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79、第 79 章 （79）

　　（79）

　　两个人僵持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猛看。
　　赵麟终于忍不住，嘴唇碰了碰，仿若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葵……你做什么？”这么问很弱智，真的很弱智。他吻了她，她却在问他做什么。但是她的脑细胞已经集体罢工，导致她现在整个人智商在负无穷到零这个区间内游走。
　　赵葵本以为她用力推开自己，会跳脚，会大骂，没想到她只是静静呆着，傻傻问他做什么。做什么意图不是很明显吗？
　　“麟儿……冒犯你了？”上前一步，轻轻拢住她。
　　这次赵麟没有挣扎，乖乖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
　　好半天，两个人一语不发，赵葵只觉得怀里抱着的是一块冰。这么暖暖的夏秋之交的黄昏，居然会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麟儿……”她始终不曾抬起头，只是垂首任由他抱紧，似乎是睡着了一般，陷入了完全的沉默。
　　而他，宁肯她又骂又跳又闹又扑腾，也不愿她如此的一反常态。
　　就在他的神经快要紧绷到断裂的时候，赵麟忽然闷闷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葵……你不应该这样做的。”
　　赵葵心惊，她语气带着股伤痛，令他浑身一抖；转而燃起一种愤怒，令他烧灼，令他难耐，令他亟待爆发。
　　“什么是不应该？我对我的心上人示爱，天经地义，哪里的法例制度规定不应该？”
　　他连珠炮般发问，心情极是不悦；赵麟呆呆看着他，似乎不认识一般。
　　“你不是经常给我讲你们那个年代的爱情故事？”他苦闷，“你讲的绘声绘色，无比向往；我照着做了，说出心里话了，敢于面对自己了，你却又说什么不应该。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赵麟摇头：“我并非是指责你，而是你做这样的事之前，就没想过我们之间的兄妹情分。”
　　赵葵怒道：“什么兄妹情分，我只想要你做我八王千岁府的世子少妃。”
　　赵麟愣住，天雷击顶，呆若木鸡。
　　赵葵怒视她，恨她完全不解自己的心思。
　　她一定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令他更加生气；而她眼里流露出的不解和不安，又令他心中酸楚，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爹爹……收我做义女……”她喃喃道。
　　为什么要解释这个？赵麟真的讨厌自己，关键时刻把爹爹搬出来当救兵，却不敢面对他的追求。诚如他所说，她每天都在给他灌输现代的爱情观念，给他讲罗密欧与朱丽叶，于连和马蒂尔德，阿尔芒和玛格丽特。那么多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敢爱敢恨的男男女女，最后她却在他的真心表白面前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赵葵凝视着她，她连头都不抬，只是颔首而立，显得那么的孤独。
　　他真想一把抱住他，对她说那句她一直取笑的“永远”——她总说，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是永远，唯一不变的是改变。他想告诉她，承诺她，他会永远永远地呵护她。尽管，她每次说到她的身体只会得到永恒的孤独的时候，都会静静垂泪。
　　一直在坚信着天长地久，然而，面对这样唯唯诺诺的她，赵葵忽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不知多久，只觉得周围星月流转，赵葵几度闭目隐忍，终又睁开眼去，看向他怀抱中残酷的现实。
　　“你所视为障碍的，是兄妹名分，还是你我之间本不存在的那种感情？”
　　一句话问得正中要害，如利剑刀锋，倏地刺入心脏，然后将她的鲜血从血槽中汩汩放出，哗啦啦地将世界染成一片鲜红。
　　“你眼里我是什么人？水性杨花？”眼中终于不争气地浮上薄雾，却忽然有了勇气抬眼看他。
　　赵葵自嘲地发现，眼泪才是凶器。心如刀割的痛楚令他几乎要弯腰才能勉强撑住。
　　“未曾。我只是难以确定，究竟为何，你不肯接受于我。”他摇摇头，似要将满脑子痛苦的想法全都抛掉。
　　“只因为我心里另有他人。”赵麟凄绝一笑，再无说下去的意思，转身便要离开。
　　赵葵一把拉住她的小臂，她猛然被拽住，只好缓缓回身，泪光迷蒙。
　　“你弄痛我了。”赵麟淡淡道，“放开我吧，葵。”
　　“不放。”赵葵坚定道。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如果他这个时候选择放手，便再也没有机会牵住她的手。
　　赵麟无奈。他的牛脾气一上来，几乎是蛮不讲理的，这一点她深知。
　　干脆转过身子面对他，凝视他。
　　“你心里的那个人，是展昭吗？”明知故问的结果只是徒增感伤，却还忍不住听她亲自确认，以自我戕害。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记得我给你讲过，才女林徽因的爱情故事吗？”
　　赵葵不知她为何忽然说起这个，不过当她那天给自己讲这个林徽因的故事的时候，他真的非常感动、向往，久久不能释怀。
　　“记得。”他点点头。
　　“林徽因与梁思成、金岳霖之间的纠葛与情缘，想来你已经听我叙述过很多次了。”赵麟黯然，扫了一眼赵葵，复又闭上眼睛。“我之现在，便如同她一般，不差分毫。”
　　赵葵呆住。脑中开始不停地回放、搜索当时她讲的全部只字片语，直到反复确定后，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的意思是，你同时将心交给了我们两人？”
　　赵麟终于放声大哭，再无压抑，扑到他怀抱里。
　　赵葵几乎是下意识地环紧她的肩膀，感受到她不断抖动的身躯，心中慌乱难安。刚才那句话带给他的震慑不亚于晴天霹雳，但她心中一定更不好受，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赵葵深知，她是一个心境敞亮的人，却要忍受如此超乎常理的感情煎熬。他了解她，知她绝不是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女子，而现今令她痛苦如斯，定是在心中久久纠缠、不能释怀，剪不断理还乱。
　　林徽因对于丈夫梁思成的敬重和朋友金岳霖的仰慕，令她徘徊、犹豫，终将自己的痛苦挣扎告诉了梁思成。而赵麟心中的凄苦比她更甚——时代不同，人们对于爱情的理解也不同。在大宋，心中同时留下两个男人的影子，不仅仅有悖于三从四德，传出去甚至是要被千夫指万人骂的。
　　因此，她一直选择了沉默，独自抗争。而今，赵葵意外知道了她心中矛盾的根源，竟然只是感到束手无策——只因为，他也是当事人。这一次，他大概是倾尽全力，也难以帮助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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