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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天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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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振聋发聩的落水声淹没了耳中的一切。尘翛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五脏惧痛,脚下的土地忽而塌陷了几尺。片刻,滔天巨浪从东北方袭来,“轰”的一声铺向地面,将树木山石冲倒。尘翛与梵亦躲闪不及,挨个正着,瞬间被巨浪淹没。小梵亦在浪涛之中起起伏伏,寻找尘翛的身影,一只大型贝壳从海浪中翻了出来,梵亦于是爬上贝壳,顺着水流漂浮。
梵亦想要呼唤她,正要开口,却不知对方叫什么,于是只好喊道:“喂……”然而耳中却只有水流之声。
神笔峰山势险峻,拔地千尺,大水很快退去,梵亦顺着贝壳漂到了悬崖口,意欲顺着水流下去寻找尘翛的身影,方往下落,才发现大水冲破了地面,引出了深处的地流,悬崖之下一片火红。梵亦吓的急忙止住,逆着水向上爬,不料头顶落下一段树干,直向她砸来,梵亦被迫脱手,朝崖底落去。
“哇!”惊呼之声引来了玄栖破空而出,一声长鸣扰乱了前方的气流,梵亦下落的趋势得以缓解,随后玄栖张开巨大的翅膀,向梵亦飞来,接住了下落的小小身躯。
梵亦在它的背上翻滚了几圈方稳住了身体,趴在玄栖的身上,又呼唤了一声:“喂……”
依旧没有回应之声。
“去找她。”梵亦道,玄栖长鸣一声,冲天而起,飞到高出,又缓慢下落,下落的地方,正是尘翛之处,梵亦在天上远远的看见她跪在悬崖边,高兴的差点落下泪来,催促着玄栖快些落了地,跳下来便向尘翛跑去,奈何对方却似乎不太开心的模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全被地流给淹了。”
“什么东西?”梵亦问道。
“师父的书阁、师父的遗物、我的家,什么都没有了。”尘翛未说完,两行热泪已泫然而下。
“我真是没用,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保护不了……”
“对不起。”
“跟你没什么关系。”
“都是天阶害的。”
“天阶是什么?”
“我……我出生的地方。”
“你是说那团黑影是你的家?落到洪荒洋流里去了?”
“大概是吧,原来那里有海啊?”
“走。”尘翛站起身向北跑去,梵亦迈着小腿呼呼啦啦的跟在她身后,尘翛回头望了一眼,看不下去,折回身抱着她便走了,身后的玄栖鸟见已无恙,默默的飞走。
神笔峰峰群的山峰多细长挺拔,如今被震断了一半,有几处山体直接裂成两半,大片树木倒塌,天水四流。
神笔峰的尽头,多了一座相连的山体——仙山!这是尘翛的第一反应。
“你看你看。”小孩子张开手臂迎了上去,仿佛在拥抱着什么,她一路奔跑,她一路追随,她转过身,告诉告诉她:“天阶,她……来……找我了。”
远山之中,忽而划过一声奇异的鸟叫,紧接着,一只凤凰拔地而起,展翅百里,向天而去,引得百鸟齐鸣,尾随其后。
凤凰在天空中盘桓一圈,又飞了回来,此时它的身形已然缩小,与人同高。她落在梵亦面前,伸嘴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两下,翩然而去。
“她要去哪?”尘翛问。
“找它的主人。”
“凤凰也有主人?”
梵亦“嗯”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尘翛跟着走了几步,天上突然掉下了一些细碎的东西,有一物落到了尘翛肩上,扭头一看,竟然是摊鸟类粪便。
“晦气!”尘翛嫌弃的拿出手帕将粪便擦了,追上前去,两人已来到一座池水旁,池约百亩左右,莲花遍开,沿着水流伸向远道,那莲花与月同色,映衬着无暇的月光,让人难以分清此刻在天上还是在地上。
梵亦沿着池边跑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朵大如盘的莲蓬旁边,那莲蓬离池边很近,触手可及。
“凋谢了。”梵亦望着莲蓬,惋惜的说。
“这又是什么?”
