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第十二章
...
-
第十二章
再過五天便是公演的日子，行風劇團已經進駐演出場地進行總綵排，所有成員正忙著裝台，連身為演員的彤洁都爬上爬下地裝燈、定點。
從一早忙到晚上十點，直到將舞台前置作業都完成，立行才宣布解散。
彤洁才拿起包包，就聽見手機響動的聲音。
「喂？」
「啊，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是允兒，有些事情想問你，方便和我見個面嗎？」
彤洁看了看時間，皺皺眉。
「今天已經太晚了。」
「那明天呢？」
「不好意思，我接下來一個禮拜都要忙劇團公演的事情，可能抽不出時間和你見面。」
「這樣啊……那如果我在休息時間去劇團找你呢？方便嗎？」
彤洁沈默了一會兒，心裡疑惑。
（她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最後還是和允兒約定隔天見面，帶著滿滿的疑惑回到家，心情也不禁沈重起來。
事前再怎麼猜想，彤洁都想不到，允兒寒暄過後的第一句話竟是……
「你愛正雨，對不對？」
「什麼？」
心底一驚，彤洁卻仍露出不可置信的荒謬表情。
「允兒小姐，你特地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嗎？」
「對。」
彤洁的錯愕讓允兒感到自己的行動似乎過於冒失，甚至有了自己判斷錯誤的想法，但她還是點點頭，相信自己的直覺和當日所見。
「我不清楚妳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可怕的誤解，正雨和我是朋友。對不起，我失陪了。」
彤洁心亂如麻到幾乎無法壓抑，他以平靜的語調說完，轉身的速度卻快到像是落荒而逃。
允兒呆楞了半秒，幾乎以為是自己弄錯了，但伸出的手已經先一步拉住了彤洁。
「等等！」
允兒考慮了一下，終於不顧一切地直接把想說的話傾洩而出。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告訴你，雖然我和正雨是相親認識的，可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沒有要和他結婚的意思，他對我也沒有那種感覺。」
溫和地抽了兩次都無法把手腕抽回，彤洁低斂著眉眼回過身，聲音依然淡淡的，不帶一絲情緒：
「這些都和我沒有關係，允兒小姐，請妳放開我。」
彤洁冷淡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異常，彷彿死死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
「怎麼會沒有關係？我知道你愛他！」
允兒瞪著彤洁，試圖從他美麗的雙眼中看到一點蛛絲馬跡，卻只看到一片將所有情緒都隔絕的清冷。
（如果真的不是，你怎麼會有這麼死寂的眼神？）
彤洁終於用力掙脫出允兒的抓握，他靜靜地望著允兒，覺得異常疲憊：
「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請妳回去吧。」
允兒咬咬唇，她自己知道不應該多管閒事，但是……
「既然愛他，為什麼不試著去爭取看看呢？」
彤洁看著表情關切的允兒，她美麗的臉龐上有著堅毅和鼓勵，他看得出來她是真真切切地希望他得到幸福。
彤洁突然很想笑。
顫抖的雙唇扯開一個像笑一樣的表情，卻連自己都感覺得到自己的笑容有多麼牽強。
（連一個初次見面的人都看得出來我愛你，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正雨愛的是女人。」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如果妳真的關心我，請忘了這件事吧。」
（我不敢想像，正雨知道後的表情。）
「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終於把長久以來一直不敢說的話說出口，如釋重負的彤洁綻開一朵笑花。
那是一朵柔和得如春陽般的微笑，一切的悲傷與悽苦都深藏，不露一絲痕跡。
允兒看著微笑的彤洁，突然發覺一切的言語，在那朵笑靨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淚水無聲地從允兒的眼角滑落，好像是她在無意間，承受了彤洁的悲傷。
就算可能性低於萬分之一，允兒還是不願意放棄。
（這樣的深情，怎麼可以得不到回應？）
「如果……如果我邀你陪我和正雨出遊，你會來嗎？」
彤洁看著允兒的淚水，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吞回肚裡。
（去了又怎麼樣呢？）
（可是……如果不試，難道我們能永遠作朋友嗎？）
（連允兒都看得出來，我還可以隱瞞多久？）
『既然愛他，為什麼不試著去爭取看看呢？』
（如果失敗了呢？）
（連做朋友都不能的話……我承受得了嗎？）
梨花帶淚的允兒望著沈默不語的彤洁，她知道自己是在強人所難，也知道彤洁心中的憂慮，所以當她等了再等，都還是只有沈默時，她便知道彤洁的答案了。
「對不起，就當我沒說過吧，你放心，這件事情我絕對不會讓正雨知道。」
允兒先輕輕地向彤洁鞠了個躬，才轉過身向外走去。
彤洁站在原地看著允兒的背影，感覺像是一個機會在離自己遠去。
（再也不會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如果可以常常見面，也許……）
對自己的痴心妄想感到微微悲哀，但是……
「……我會去。」
（可以常常見到正雨，這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就算沒有結果，至少我能擁有回憶。）
允兒回過頭，臉上一開始是不可置信，然後漸漸轉為狂喜，她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只是向彤洁點點頭，轉過身，在心裡暗下決心。
（徐正雨，你要是敢讓他傷心，你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