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欲燃ER

4、第四章 皎夜分手的

　　皎夜分手的那天晚上来找我，她说她很难过，想要一个地方可以哭一晚。那天晚上我约好了带寄遥去大桥看烟花，一年一度，很珍贵的。我想我不能失信，所以我拒绝了她。皎夜在手机里嚎啕大哭，一声声喊哥哥，说需要有人照顾她。我只能打电话给方齐喑。
　　“你和皎夜分手了？”我问。
　　“嗯，分了。”他说，嗓音都还有些沙哑，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我心里咯噔一声，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

　　我急匆匆地说：“你怎么样，在哪？在做什么？还好吗？”
　　我的夺命三连问让他苦涩地笑了：“在操场呢，单杠上，打算等会看星星出来。”
　　“你好好待着，别乱跑，别乱想，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听到没？队里都还需要你这个前锋。”我说。
　　“听见了，听见了……”他说，似乎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我又给皎夜的室友打电话，拜托她们好好照顾她。晚上才带寄遥去看烟火。烟花在深蓝的天空中一朵一朵地炸开，像一个又一个的宇宙生成又湮灭，但刹那间的美丽足够让人铭记。我拍了一张张照片、视频，实时发给方齐喑。

　　我没发给皎夜，我还有女朋友，要避嫌。
　　寄遥凑到我身边，她身上是英国小茶梨的味道，清冷中带点甜味，很好闻。“都发给谁了，不发给我？”
　　我笑着说：“你就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看，享受当时当地的美好。还要什么照片呢？”

　　她定定看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机屏幕上的联络人名字，用两只手抱住我的胳膊，头倚靠在我身上，低声说：“那你要一直陪着我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用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把寄遥安全送回宿舍，我电话给方齐喑，没打通，打给他舍友，才知道他去了校医院。这家伙连夜去了校医院！我急匆匆赶过去，他室友已经陪他很久了，见我来才和我换班，回宿舍睡觉去了。
　　医生说不严重，只是从单杠上掉下来摔了头，可能有脑震荡的危险。但看他情况还不错，应该几天就能离开医务室。
　　我打开门，走到他病房，看见他脑袋上缠了厚厚绷带，正缩在被子里睡觉。
　　“齐喑？”我轻声喊他，他慢慢睁开眼，看见我才从被子钻出半个身子。
　　“你来啦，我头好痛。”他说。

　　我坐到他身边，说：“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抿了抿唇，薄薄的唇在灯光下被轻轻咬住，有点泛白。
　　“她要我把所有时间精力都花在她身上，我做不到。她一次次地拿我和你做比较，说我对她不如你对她十分之一好。但我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啊，我也有我喜欢的事要做，她怎么能这样？”他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能这样，岑安晏？怎么能这样？你把你周围的人都宠得离不了你，每次难过时都会想起你，可你想没想过你离开后，这些人就再难接受比这程度浅一点的好？”

　　我能想象出他们相处的问题了，方齐喑对她不差，但他不会像我对皎夜那样，给她大把大把的爱，多到可以淹没她。她感到差距，无法接受，所以两个人分开了。
　　方齐喑没有错，皎夜也没有错，错的人其实是我。
　　我应该在她离开我时，告诉她忘记我，完全忘记我，不然不能正确地感受到人世间情感表达的方式。

　　“对不起。”我只能道歉。
　　方齐喑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我，一刹那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他都用一个叹息咽下去了。
　　“在这里陪陪我，不用说话，我有点怕黑。”他说。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怕黑，可那天晚上，愧疚淹没了我。我没离开亦很安静，我陪着他，直到他睡着，也趴在他床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