“我就是落在这躲莲花上的。”梵亦说着,跳上了约一人高的莲蓬,莲蓬受到重力,开始倾斜起来,她一手抓住莲蓬上的孔洞,一手从中掏出一颗莲子来,又落在地上。
“你受伤了,这个给你吃。”
仅观外表,尘翛也知道这是一颗有着千年历史的莲子,已成为了一颗灵气的结晶体。
“这么好的东西拿来治病,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你太弱了,我怕你受伤。”梵亦一本正经道。
“弱?”好好,我弱。尘翛将那颗莲子接过收了起来,道:“既然你的家主动跑来找你,我也不用担心你乱跑了。等我收拾好神笔峰,在这里给你盖一座房子好不好啊。”
“好。”小梵亦开心的答应了一声,举起她手中一直紧紧握住的拨浪鼓,拨动了两下。
神笔峰被淹,尘翛最关心的是文公的书阁,里面摆放着文公上千年来收藏的典籍与他的亲笔文录,文公一生求道,这些书可谓是他的心血。索性她曾在书楼中浸泡过二十载光阴,所有内容也都记得。她费了一番功夫按照原本的模样重建了书楼,简单的备了些生活之物,此后的日子,便专心坐在书楼中重新修书。地流退去,她又到山谷之中寻找那些不怕火烧的器物,索性那上百册天书尚还幸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师兄却始终没有回来,这不免让尘翛的心中有些怨念。
这日,尘翛依旧坐在书阁门口回忆藏书,梵亦却捧了一碗汤过来,递到了她手上。
“喝。”小家伙说。
尘翛只闻着味道,便知是用千年莲子熬成的汤,道:“不用了,这东西于我毫无用处。”
小家伙却似听不懂她的话,自顾自道:“喝,好喝,香的。”
尘翛笑了笑,接过汤碗,一口喝毕,细细回味一下,又觉得滋味有点怪,于是问道:“你用什么煮的?”
“地流……把锅放上去……漂一圈……就好了。”
“……”她竟然以为是这小家伙学会了生火做饭,真是高估她了。尘翛将碗递给她,斜着眼夸道:“聪明的小孩子。”
“外面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
“谁?”尘翛问,小家伙摇了摇头。
“我出去看看。”尘翛说着,摸了摸小梵亦的脑袋,起身向外走去。这一看,却是弥伽。
“我打算去凡境走一遭,顺便来看一下你。”
“这么说你那一派如今威望很高咯?”
“整个夜境都很高。”
“是么,那还真是天大的不幸。”
“如今是凡境首先动用了灵元之力,此戒已破,我相信神笔峰也不会再阻止荆南离均研究灵元了吧?”
“文公已没,小小溪尘翛又岂有回天之望,阻止的了么?然而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师父囚禁你,其实是在保护你。你天资卓越,前途无量,如果走上这条道路,无异于逆天乱世,自断前程。”
“整个夜境都没有了前程,我小小弥伽的前程又何足挂齿。天资再卓越,也抵不过一颗小小灵元的一击。”
“相信我,灵元此物太逆天道,必不是阵法结界的最佳之选,虽说目前为止看似无懈可击,但总有其克制之物,与其闹得生灵涂炭,不如及早收手,去研究攻克灵元的方法。”
“连神笔峰都无法幸免,你还相信有比灵元更强大的力量么?你不研究灵元,总有人会研究,此物威力太大,此次如若不是有天核相帮,只怕夜境早被凡军灭族了。”
“天核是个变数,我不能让她出错,更不会让她被外界的乱世之风污染。你们想要研究灵元我阻止不了,但是不要在玉阙头上动土。”
“玉阙是离凡境最近之处,恐怕……”
“无论之前我们有怎样的情谊,都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好了我知道了,此次前来不过是探探神笔峰的口风而已。既然少帝表态了,我也不便逗留,告辞了。”
“等下,凡界去不得,此刻四处战乱,你武艺不高,太危险了。”
“那又如何,天要亡我,百命难逃。”弥伽说罢,转身而去。
“乱了,越来越乱了。”
尘翛站在悬崖口,喃喃自语。
无妄城外西南二十里,无妄山山脚丛林掩映处有一座客栈。此客栈外表简陋粗鄙,与寻常客栈无异,但却不提供打尖与住宿服务。三年之前此处还颇有些热闹,一些由凡境入夜境,或者由夜境入凡境的人都会到此乔装易容一番。如今战争摧毁了玉阙,两境之人来往愈少,因此这座客栈也冷落了起来,生意难做。
客栈大门虚掩,角落处结了一圈蜘蛛网,弥伽站在门口,不知里面是否还有人。
突然,一颗脑袋从上方倒挂了下来。原本就处在空寂无人荒郊野岭,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恐慌。被这颗头一吓,弥伽险些魂不附体。然而长久以来形成的修养,让她内心虽然惊骇,脸上表情却仍旧平静。
“哎呀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你是要去凡界么?正好我也要去,一起搭个伙呗。”那颗脑袋边笑嘻嘻的说道,边从一片飘落的树叶之中挤了出来,落到了弥伽眼前,却是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名唤阿邪。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弥伽险些崩溃。
“下次能换一个正常点的出场方式么?”
“你喜欢什么样的出场方式?我可以从树叶中飞出,可以从树干中穿出,还可以从你脚边的草丛中拔地而起……”阿邪一边说,一边张手笔画。
“你就不能好好走过来?”弥伽气道。
“不行不行,这样速度太慢,效率太低,作为杀手……啊不对,作为护师,必须随时将护主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是谁让你来保护我的?”
