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81、第 81 章 （81）赵

　　（81）

　　赵葵目瞪口呆，半天不能言语。
　　对于他而言，自从认识了麟儿，看到、听到任何新鲜事都已经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然而看到她伤口中汩汩流出的，弥漫着点点金色的“血”，他还是立定当场，头晕目眩。
　　赵麟此刻忧郁地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端详着她的伤口。
　　“葵……吓到你了？”
　　赵葵摇头。“只是有些诧异，如此美丽高贵的血液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赵麟破涕为笑：“你真会哄我开心。”再次确认，这家伙绝对有恶搞的潜质——他对于任何骇人听闻的事情，接受能力都比一般人强。说白了就是神经比较大条。
　　“实话实说而已。”他摊开双手，故作无奈状：“你是吓不到我的。除了你刚才那句话。”
　　赵麟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你指的是我一辈子不嫁那句吗？”
　　赵葵点头。这几个字如同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我能给你幸福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证明。”
　　“我相信，但是你现在看到了，我并非常人之躯。麒麟真君赐给我的这幅皮囊，是不会衰老和死亡的。”
　　赵葵微张着嘴，一脸“那又如何”的表情。
　　赵麟叹气：“还不明白？假如我嫁给你，你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衰老。而我则永远年轻。若干年后，你白发苍苍，我与现在一般无二，你如何面对？”顿了顿，怆然道，“当有一天你作了古，我还活蹦乱跳，你又叫我情何以堪？”
　　赵葵闭紧双眼，陷入沉默，似乎在痛苦地考虑这个现实的问题带给他和她的磨难。
　　赵麟心中难过，知他一时难以接受，干脆转过身去，轻轻抚摩身旁大树的树干，聊以排解心中忧伤。
　　谁知沉默了一会，赵葵忽然大力拍她肩膀，吓了赵麟一大跳。
　　“你干吗？想吓死我？我最讨厌一惊一乍的！”
　　“嘿嘿，我只是想告诉你，刚才那个困扰你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了。”
　　“……”赵麟呆呆看着他，一脸“你不是吧”的表情。
　　“聪明如本少，怎么可能被这种浅显的问题缠住呢？”挤了挤眼睛，向她表示自己的聪明智慧。
　　“你打算……怎么个迎刃而解法？”
　　“太好办了。等回了符，你召唤麒麟真君出来，我让他把我身体也换了不就得了。”
　　赵麟栽倒。“你——你白痴吗？”
　　赵葵一脸冤枉。“这是我能想到这最好的办法了。”
　　“他赐给我这身体，是因为我在我们那年代的身躯已经被它作为祭品吃掉了。”赵麟本想解释清楚些，想了想又觉得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总之，你这办法行不通。”
　　“那也无妨。大不了我生生世世都转生成你的夫君，这辈子死了还有下辈子。”
　　本是一句十分荒诞可笑的话，赵麟却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赵葵见她神色越来越凄婉，鼻头开始抽动，眼眶开始发红，忙紧张道：“你看，我是想哄你开心，怎么反倒适得其反了。”
　　赵麟努力咬住嘴唇，破涕为笑：“无论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我们还是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他背对着夕阳，笑的灿烂；赵麟只看到残阳如血，将他的周身都染上了红色和金色，一如他整个人融入了洞庭湖水，那么的虚幻，那么的不真实。
　　“麟儿，以后的事情不要再去想。”赵葵轻声道，“人生一梦，譬如朝露。若你真的不愿意嫁给我，我只愿能常伴于君侧便好。”
　　他其实很想说，前提是你也不要嫁给展昭。想了一想，还是将这句不应景的话压回肚子里。
　　赵麟轻轻颔首：“你若能理解我，便是对我最大的宽容。”
　　赵葵转身，看向烟波浩渺的洞庭湖，眯起眼，静静道：“这是我大宋万里江山，却是你和我两个人的洞庭湖。”
　　风将他的声音吹散，赵麟淡淡一笑。
　　但愿数十载甚至千载之后，洞庭湖仍然记得，他和她此时说过的话。

　　二人回到驿馆，天已经完全漆黑。
　　推门进了驿馆大堂，只见所有人都在楼下围坐着等待他们归来。
　　赵麟和赵葵对视了一眼，赵葵满脸赔笑：“各位，方才我童心未泯，拉着麟儿出去吃河鲜，走的匆忙忘记打招呼。”
　　赵麟心里骂了他N遍：明明吃过晚饭才出门的，还说什么吃河鲜，撒谎都不会。
　　展昭只是淡淡扫了赵麟一眼，轻声道：“回来便好。下次世子想要出门，定要告知展某一声，这里非开封，展某有义务保护世子安全。”
　　赵葵点头道：“这次是我贪玩，下不为例。”
　　赵羲嗤嗤笑着，声音令赵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这堂弟，怎么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
　　“兄长教训的是。”赵葵赔着笑脸，假意认罪状。
　　赵麟却不买赵羲的帐，拉住赵葵衣襟，几步走到桌子前，拉过椅子坐在众人身旁。
　　“观光也观光够了，展大哥不妨部署一下明日的行动计划吧。”
　　说着挑衅般看了赵羲一眼，充满了“你想知道吗？就不告诉你”的意味。
　　赵羲微微一笑，静静听着。
　　“所谓计划，仅仅包括开封府一行人。二位世子和麟儿却不算在内。”
　　赵麟瞪大眼睛：“为什么？”
　　“不可让你们涉险。”展昭的回答简短干脆，不容置疑。
　　赵麟深知他话里的第二重意思便是他们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定会拖累他们行动——赵麟不得不十分郁闷地承认这一点，尽管被刨除在计划外很令人不爽，但是谁叫他们三个只是仨拖油瓶。
　　散了会，赵麟追到展昭房间门口，拉住他，满脸恳求状。
　　“让我跟着去行不行？”
　　展昭摇头：“你要陪着二位世子。你去了我会分心。”
　　“可是说不定你需要借助我的法眼之力。”抛出杀手锏，“如果你们遇到困境，我可以帮助你们脱险。”
　　展昭迟疑了下，道：“不可。包大人千叮万嘱，不能让八王千岁府的人随同进入危险之地。”
　　对于他的死脑筋，赵麟素来是束手无策。
　　“好嘛，展大哥，我肯定会乖乖听话，保护好自己的。”央求他，做小鸟依人、小猫蹭人、小狗摇尾状。“你知道，有我的帮助，会让破案更加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