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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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赵葵知道此时他应该说点什么的。
不管是宽容还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应该先安慰她，毕竟说出来总比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承担要好。
就这一点，赵葵很欣赏也佩服麟儿，毕竟这样的勇气实不多见；然而勇气带给他们三个人的伤害却是不可避免的，赵葵心下恻然，痛不欲生。
“麟儿……好麟儿，先不要哭了。”肩膀凉凉的，想来是她的眼泪浸透了衣衫。
赵麟果然乖乖地渐渐停止了抽泣，却仍旧把头埋在他怀抱中不肯抬眼看他。
赵葵叹气，在心里反复权衡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你将心事告知于我，足见你对我的信任。我本不该多问，奈何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赵麟静了一会，呜咽道：“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隐瞒你。有何要问的就说来吧。”
赵葵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与猫儿在你心中的位置竟一般无二么？或者说，你对我们二人的感情是一模一样的么？”
赵麟暗自心惊，刚刚将压抑已久的感情宣泄、释放出来，却在瞬间又添了新堵。
他问的问题，竟如此的犀利。她平时思考过这件事，却总在想到这里的时候头脑发炸，因此主动退避，不去触及；如今他准确无比地问到这环节，简直是弹无虚发，枪枪毙她命。
想了足足有几分钟，赵麟喃喃道：“若说对你们二人的感情，那必然不可能完全雷同；但在我心中的位置却是不分高下。”
“怎么个不能雷同法？”
赵麟惊愕地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坚定，毫不退让。
“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诚然。”
赵麟叹气。“何苦？”
“值得。”
简单无比却不容置疑的几句对话，赵麟深知此时此刻的他怀揣着怎样一种执着来探究此事；对他来说，洞悉一切也许太难，所以他要她亲口说出心里话。
然而，她又自知多少呢？
思量了好一会，她静静道：
“对于展大哥，是男女间的倾慕情愫；对于你，更多的是友人间的信任、关怀，就如同我给你讲过的红颜知己一样。”
赵葵反复思量这句话，自嘲一笑。
“看来我充其量是个朋友。”
赵麟皱眉。“我不认为朋友比情人低一等。再者说，你之于我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兄弟、至交，如同我心的一半，如同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赵葵叹气：“几乎涵盖所有，偏偏就不是我想要的那一种。”
赵麟几乎要跳脚。“我以为你会理解，你却偏偏要抓着不放。你又可知，任何一种爱情都会变淡、变少，随着岁月的磨蚀而消逝。当时间以摧枯拉朽的力量征服了生命的时候，爱情便像隆冬的溪流一般停滞、像深秋的野草般死气沉沉。然而我将你视若镜中之我，这种感觉却是时间取代不了的，无论百转千回，直到走到生命的尽头，亦会灿烂燃烧。”
赵葵再次抱住她，紧紧搂入怀里，感觉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变缓，趋于平静。
“我何尝不明白你的想法？尽管我们对对方的感情在表达形式上略有出入，却是同样的铭心刻骨，无可取代。”他捧起她的脸，仔细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此刻年轻的风花雪月，直到垂垂老矣、行将就木，对于赵葵而言，这种感情都不会改变。”
原来，他始终是懂得的。
赵麟被这句话冲击，瞬间湿了眼眶，一忍再忍才没让泪水划落。
好一会，赵麟才平复了心绪，微微笑道：“其实，爹爹肯收我做义女，便是命运给我的最好归宿。”
听她忽然说归宿，赵葵心惊，下意识便问道：“为什么？”
“这样我既可以永远陪在你身边，又可以帮助展大哥办案，尽我微薄之力。不是很好么？”
“可是……麟儿，不可能永远这样的。”赵葵艰难地打破她的美梦。
“为何不可？”她幽幽地反问。
“爹……爹不会一直让我不娶亲，就算我以读书求学为由一次次拒绝婚事安排，但是最迟今明两年，我便会成亲，娶世子少妃。”
“那又如何？我本就是你的妹妹。你娶你的老婆，我何曾妨碍过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葵痛苦道，“曾经沧海难为水，你不懂？我心中有你，况且你在我身边生活，我又怎可能违逆自己，去娶另一个女人共度一生。”
赵麟睁大眼睛，神色带着淡淡的惶恐。“你可不能如此，爹爹知道要气死的。”
“爹爹收你做义女的本意就是让你嫁给我，你当真不懂？”他嘲弄至极地笑。
“我……我不能嫁。”
“为什么？因为你心里另有他人？”赵葵无奈地摇头叹息，“这么说来，我放你走，以八王千岁女儿的身份嫁给展昭，才是对你最好的呵护了？才是顺了你的意了？”
听出他话里明显的赌气意味，赵麟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
“我已说过，我做八王千岁府的养女终老一生是最好的选择，我谁也不会嫁。”
赵葵呼吸困难。
“我想不通。你若因为难以在我和展昭之间做出选择，而甘愿一直居于府里，其实大可不必。”赵葵闭上眼睛，痛苦道，“这样下去的结果，虽说你可以一直陪伴在我和他身边，但是对于我们三人都太残忍。”
他想说，我宁愿你顺从了你自己的心，嫁给展昭。反正你随时可以回府里来看我和爹爹。话到嗓子眼，却眼前一黑，差点被这个想法压抑到窒息，赶忙生生憋了回去。
果然，对于她，他根本做不到拱手让人。不管是牺牲谁的幸福，他也做不到。
“你以为我是为了两头都能霸占着才执意留在八王府不嫁人的？”赵麟淡淡一笑，“我没那么自私。若我是个正常人，我一定会从你们二位中做出选择。只可惜，我的命运不让我做出选择。”
赵葵惊诧地看着她，推敲这句话含义的时候，赵麟缓缓将手腕移到嘴边，迅雷不及掩耳地重重一口咬在细嫩的皮肤上，鲜血瞬间便涌了上来。
“你疯了？”赵葵大惊，忙从怀中掏丝帕，欲为她擦拭；待到握着她手腕近距离注视的时候，赵葵忽然呆立，惊的无法言语。
伤口中流出的鲜血，闪出淡淡的一层金色。
在赵葵的心脏几乎要停跳的时候，赵麟才喃喃道：“这就是我不能嫁给你们任何一人的原因。我非常人之躯，更没有资格去要求常人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