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华纪》雅多多

4、兵临城下之四 军营

　　阳光照耀下的树林郁郁葱葱，远远的已经能够看见军队大营绵延的营帐。
　　来自渠县的应征队伍走在林间的官道上，嬴永华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高家姐弟三人紧随其后，高延书依然戴着面纱。
　　嬴永华回头道：“前面就是京西十里外的城西军营了，到那里报到之后，大家就可以休息了。”
　　嬴永华的队伍走进军营。军营内营帐连绵不绝，这似乎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军营。军营内身着制服的军士来来往往，男兵的军服上贴着一个“卒”字，凡女兵的军服上贴着一个“兵”字，灵女们则穿着将袍。
　　一个穿着将袍的灵女过来朝嬴永华的队伍喊到：“过来，这边报到！”
　　嬴永华下马，带着队伍走过去。
　　那灵女将嬴永华众人带到一处校场，双手叉腰嚷到：“这里是城西军营，军队的最高统帅是平灵妍大将军！我是平大将军手下的传令官，名叫杜水鸯，记住了吗！”
　　嬴永华一众男男女女风尘仆仆的站着。
　　杜水鸯大声训话：“你们记住，这里是军营！在军营里，一切都必须服从命令！你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平大将军的命令！平家是世袭一等提督，平将军说什么，你们都老实照着做，知道了吗！还有谁不明白的？”
　　嬴永华扯扯嘴角，不说话。
　　杜水鸯接着道：“军营里是不能带男眷的！你们带的男人都必须自己安顿好！”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嬴永华小声对高延书说：“我带你去京城里安顿。”
　　高延书朗声道：“杜军官，我有一件事情想要禀报。”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高延书身上。杜水鸯道：“男人一般是不允许提问的，不过看在你是灵女的家眷，说吧。”
　　高延书道：“我看见军营里有男兵，我习过武，这次是来投军的。”
　　人群哗然。嬴永华急忙拉住高延书道：“你瞎说什么呢。”
　　一个灵女调笑到：“高公子一向有灵女的抱负，可是这样子不讨女人喜欢啊。”
　　高子娟一瞪眼：“你也想跟袁环丰一样被打个半死让家人抬回去吗！”
　　那灵女立时禁声。
　　杜水鸯道：“行了，大少爷凑什么热闹，男人好好在家里相妻教子。”
　　高延书急道：“保家卫国，男人的能力和意志不见得比灵女差！”
　　身后有男人笑出声来。
　　高延书一时有些困窘。嬴永华跨过一步，挡到高延书身前，朗声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人人都能有这般志气，大昊今天根本就不会有驮奴入侵！然而今天的人却在嘲笑这份赤子之心，究竟是谁应该觉得羞耻！”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嬴永华恢复到平常声音，对高延书道：“军队里的男兵都是从平民的兵户里抽调的壮丁，他们单独住在一边，平时和凡女一起列队训练，还要承担很多杂役，那里并不适合你。这些事情你应该是不知道的，你想为国出力，不必急在这一时。”
　　高延书悄悄握住嬴永华的手，柔声说：“我相信你。”
　　杜水鸯转换话题道：“好了，该带你们去见平将军了。所有灵女跟我来。”
　　高延书有些舍不得放开嬴永华的手。嬴永华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高延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杜水鸯将嬴永华等灵女带到一顶敞开的大帐外，平灵妍一身戎装，正坐在大帐内的主座上。
　　杜水鸯大声说到：“这位就是平将军！赶紧行礼！”
　　一众灵女拱手鞠躬，只有嬴永华只拱了拱手。
　　平灵妍看着嬴永华道：“你是哪位？”
　　嬴永华道：“辅国参将，嬴永华。”
　　平灵妍皱眉看向杜水鸯。杜水鸯吃了一惊，赶紧堆笑道：“原来是贵人，您怎么不早说？贵人一心为国出力，令人敬佩，您不必来这里，直接去后勤军就好。”
　　嬴永华疑惑：“后勤军有什么特别的吗？”
　　杜水鸯道：“当然有一些区别。想跟自己的家眷在一起，只有后勤军才有这福分。如果进了守备军，休假的时候也可以出外放松。但是先锋军会被安排进前线，是没有机会见到自己家人的。”
　　嬴永华看了一眼其他灵女，道：“那他们呢？”
　　杜水鸯道：“他们需服从平将军的安排。”
　　嬴永华道：“那我跟他们一起吧。”
　　杜水鸯迟疑道：“这……”
　　平灵妍满不在乎的说：“他们也不会去同一个地方。眼下战乱，国库空虚，本将军奉命通报各位，有心为国出力的可以捐钱。如果捐款五十两银子，后勤军队有空位的，可以优先安置。捐款十两银子，可以优先安排进守备军。不捐钱也没有关系，服从军队需要就行了，眼下前线吃紧，先锋军最缺人。这一切都是朝廷的安排，想好了就在杜水鸯那里登记。”说罢一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杜水鸯对众人道：“大家都跟我过来吧。贵人可以先去休息，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您去后勤军报到。”
　　嬴永华踏前一步，说：“将军，请问你这道命令，能给我们看一下朝廷的公文吗？”
　　平灵妍道：“你也不过是辅国参将，第七代的皇孙，早就属于宗室里的远亲了。你要看公文，也要看你自己够不够资格。”
　　嬴永华道：“不管我的爵位如何，将军以朝廷的名义下达命令，理当展示公文。”
　　平灵妍冷哼道：“军营里我说了算。你是想跟我作对？”
　　嬴永华皱眉道：“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将军要求大家给国库捐款，难道不应该展示公文？”
　　平灵妍一挥手，喊了一声：“来人呐！”
　　营帐外立时冲进来几十个衣甲鲜明的军士。平灵妍对嬴永华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有什么权势敢对我提要求？你要么就老实听话，要么就进囚房。”
　　高家姐妹紧张的看着嬴永华，高子娇道：“永华姐，好女不吃眼前亏，一切从长计议。”
　　嬴永华沉默的打量着平灵妍。平灵妍大权在握，志得满满的睨着嬴永华。
　　短暂的沉默的较量之后，嬴永华独自转身离开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