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欲燃ER

2、第二章 了解了方齐

　　了解了方齐喑，我决定再到小芳那里探探虚实。但小芳不喜欢我喊她小芳，强调让我喊她皎夜。她不喜欢喝咖啡却喜欢星巴克，所以我约她去星巴克。
　　那是下午六点，我在星巴克里一边赶学科论文一边等她。她迟到了半个小时才到，穿的很朴素，没化妆。我其实很能了解她的心态，我连她最丑的样子都看过无数次，不会在意她化没化妆。我点了些她喜欢的甜点，跟她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才小心翼翼地试探。
　　“小夜，最近恋爱了啊。”我说。

　　她也不为迟到给出任何理由，只是点点头。
　　我东拉西扯地问她对这段恋爱感觉怎么样，遮遮掩掩地提示方齐喑可能没那么认真，到最后，她“砰”地一下将瓷杯砸在桌面上。咖啡早被她喝完，所以还好没溅出来。
　　“岑安晏，我告诉你，我只把你当亲人看，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也不喜欢你。你不要再多想了。我喜欢方齐喑，很喜欢，我珍惜他、尊重他、把他看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你不是，所以别再找我问这种问题了。我不会和他分手，即使分手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她说，长篇大论却说得很流利，没有气急败坏，只是嗓音微微提高，我就觉得自己心脏碎成一百零八块，一起奔上了梁山。

　　我怔怔看她，半晌说不出话。
　　我想我陪她这么久，最后只值得这么一席话？
　　人真的是贱吗？
　　呼吸有些不稳，我点点头，说：“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我看了看窗外，已经九点多了。
　　“我自己回去，你慢慢喝吧。”她说，然后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那一刻我很难过。她和方齐喑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不觉得我失恋了，不觉得自己被伤害，可此刻我的整个天都塌了。我趴在桌子上将脸埋进手臂里哭泣，一张张揪着餐巾纸擦干净。周围有人看过来，但也都很了然——
　　一个被甩掉的备胎而已。
　　我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回到宿舍打开电脑继续写论文，写了一个通宵，不停修改。可我脑海里都是她的脸，小学时我和她一起去学校，她被欺负，我冲上去和人打架，后来怕再有人找她，我在跑去城头柳树折了一大把柳条，缠成鞭子，随时准备对付欺负她的人；初中她的父母吵架，她离家出走，只背了一个小书包，最后走投无路我央求我爸让她在家睡了一晚；高中她成绩发挥不稳定，几乎抑郁，我陪着她一次次去县医院看心理医生。她在里面做心理辅导，我在医院外的长凳上写化学作业等她。
　　从小到大，从小到大，可又算什么呢？

　　我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将论文发给老师，然后趴着睡了。早上我是被方齐喑的微信提醒吵醒的，他一直给我打电话，要我去参加篮球社招人。我这才迷迷糊糊想起我答应过他这事。从衣柜里刨出运动服，穿上球鞋，我急匆匆地朝着约定地点跑去了。
　　篮球场上没几个人，人员凋零。可能因为今天是阴天，所以人很少。方齐喑坐在一张露天小桌旁的椅子上，看见我的一刹那直笑。

　　“来啦来啦！快看，这是我找来的后卫！他愿意加入我们！”方齐喑说。
　　校篮球队不是应该很多人趋之若鹜吗，为什么他们这儿人很少？
　　几个学生懒懒散散地走过来，道声你好，我就算面试过了。
　　？？？我满脑子都是疑惑。这时方齐喑才不好意思地说他这是私人组建的球队，一行人打算一起参加今年秋季的篮球赛，打赢了有可能进省队。
　　那一刻我深深觉得自己被坑了。

　　当后卫，因为长久不运动，我很吃力。但方齐喑简直热情似火，一遍遍陪我训练，他真的很想要成功。我几乎是佩服他的。
　　在一起出了一身汗，方齐喑说要不要去他那儿洗澡。他知道我们材料科的宿舍都很破，上百人用公共浴室。他们则有独卫。
　　我很累，便答应了。

　　他的寝室很干净，墙面上是科比和一些萝莉的海报，专业课本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他给了我一套旧睡衣，说干净的不用担心，我才进浴室去洗。
　　出来后，我们又聊了聊。
　　我百感交集，最后决定跟他坦白。

　　“其实吧，齐喑，这几天我接近你是有原因的。”我说，并且决定有点脸红。
　　他眨眨眼，惊讶地看着我，好奇地问：“什么？”
　　“我喜欢的女孩，成了你的女朋友。我很好奇她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就决定靠近你探探情况。”我说，真情实感地觉得脸上发烧。
　　他怔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喜欢皎夜，所以你一个材料学的连着一个月都来蹭金融课，还参加我的球队，靠近我就为了这个？”他好像很不能接受一样。“你们材料学那么忙，手机屏都塞不下课表，你为了她就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他越说，我越觉脸上发烧，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神识也很疲累，甚至于有些不清楚，因为通宵写论文又剧烈运动，身体已经在向我抗议了。
　　“我不明白，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要我和她分手吗？”他问我。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他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如果我说是，他就立刻会答应一样。刹那间我有些想哭，鼻子发酸，但我还是忍住了。我低着头说：“不……不是，我只是、只是答应你了来篮球队。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昨晚就结束了，我再也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了。再也不会了。你要好好对她，她这个人家里对她不好，从小我又宠得她很娇气、自尊心很强，她经常说话带刺，但她其实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用双手埋住眼睛，这样似乎就能好受点。
　　我没听到方齐喑的说话声，也许他正看着我。但我只是低着头躲避着不敢看他，半晌，一张干净的面巾纸递了过来。
　　“擦擦。”他说。
　　我擦干净眼泪，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在情敌面前出糗。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说：“我会好好对待她的。晚上我们去喝点酒？”
　　我看着他，觉得他好像在说梦话，可他连眼里都有璀璨星辰。我抽了抽鼻子，说：“好啊，但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待，再借用下你的电脑，我得设计下一个实验，先给实验报告书写假设。”
　　他看我的眼神，有怜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