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64、第 64 章 （64）

　　（64）

　　吃过了饭，赵麟和展昭便准备启程打探龙王庙。
　　赵麟想了想，道：“展大哥，我看昨日那卖水果的大嫂提到龙王庙后神色慌张，恐怕我们到街上打听会比较麻烦，不如问问这驿馆里的人是否知道。”
　　“也好。”
　　于是赵麟随意拉住一位驻守驿馆的官差，问道：“请问这位小哥可是本地人士？”
　　官差赶忙躬身，道：“回大人的话，小人世代居于岳阳。”
　　“如此甚好。这洞庭湖岳阳沿岸，可有一处龙王庙？”
　　那官差听了，神色一变。
　　“回大人的话，确有一座龙王庙，但是香火已断，甚为破败。”
　　“我想去这龙王庙巡视，你可认得路？”
　　“我的妈呀，小人……小人认得路，但是那里丧气冲天，大人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赵麟笑道：“可是因为那庙里吊死过人？”
　　官差一脸惶恐：“大人既已知晓，何必非要前去沾晦气？”
　　赵麟暗笑，知道古代人最怕去死过人的场所，怕沾上邪气、晦气，自讨麻烦。
　　“你既不愿意前往，那便告诉我庙在何处，我自己前去。”
　　官差见她心意已决，便告知了详细的路线；赵麟边听边认真记忆，而后与展昭二人出得门去。

　　沿着官差说的路线走，果然越来越荒凉，竟然到了岳阳城边上的一片荒地，杂草丛生，湖岸边上长满了芦苇。
　　闹鬼的龙王庙就坐落在这片杂草丛中。
　　小风一吹，赵麟连着打了两个哆嗦，不由得伸出手去，拉住了展昭的衣袖。
　　“展大哥……这里阴森森，怪怕人的。”
　　察觉到她的惧意，展昭心头一紧，反手握住她手。
　　“别怕，麟儿。有我在。”
　　赵麟心说，要是真闹鬼，难道你能像钟馗一样？不过这简单的一句话还是令她顿时心安下来，不再惊惧。
　　两人步入破庙，发现简直比想象的还要破败。
　　虽不至于墙倒屋塌，但是房梁已经倾斜，四周墙壁都漏了天窗，风呼呼往里灌。好在是夏天，不觉得冷。屋子正中的龙王泥塑已经面目全非，依稀可见帽冠、龙须，其他地方都损坏严重。
　　“这惨状，怎么也得断了几年香火了。”赵麟叹道。
　　展昭环视四周，默不作声。
　　“展大哥？”见他沉默，赵麟奇道，“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他沉吟道：“墙壁、房梁虽已倾颓欲倒，但是地面却没有灰尘遍布，墙角更无蛛网。这不像是很长时间没有人走动的迹象。”
　　赵麟一惊：“难道说，这里有人居住？会不会是乞丐将这里作为过夜的场所，或者临时落脚的地方？”
　　“尚不清楚。”他摇头。
　　二人细细搜索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件，唯一的收获便是一个摔碎的瓷碗。
　　赵麟颓然：“看来也许真的是乞丐住在这里了。他们无家可归，能有落脚之处，就算闹鬼也吓不走他们吧。”
　　展昭道：“说不准是老百姓见这里有人迹，将乞丐传成了鬼呢。”
　　两个人又屋前屋后绕了几圈，再无收获。
　　赵麟摇头：“现在看不出个究竟来。不如这样，我们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过来探查一次，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展昭道：“言之有理。”
　　赵麟嘻嘻笑着：“展大哥，幸亏有你在身边。我虽不信神鬼之说，可对于以讹传讹的事情，却着实害怕的紧。”
　　他摇头，又好气又好笑。
　　“既知道是以讹传讹，还有何可俱？”
　　“大概是恐惧自己心中幻化出的魔鬼形象吧。就好像怕黑是人的天性一样，每个人心中都会对未知的恐惧虚拟出一个形象来，也许会很真实。那就是鬼。”
　　展昭听闻，沉默了一阵子，试图尽量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麟儿，所谓疑心生暗鬼。若心无杂念、坦坦荡荡，只怕是任何幻象也影响不到你。”
　　她只微微叹了口气。
　　“普天之下，又有谁人敢扪心自问，道一声心无杂念，坦坦荡荡？人必有私心，有私心便有暗隅，有暗隅便有诡念。”
　　“包大人即是反例。”展昭有几分急切地断言道。
　　赵麟一听不在言语，知他内心对包拯尊如父辈，甚至奉若神明，亦深知包拯确是心中是非曲直分明之人，便不再与他争辩于此。
　　“包大人的确心如明镜、通阔敞亮。怪我方才以偏概全了。”
　　展昭叹息：“麟儿，我并非有意与你争辩。而是你对人看法有所偏颇，我怕你日后在这事情上吃得苦头。”
　　“我何尝不知展大哥是为我所想？展大哥即可放心，谈话若此，我不会同任何一人说起。”
　　见她神色淡淡，他微微垂目。“麟儿，我只是想要保护你。”
　　赵麟错愕。她忽然发现，也许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敏感许多。她方才那些话在他听来，竟是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
　　她情急：“展大哥，我自然深知你的心意。只怕是你误会我了。”
　　说着竟不可自制地握住他手，十指相扣。
　　“你答应过我，要信任于我。”
　　她的芊芊手指竟然用力到他也觉得有几分疼痛。
　　而她，感觉不到痛么？
　　“麟儿。”他挣脱，抓起她手，看到她指关节由于用力与自己相压，已经红肿泛白，心中抽痛。
　　她眼中流露出一种惊惧，他仔细看着，竟然有几分不熟悉。
　　“麟儿，我没有不相信你。你也不要误会于我。”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笨嘴拙舌，尽量将心思表达清楚；“我们都在一心为对方着想，你和我都是明白的。”
　　听他这样说，赵麟一下子放松下来。
　　静了一会，喃喃道：“情急之下说的话，总是破口而出，不经于心。你只须时刻记住，我不会中伤于你，即便是说出一些令你不悦的话，也是有口无心罢了。”
　　展昭点头。“我明白，麟儿。你的心意，我明白。”
　　既已决定晚上再来龙王庙查探，二人便起身返回驿馆。路上赵麟不再多话，只是一直在回忆，展昭在很早之前似也说过“你的心意，我明白”这一句。当时的情景却已经渺茫到无从记起因何而起。只是依稀觉得，每每他这样说，心中便如释重负。
　　相比于葵，展昭属于极不善于表达自己思想的那一类人。木讷、少言寡语，与葵的机智灵敏、出口成章形成鲜明对比。
　　但她深知，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在内心里呵护她，虽然表达方式上相距甚远，但是殊途同归，到了她这边，都是善意、包容、温情。想到这里，总是让她无限感激。

作者有话说

　　谁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