“自然是夜境第一大金主——溪尘翛阁下。”
“她花钱让你来保护我?她脑子被门夹了吧!”
“对对对,她确实被门夹了,可以将‘吧’字去掉。”
“我不想看见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遵命!”阿邪行了个礼,念了一个幻咒,消失在了弥伽眼前。
“等一下!”弥伽道。
“什么事?”弥伽未做好她出现的准备,而阿邪已经从上方又露出一颗头来,吓得弥伽差点失声尖叫。若不是打不过她,她真的很想一巴掌将她拍飞。
“溪尘翛不来么?”
“怎么可能呢,那个臭流氓哪里有美女就往哪里钻。你弥伽大小姐光临凡界,她不得巴巴的跟来啊。不过呢此次她给的是一个月的保护费,所以在这一个月之内,我会随时随地待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好了你退下吧,下次记得走到我面前。”
“好的,弥伽姑娘。”阿邪答应一声,又消失了。弥伽只能暗叹。
“有人么。”弥伽唤道。
客栈外表简易,大堂装修也甚简单,不知就里的人恐怕只当这是一家开在荒郊野外的普通客栈。
“姑娘是要住店还是打尖?”弥伽正上下打量着,角落处的灯柱却忽然化出一个凡界青年人来,那人一副普通店小二的打扮,与别家并无二致。
“你认为我是来做什么的?”
“小店已经六个月没有生意了,我们老板说啦,老本行已经做不下去了,现在已经改为了住店客栈,姑娘需要服务么?”
“哦?据我所知,你们六个月前的那桩生意可是个大买卖,怎么就做不下去了?”
“嘿嘿,姑娘眼力好,见多识广,小的佩服佩服。不过正是因为六个月前那桩生意太大,小店的原料已经断货了,重新开张,还得再等半年左右,姑娘来的真不是时候。”
“溪尘翛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这么替她卖命?”
“姑娘哪里话。任是少帝与我们老板交情再好,也不能挡了老板的财路不是,小的说的尽是实情,姑娘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那你变身的手段是哪里来的?”
“小的……”
“嗯?”
“嘿嘿,姑娘莫生气,这么漂亮一个大美女,生气了就不好看了。夜境那种穷山恶水出一个美女多不容易,姑娘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要让夜境的月亮都失了颜色……”
“你究竟卖是不卖?”
“卖!卖!姑娘稍安勿躁。两位是要选择什么方式易容?我们有易容药丸,能在限定时间内隐藏灵族特征,方便快捷,缺点就是易使气血失衡,男子不宜行房,女子月事紊乱,不过也不必担心,一旦停用此药即可恢复正常;另一种是化妆易容,优点是对身体无害,但是容易脱落,需要日日整理。”
“你怎么看出我们是两人?”
“那一位不是在门口坐着么?”
弥伽顺着小二的眼神看过去,门口处,阿邪正大摇大摆的坐那喝茶,见她看过来,向她挥了挥手。
“我只要一人份的,以一年为限为我准备。”
“我也要一人份的,以一月为限为我准备。”阿邪道:“先将钱付了吧,多少价?”
“一个月十两,一年一百两。”
“拿去。”阿邪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扔向小二,小二打开瞧了一眼,见有一百两银子,当下会意,道:“分毫不差。”
“还有我的。”弥伽也取出一个锦袋交给小二,小二同样打开看了一眼,道:“好嘞,二位稍等。”即向内堂走去,稍刻,取出两个锦袋,一个交给弥伽,一个交给阿邪,又嘱咐道:“这药丸功效为十日,服用一个时辰后见效所以在服用前两位最好不要暴露在人前,且变身期身体会有些许疼痛,不过无妨,不伤身体。还有一事,小的劝两位先在小店住几日再去凡界。纵然易容丸能改变体型容貌,但是夜境之人太过白皙,与凡人颇不相同,姑娘不如先在此晒上几日早晚的太阳,将皮肤晒黑一些再入凡界更加妥当。”
“也好,顺便入无妄城研究一下此处的结界。”
千门山,传说有一千道门户,分别通向时空的不同方向,然而除了中间那道巨门通往凡界内地外,剩下的九百九十九道门,有的埋藏在地底深处,有的虽然肉眼可见,却需要特殊的咒语才能开启,漫长的时光过去,谁也不知道开启这些门的咒语藏在何处;还有些门时隐时现,巧遇特殊机缘才能有幸一见,然而纵然相见,谁也不敢跨过此门踏上未知的世界。
中间那道名曰通天门,与其称做门,叫做通道更合适一些,整条通道离地百尺,贯穿千门山东西,有九重巨门贯穿整个通道,每重门皆由万钧重的铁墙组成,平常时期门都打开,如若西方魔族入侵,便将门关上,大军止步。若想到达内地,或者翻越此山,或者绕过此山。如今的山上已被凡军牢牢守住。魔军向前不得,若要绕过此处,路途艰险。
百姓大多已经穿越千门山到达内地,还有少数来不及逃亡的,便成了魔族的腹中之餐。
霞山与千门山相连,一旦千门山被破,魔界有两条去路,一路是沿东向镜山,之后还要翻越两座大山与大河才能到达内地,另一条便是穿过霞山,一路上去山缓水秀,人烟稠密,四面大开。霞山若亡,凡界必遭涂炭。霞山上有一修道门派,曰贤宗,贤宗远离朝廷,自为门户,但心系苍生,此次魔界进军凡界,贤宗主动派出弟子,与凡军一道驻守在千门山上,千门山日日交战,互有伤亡。
弥伽二人一路向西,所见皆兵荒马乱,流民四处奔走。骑马进入霞山境内,气氛变得严肃而紧张。山脚的城镇严密盘查过往行人,霞山弟子终日巡逻。抬头看去,巨大的淡蓝色结界若隐若现的包围着霞山。
“好手笔!”弥伽赞道:“你说西方魔界这么残暴,他们会用灵元么?”
