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欲燃ER

3、第三章

　　最终我们还是去喝酒了。方齐喑叫了他很多朋友，甚至之前课上那个棕色长发烫卷的女孩也在，我们先是去吃饭喝酒，后来一起去唱歌。KTV里摆满了橙汁和啤酒，我喝了很多，觉得神智被麻痹的时候很轻松。我看谁都出现重影，看谁都影影绰绰好像小芳。我眨眼，前一秒眼里还是方齐喑，下一刻他就变成了小芳，我笑着去勾他的肩膀，说小芳我舍不得你。这些年我用自己的心血浇灌出一朵美丽而奇特的花，最后这朵花却被一个叫方齐喑的龟儿子给采走了。他真的可恶。小芳只是搂着我把我按倒在沙发上，用毯子强硬地裹住我，不让我动弹。
　　我眨眼，前一刻眼里还是方齐喑喜欢的那个姑娘的漂亮眉眼，下一刻她变成了小芳，她唱着英文歌深情款款好似人间女神，我朝她单膝下跪表白说我爱她。
　　“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一年，从小到大我一直陪着你，尽我所能让你觉得快乐。有时候我觉得难过，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家人，只是你的邻居。我没法像你的父母一样名正言顺地去爱你，可当我想用恋人的方式时，你已经找到你想要的人了。我多可笑，可我也多希望你快乐。小芳，不，皎夜，小夜，从此以后，有其他人会陪伴在你身边，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希望我这十三年的陪伴，没让你讨厌。”我说，长篇大论都有些口齿不清，最终我软绵绵地瘫倒，有人再度把我拽到了沙发上。

　　有很多声音，笑声、议论声、歌声、拍照声，最终我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但我的额头上被印下了一个柔软的吻。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其他人都走了，方齐喑在一旁喝橙汁，见我醒来朝我眨眨眼，说：“清醒啦？好受些没？有时间要记得和我练球啊。”
　　我揉着一头乱毛，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表情深沉，半晌，才说：“你和拒绝我的女孩表白了。”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惊惧回应：“什么！”
　　他点点头，异常认真地说：“更可气的是，她答应了。你的手机里就有她的号码，昨晚她按着你的手存进去的。你可以跟她打电话。”
　　我觉得我天灵盖都快炸开了，这算什么事？

　　“可可可……可我没想那么做啊。”我说，半晌有些尴尬，更觉得心虚，我偷看方齐喑侧颊，说，“你不会生气吧？”
　　他听了笑一笑说：“我生气什么，我和她根本都没开始过。既然她愿意和国外的男朋友分手跟你在一起，那就说明她想要的就是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真的没有嫉妒，嘴里也真的没有醋味。
　　但整件事看来，就好像我捡了个天大便宜，我失去了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却得到了一个金子般珍贵的女孩。方齐喑说，为什么不试试看，经济学里讲沉没成本，我为此付出已经太多，不如拥有一个新的开始。

　　我听从他的建议，打了那个女孩的电话。
　　她叫秋寄遥。
　　真的很好听的名字。

　　我和秋寄遥在一起了。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我对她比对小芳更好，但我从不侵占她的私人空间。她最初很不适应，但后来越来越粘我，像前年我在家里养的那只美短，一见我便跑到我腿上，扒着我的袖子喵喵叫。
　　我发觉这女孩儿和方齐喑描述的很不同，她不高冷，喜欢钢琴和大提琴但从不炫耀。我不懂乐理但会聆听，她愿意去学我喜欢的那些动漫里的曲子再弹给我听，她会给我做好看好吃的日式便当，会给我写长长的情书。她给我的，我都会更多地回应过去。

　　我觉得我也许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爱。可我不清楚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我们的感情持续了三个月，都很平静，所有人都意想不到。但这份平静在方齐喑和皎夜分手后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