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禁轉)》苡苡的筆記

19、第 19 章

　　第十八章

　　深夜，弦月低斜，天頂幾顆星子璀璨閃爍，連城市都安靜地打著盹，龍卻還醒著。
　　他掛著耳麥坐在三台筆記型電腦前面，兩手一左一右操作著左右兩台電腦，一邊和中間屏幕裡的人說話：
　　「東西收到了沒有？」
　　「收到了，收到了，你等等！給我東西不要老是這麼暴力，不能用正常管道嗎？啊～～你又拆我的防火牆！」
　　「你動作太慢了，晚點再幫你裝回去。」
　　「好吧好吧，你現在給我的這些是什麼？」
　　龍開口正要說明，中間屏幕上的影像突然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六，除了原本在上面的金髮男子以外，又多出五個男女的視頻顯像。
　　「老大！你還在韓國？小洁還好嗎？」
　　「你給鳳的是什麼？我們又要行動了嗎？」
　　「你什麼時候要回來？」
　　「老大，嗚……不要解散『梅』啦……」
　　「小小！只准接通視頻！不要到處亂逛我的電腦！」
　　「我只是要看老大給你什麼啊。」
　　六個聲音此起彼落地混雜在一起，龍頭痛地壓了壓太陽穴，為了收集眾多的資料，他已經超過一個禮拜沒有好好睡覺了，再加上白天總是要早起去賣場值班，即使是他一向體力充沛的身體，都稍稍感到有些吃不消。
　　不理會六人的七嘴八舌，龍雙手並用地將一部份的資料同時傳給其餘五人，然後才開口：
　　「這次的目標是日本伊藤。」
　　「日本？」其中三個人先說。
　　「伊藤？」另外三個人後道。
　　「老大，你是在韓國沒錯吧？」六個人同時提出懷疑。
　　「是，你們先安靜聽我說完，有問題最後再問。」
　　確定六人已經閉上嘴，龍才開口：
　　「伊藤冷，他從半個月前開始大規模尋找的那個男孩，現在和我和小洁住在一起。」
　　仰頭喝了口水吞下兩顆止痛藥，龍兩隻手操作電腦讓一份伊藤冷的基本資料同時出現在六人的電腦屏幕上。
　　「我目前做的計畫總共分成三個部分：前置準備、對象保護和啟動計畫。我希望……不要出現任何讓我需要動用到第三部分的意外。」
　　十指輕動，調出另外一份日本伊藤家的資料，龍靜靜地喝了幾口水，等六人都將資料瀏覽過一遍之後才開口。
　　「前置準備的部分，鳳、凰你們兩個負責，我會在韓國這邊隨時做情報和決策支援。至於那個男孩，我和小洁會負責盯著。千面、狐狸、坦克、小小，過兩天我會把啟動計畫寄給你們四個，以最快速度完成，如果不需要用到當然最好，要是出現了什麼狀況，我希望你們都有萬全的準備。」
　　「沒問題。」
　　「好了，我說完了，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問了。」
　　身子往後半仰躺在舒適的皮椅上，龍閉了閉酸澀的眼睛，靜止了半秒鐘才又睜開眼強調到：
　　「一個一個來。」
　　六人卻同時陷入了沈默。
　　有一張芭比娃娃般精緻容貌的小小率先對龍露出一抹俏皮的微笑：
　　「老大，至少一個禮拜要跟我們聯絡一次，不然我就殺到韓國去騷擾你喔！」
　　個性一向冷淡的凰則只是看了龍一眼，然後便和小小同時關掉了視頻。
　　千面的視頻畫面一黑，臉則出現在狐狸的旁邊：
　　「哪天有空叫小洁跟我們通個話，他還沒看過小威爾呢！」
　　「老大，你現在是小威爾的教父了，至少每年他生日的時候要回來美國一趟，親自把禮物送給他喔！」
　　「跟小洁說我很想念他做的菜啊！」
　　坦克跟在狐狸後面說完，也一起關掉了視頻。
　　「Goodnight，Your Majesty。」
　　又再次一個人佔據整個屏幕的鳳輕笑著說完，接著龍的屏幕顏色一變，恢復成一片安靜的黑暗。
　　龍順手關掉左右兩台電腦，嘴邊浮起淡淡的笑。
　　（這群人……）
　　（都是跟誰學的？這麼體貼……）
　　思緒還沒走完，龍已經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睡著了。

　　公演剛結束，劇團又沒有訓練課程，正值休假的彤洁捧著書坐在窗邊，偶而會想起什麼似地，露出甜蜜微笑。
　　天空從早上就似蒙著一層灰紗，水氣慢慢在空中凝聚，直到突破臨界點，驟雨，落了下來。
　　（下雨了……）
　　拉了拉圍在身上的紫色大披肩，彤洁起身欲關上窗，卻看見狂暴的雨水中往家門的方向跑過來的兩個模糊身影。
　　（是龍和承錫！）
　　彤洁轉身奔到門邊抓起兩把傘，撐著傘往兩人的方向跑過去。
　　跑在前面的承錫隱約可見在頭上披著龍早上穿出去的皮外套，龍則是只穿著一件黑色短T冒著雨跟在後面。
　　彤洁邊跑邊撐開傘，跑到承錫面前的時候先用傘為他遮住雨，直到承錫接過傘，才往前用手裡的傘遮住他和龍兩人。

　　「怎麼不等雨小一點再回來？」
　　回到家門口，彤洁才一邊收傘一邊問道。
　　「走到街口的時候開始下的，反正離家很近了，就乾脆跑回來，小子趕快先去洗個熱水澡。」
　　龍在玄關將濕透的短T脫下來，隨意地擦擦頭髮。
　　「對，你快點去把衣服換下來、洗個澡。」
　　「嗯。」
　　承錫點點頭走回房間。
　　龍望著承錫的房門關上，才壓低聲音向彤洁開口：
　　「我先去洗澡，你把退燒藥拿到我房間來。」
　　彤洁接過短T的動作一停，抬頭一看才發現，龍總是泛著健康色澤的唇凍得發白，雙頰卻有著異樣的潮紅。
　　「好。」
　　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好時機，彤洁只是點點頭讓龍回房間去，然後去醫護室取了藥拿進龍的房間。
　　彤洁幫洗好澡的龍吹乾頭髮，幫他開了暖氣，在床邊望著他躺好，才準備離開去廚房拿冰袋。
　　「小洁。」
　　終於放鬆下來的龍，聲音有著異常疲憊的沙啞，半閉的眼眸望著彤洁。
　　「不要讓承錫知道。」
　　彤洁彎下身幫全身無力的龍拉好被子，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放心。」
　　龍聞言也輕輕地扯動嘴角，然後閉上了雙眼。
　　（最近有點太勉強了，真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