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65、第 65 章 （65）

　　（65）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当赵葵在院子里听到家丁喊“王爷，襄阳王世子的马车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中一片澄净——该来的总是要来。
　　起身，轻轻抖抖袍子，步履优雅，出门迎接马车。
　　车子停稳，帘子掀开，赵羲探出头来，见到赵葵，微微一笑。
　　赵葵礼貌地回以笑容：“兄长，一路鞍马劳顿，甚是辛苦吧？”
　　“未曾。”他迈下马车，轻轻整理袍摆；一袭白色的长袍，将他的身形映衬的更加清癯修长。
　　待赵羲站定身子，赵葵先行躬身施以大礼。“葵见过兄长，恭祝兄长身体康健、吉祥如意。”
　　赵羲还以大礼：“羲谨祝葵弟万福万象。”
　　皇家礼节完毕后，赵葵换上轻松的笑脸：“兄长，这几日烈日当空，极少阴雨，是否路上燥热难耐？”
　　赵羲笑着点头：“骄阳似火，马匹换了三次，车夫也换过一位。”
　　赵葵朝家丁喊道：“来人，快将少王爷的随行人员安置好，车夫丫鬟俱引至厢房休息，行李搁置妥当，马匹冲凉饲喂，不得有误。”
　　家丁们迅速各自按照赵葵的吩咐去处理活计，有条不紊。
　　赵羲边看边点头，赞道：“八皇叔的治家之道果然堪称典范。”
　　赵葵道：“家父已经摆下酒宴恭候多时，不如先为兄长接风洗尘，稍后再由葵陪同四处转转，兄长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二人穿过正院，走到八王爷设宴的花园，八王爷正垂手背身而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赵羲忙快步走上前去，施以大礼，鞠个九十度大躬。
　　“羲见过八皇叔，恭祝八皇叔身体康健、万福万寿。”
　　八王爷伸手扶住赵羲，微微向上托举，示意他免礼。
　　赵羲抬起头，站直身体，满脸堆笑：“八皇叔，距离上次皇上大寿，我随父亲大人进宫谒见，已历时三载。这期间，羲思念皇叔和葵弟甚笃，却苦于家父腿部顽疾不便行走，一直未曾前来探访，还望皇叔莫怪罪于羲。”
　　八王爷道：“羲儿遵行孝道，何罪之有。只是二哥的腿疾，着实令本王心中难安。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未曾好转？”
　　赵羲目光一暗。
　　“冬日天干物燥之时，偶见好转，阴雨时节一到却立见病痛，周而复始，久治不愈。”
　　“可遵循太医之嘱，按时按量用药？”
　　“内服、外用皆定时定量，每隔几个月更是请名医会诊，奈何此病缠家父数十载，恐难彻底治愈。现下只是在维持，控制其不加重而已。”
　　八王爷听闻，长叹一声，摇摇头。
　　赵羲心中轻哂。
　　其实襄阳王的腿疾根本不似他们向外传言的那样严重，经过多年调养，已经无大碍，和普通人一般，只是无法快速行走及奔跑。
　　但是襄阳王向皇上禀报的病情，却是一年重似一年，久病难医云云。

　　赵葵见父亲和堂兄皆面露凄苦之色，赶忙打圆场：“爹，羲兄一路上颠簸劳顿，想来已经腹中饥饿，不如先为他接风洗尘，家事容后再长谈吧。”
　　八王爷点头，道：“羲儿，今日这酒菜都是按照你小时的喜好布置的，不要拘束。”
　　赵羲又施以大礼：“事隔多年，八皇叔仍记得羲儿时的口味，着实令羲感动难安。”
　　“不必多礼，来，快快坐下吧。”
　　几个人围桌坐了，八王爷居首位，赵羲和赵葵各居两侧。
　　“八皇叔，听闻您收一义女，且皇兄亲自赐名，不知羲今日是否有幸见见这位妹妹？”
　　赵葵正在给父亲和赵羲斟酒，听他忽然这样一问，手竟一抖，差点将酒撒出来。
　　襄阳王府果然消息灵通，麟儿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如果赵羲此次突然造访有麟儿的原因，那么他们的见面，就是避无可避了。
　　赵葵的脑子在一秒钟内转了一百八十度，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换上一副笑脸，接赵羲的话：“兄长，甚是不巧，麟儿妹妹现不在府中。”
　　赵羲愕道：“哦？那她居于何处？”
　　“她随行开封府钦差，去洞庭湖查案了。”
　　实在懒得多解释，故而也没具体说，更没提是和展昭出去办案。
　　赵葵坚信，关于麟儿的事情，越少让赵羲知道越好。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总之面前这个绵里藏针的笑面虎，不得不防。
　　而且，他可不是庞彪，随随便便装腔作势、打几个哈哈就能敷衍过去的。赵羲心思深沉到可怕的程度，赵葵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尽量少和他谈那些敏感的话题，省的他从中得到想要的讯息。
　　不知道为什么，赵葵有一种直觉——赵羲会对麟儿不利。
　　谁料到，赵羲没有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放弃的意思，继续刨根问底。
　　“那她要何时才归呢？临行前家父再三叮嘱羲，八皇叔得此爱女乃是天降洪福，特地令羲带来贺礼，想来应该当面交给妹妹，道声恭喜才是。”
　　八王爷和赵葵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次麟儿妹妹查办之案，案情扑朔迷离、涉案之人狡兔三窟，恐怕没有个把月是回不来的。”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告诉赵羲，麟儿答应十天便回。
　　谁知道这赵羲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竟点头道：“妹妹忧国忧民，竟是个奇女子。难怪八皇叔和皇上俱喜欢的紧。如此，羲更要亲自拜访才是。”
　　赵葵一听简直要抓狂，在心里将赵羲大骂了几百遍，脸上却还要陪着笑，道：“只是不知兄长此次打算居于开封多久？若行期短，麟儿却未归，岂不是可惜的紧。”
　　“葵弟，莫要担心。”赵羲笑道，“此次我前来，一则受家父所托，拜谒皇上，探望八皇叔；二则我们兄弟二人多年未见，我甚为思念；三则听闻八皇叔收下义女，我自当代表襄阳王府献上贺礼。此三件事，羲必是要办妥才归，因此做足了在开封滞留3个月的打算。”
　　赵葵一听，脑袋嗡嗡直响。
　　三个月？怎么才能把麟儿支出去三个月？再说听赵羲这话里的意思，是不见到麟儿誓不罢休了，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想到麟儿，赵葵又是一阵心痛。惦记她的时候，感觉度日如年。她刚刚离开两天，之后的日子要怎么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