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麒麟劫》玉麒麟

66、第 66 章 （66）

　　（66）

　　白天的洞庭湖秀丽端庄，夜幕降临时便换上了一副妖娆的妆容。
　　夜总是能让一些白天迷惑双眼的东西变得清晰，或者为白天平淡无奇的东西遮上莫测的轻纱。
　　赵麟在努力观察着洞庭湖沿岸这片荒草地、芦苇滩。
　　“展大哥……我总觉得我们上午来的时候，这里不是这样。”不无担心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展昭失笑。“傻丫头，放心吧。我们没有迷路。”
　　“不是迷路，是我隐约觉得这里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知道她的直觉精准，展昭停下脚步。
　　“……我说不出。”赵麟恼恨地摇摇头，“但是一定是有不一样的东西，这里的气息不同于白天了。”
　　“会不会是夜间空气潮湿、浊雾弥漫造成的？”
　　她颓然道：“我亦不知。但我坚信我的直觉。”
　　展昭点头表示相信。无论如何他见识过她闭目视物的威力，她的感觉总是应该予以重视。
　　“小心为上，麟儿。你跟紧我。”
　　他的语调轻轻、淡淡的，却不容置疑。低沉的声音令她每每听到都心弦震颤。
　　她点头，伸出右手轻轻拽住他外衫，以示紧随其后。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阴湿的芦苇荡行走，赵麟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察觉到她格外的紧张，展昭不由得担心，轻声问道：“麟儿？可有不妥？”
　　“无……无不妥，只是我……我害怕。”
　　她边说话，嘴唇边哆嗦。
　　展昭很不理解是什么把她吓成这样，自从和她一起查案，流血她也见过，尸体她也见过，印象里不记得有什么事情令她胆寒至此。
　　“你究竟在怕什么，麟儿？”
　　“我……我怕黑。”嗫嚅着道出心里话，“到了晚上，我的房间一定要灯火通明我才敢一个人呆着。”
　　展昭顿时将一颗心咽到肚子里。
　　“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怕。”轻声安慰她，拍拍她的肩头。
　　“我最讨厌湿气、有雾的水边。”
　　“潮湿的确对人筋骨不利。”
　　赵麟暗叹一声。耿直木讷如他，一定想不到她是在怕什么。
　　“我不是因为阴潮对身体不好才厌恶这雾气蒙蒙的芦苇荡。”赵麟四下张望，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从你脚边的水里钻出来。”
　　展昭一听，甚为无奈。
　　“麟儿，鱼是不会走上岸的，莫怕。”
　　“谁说鱼了？”他的想象力贫瘠到令她发指的程度。
　　“水里还能有什么？”
　　叹气。这个问题应该和葵交流，而不是和他。
　　“传说，溺死的人会变成水鬼，专门抓住河边行走的人的双脚，将他们拖到河里做替死鬼。”
　　话音刚落，起了一阵阴风，芦苇们纷纷随风倾摆。这景象在赵麟眼里，竟似群魔乱舞。
　　“呜……该不会要出来了吧？我太乌鸦嘴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说着“蹭”地窜到展昭怀里，不由分说地紧紧抱住他腰，将头埋到他肩窝，鼻子尖顶住他胸膛。
　　展昭无奈，除了拍打她后背以示安抚，实在不知道能怎么驱散她的惊恐。
　　“麟儿……只是刮一阵风而已，你看哪里有什么水鬼？”被她抱着虽然内心很愉悦，但是此地确实令人不安，不宜久留。芦苇都有大半个人高，易有埋伏；且此地地形虽然白天查探过，但是夜间可见度低，一旦中了埋伏，难以脱身。
　　谁料她还在那琢磨弱智问题。
　　“万一……万一出来呢？也许有河童呢？”赵麟开始在脑中描绘日本漫画里的河童形象。头顶有碗型凹陷……身披鳞甲……四肢有蹼……目光凶恶……嘴巴宽阔……长满獠牙……
　　如果此时是和赵葵一起来这，估计他也已经被自己这种想象力折磨疯了。
　　不过幸好，此时身边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南侠。脑子慢也是好事，思想简单就不会去琢磨那些鬼神仙怪，然后用想象力自己吓唬自己。
　　展昭照例忽视她话里千奇百怪的新鲜词汇。
　　“不怕，有任何东西出来，我打跑它。”简直像在哄小孩子。
　　赵麟抬头，双眼亮晶晶。
　　“水鬼可以打跑它，要是遇到河童，还是活捉吧！拿去巡回演出就发了。”
　　望着她目光炯炯，他在心里再次认命。
　　她哪里是神兽，简直是小妖精，是他的劫数。
　　“好，麟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早已总结出令脑子不乱的唯一方法，就是顺着她的意思尽量别提出异议，反正她说着说着自己就忘了话题是什么了。顺便想办法阻止她胡思乱想、别出心裁。
　　“展大哥，这里令人好不舒服，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她轻声央求着。
　　展昭点头，握住她手，加快了脚步。
　　赵麟一直想知道每当他握她在手心的时候，他心里是怎样的心情。他目光里永远流露出沉着、冷静和保护欲，自己却心中有如小鹿乱撞，脑袋发蒙。
　　看来要么是他根本没把她当做心上人看待，要么是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头脑冷静。

　　胡思乱想着，两个人已经穿过芦苇荡，看到了白天那所破败不堪的龙王庙。
　　“咦？……似是有烛火。”赵麟一眼看到隐隐绰绰的一点亮光。在黑暗中的光源总是令她格外敏感。
　　“有人在庙里。”他拉她蹲下，静静观察。
　　“你听到了什么吗？展大哥？”
　　“极微小的声音。”
　　赵麟知他耳力超乎常人，便噤声不再言语，让他静静聆听。
　　好一会，展昭才道：“依稀听到有人讲话，不甚清楚。”
　　“会是乞丐吗？”难道真的有乞丐在此留宿？或者是……老百姓们风传的闹鬼？
　　不会，鬼是不会点灯的。一定是人，在装神弄鬼。
　　“不得而知。我们还要再接近些。”他弓起身子，拉着她悄悄向前挪动。夜幕和雾色掩映下，完美地伪装了他们的身形。
　　在距离龙王庙数十米远的地方，展昭停下来，再次拉赵麟蹲下。
　　“麟儿，从那庙中传出声音判断，至少有五、六人，也许更多。”
　　赵麟张着嘴，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
　　展昭环视四周，看到湖边稀稀拉拉的柳树。最后他目光落在最大的一棵上。那树枝条繁茂，柳枝纷纷下垂，树冠庞大。
　　“安全起见，你到那树上等我。”指指大柳树，口气不容置疑。
　　“什么……让我上树？”赵麟愕然，一时间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
　　“我会抱你上去。你在上面静静等我，不要弄出太大声响。”

作者有话说

　　话说女主到大宋第一件事就是从树上掉下来……详情请见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