“据我所知,西方魔界那群人掳到凡人都是用来吃,而不是用来生孩子。且此次听说青帝亲自出马,对于那种道成之人,必然不会使用灵元那种东西。”
“你也这么说,你是被溪尘翛蛊惑了么?”
“蛊惑什么?我怎么可能被她蛊惑,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
“是么?如果此次战争魔界果真没有使用灵元,那就证明了溪尘翛是正确的。”
“她对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我们去找布置这道结界的人。”
“师父并不在山上。”
“为何?”
“如今千门山战事吃紧,宗主将弟子全部派往千门山助阵,其余弟子也都在山下巡逻,霞山现在只剩下了些老弱病残在此。两位位姑娘不如就在霞山住上一阵等师父回来,只是也不知这仗要打多久。”
“既是拜师,多久都不妨事的。”弥伽道。
于是,小童引了两人安排住处,弥伽得到允许能够在贤宗的藏书楼一层观览群书,也不觉无趣,但是战报时时传来,弥伽不知自己是该担心还是高兴。
几日后,果不出阿邪所料,溪尘翛来了。阿邪先知先觉,奔到门口,却见一衣着华贵的男子站在台阶下与看门小童交谈,那模样,不是溪尘翛是谁。
“你……你怎么做到的?”阿邪问。
“天机不可泄露。”
阿邪凑到尘翛跟前,摸了摸她的喉结,又拍了拍他的胸,平的!虽然本身就是平的。
“诶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行非礼之事。”
“诶教教我教教我。”
“咳咳,教你什么,别吓着人家小哥了。”
阿邪回头看了那小童一眼,那小童正用打量女流氓的眼神看着她,阿邪冲他一笑,将她拉进了门向藏书阁走,边走边问道:“诶你有没有变出小鸡鸡,会不会翘起来?”
“翘起来你要帮我压下去么?”
“好啊好啊,只要你不怕我给你压断了。”
“那我就打断你的腿。弥伽呢?”
“在藏书楼呢,你和这里的人认识么?我怎么看你和那小童很熟的样子。”
“当年我欲游历凡界,去幻天馆买易容丸时与馆主煮茶论道,自悟易容变换之法,所以就改了身行头,化名陆城溪,在凡界也认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这霞山的二宗主、得知你们在此处,便来探望探望。”
“行啊,这少帝之名果然不是白叫的,悟得星辰之眼,还学会了易容,这可是成帝之人才学的会的东西!可惜就这么堕落了,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悟道成帝哪有人世间快活逍遥,人间美女无数,我还没有悉数揽尽,哪舍得在穷乡僻壤禁欲清修。怎么说也要将弥伽大小姐追到手才算数。”
“那可不行,弥伽大小姐性子太野,你驾驭不来,还是青楼歌姬温婉动人,合你口味。”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藏书楼,向管理人通报后,进到楼内来,弥伽看了尘翛一眼,问道: “你是来监督我的么?”
“岂敢岂敢,弥伽姑娘貌美如仙,来此战乱之所,不多添一两个护花使者怎么行呢。正好近日在下无事,特出来与美人作伴。你为何不问问我怎么成了这样?”
“没兴趣。”
“你这人真是无聊。你说说你在此处看了这么多书,有什么心得没有?”
“此处都是些粗浅知识,早已烂熟于心。无论是夜境亦或凡界,这些东西都源同其理。更高深的学问恐怕还是要拜得良师。只是不知人家愿不愿意教我。”
“这要看机缘。这二宗主曾经受过我的恩惠,欠我一个人情,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会教你的。”
“你倒是跟谁都有交情。”
“不敢当,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