只是回来后不要叫我少爷了。”
　　“我明白了。”
　　贺齐拿起床边的黑色斗篷，给杰克披上。“遇到什么事随时回来。”
　　杰克点了点头，跳上窗台，戴上斗篷的帽子，雪白的头发在风中飘乱。
　　“少爷，再会。”
　　燕青看着贺齐慢步走了下来。
　　“杰克怎么样。”
　　“走了。”
　　“走了？”
　　“他给我讲了他一些事。我让他先离开这里。”
　　燕青挑了挑眉，“那家伙可是真正的杀人狂，连环杀手三要素他一个没落。你觉得，那家孤儿院的人无辜吗？暴力到处都是，校园暴力，家庭暴力……他们只是碰巧遇到了一个天生的罪犯。”
　　贺齐深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走了也好，我正怕不过多久就有人来这找他麻烦。”燕青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好了，入夜了，大家各归其职吧。”
　　房间里其他人都走光了。
　　贺齐慢慢地坐下，看着手上的那把手术刀，那是杰克跃下窗户前送给贺齐的东西。
　　人间即地狱。
　　贺齐沉重地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间里的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