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情》大乖乖

3、第 3 章 再遇女神

　　林然在图书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开始最后一遍修改论文。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个同学经过，也是放轻了脚步。他对着电脑手指翻飞，将导师指出的几个地方修改好。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嗡”地上下摆动，向四周吹出清凉的冷风。书香味也随着空气的流动，愈发浓郁。

　　他揉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个懒腰。多么惬意又充实的下午啊。

　　他踢踢腿，“噶喇喇”活动一下全身的关节，正准备坐回去继续修改时，一阵细细碎碎的争执声传入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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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誓他真的对偷听别人讲话没有兴趣。

　　“……您可真是宽宏大量啊！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好脾气！”压低声音的惊呼声从林然左前方传来。

　　“嘘！轻点。”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翻书本的声音，“孩子都有了，还能怎么办。”

　　“那个贱浪蹄子，我当初就说她不是个好货。气死我了，太憋屈了，太憋屈啦！”

　　“小点声！”停了一秒后又说：“好了，书找好了，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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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轻。

　　林然悄悄松了一口气。

　　没等他再次投入到论文修改中，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而且好像就是朝着他这个方向来的。

　　林然有些烦躁地挠了挠额头。

　　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离他越来越近。

　　还是刚才的那两个声音。

　　“刚才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就这么一会会的时间。”这是刚才说憋屈的那个女生。

　　“没事，就当锻炼吧。”

　　“可是下楼对膝盖不好啊。”

　　“那你想怎么样？”

　　“走下去……”她语气听起来更憋屈了。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了林然的桌子斜前方。

　　林然原本就是撑着头望着那个方向发呆。两人一走过来，便不可避免地和林然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竟然又是她，方菲菲。

　　方菲菲愣了一下，随即朝他点了点头。

　　那一眼无悲无喜，看得林然心中一紧。

　　他慌乱回了个微笑，就急忙低下头看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急促地敲打，像在争分夺秒地做一件大事，一秒都不能差似的。

　　两人从他桌边走过，下了楼梯。

　　林然突然间没了继续改论文的兴致，便将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去。

　　现在是暑假，学生宿舍只开放了一部分。如果要入住，需要提前到宿管阿姨处登记，才能分配一个临时房间。

　　林然刚到学校的时候就已经登记过了，现在直接回房间就行了。

　　洗过澡后，他躺在临时的床铺上，回想着今天和方菲菲的多次不期而遇。

　　这究竟是有缘呢？还是非常有缘呢？

　　他把头闷在空调被里，吃吃地笑了会儿，然后又没了动静。

　　哎。

　　也不知道是在感慨自己还是方菲菲。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后神清气爽地买早饭去了。

　　太阳只露出了半个头，金黄色的朝霞普照大地，静谧中，一草一木，一屋一瓦折射出点点晶莹，交映在漫天金光中，宁静又祥和。

　　林然行走在道路上，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停下。路边一棵大树上，一只早起的鸟儿捉完虫子，“扑棱棱”地飞了开去，引得树叶一阵抖动。

　　林然感受到脸上的几点凉意，内心微动，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走到校门外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门口，老板娘跟以往一样，早早地将早餐摊子铺了开来。

　　老板娘正坐在一张餐桌前包馄饨，看到林然走过来了，笑道：“小伙子好久没来了呐。”

　　“这不暑假嘛，昨天刚回学校。大妈给我来一份蒸饺，一碗冰豆浆。”林然拉开一只凳子坐在桌前。

　　“好嘞，马上给你拿。”

　　很快，大妈就端着一屉蒸饺和一碗豆浆出来了。

　　“暑假都留在学校，你肯定读书很好吧。”大妈又坐回原来的座位，继续包刚才的馄饨。

　　他没想到会被大妈夸，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没有，我就是家里待得太无聊了，学习不好的。”

　　大妈用我都懂的眼神看着他，“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个乖小伙子，读书肯定好。”顿了顿又说：“不像我家那个小的，放了假就知道玩游戏，还说什么要参加啥电子比赛，真是气死我了。”

　　林然“呼哧呼哧”地吃着热气腾腾地蒸饺，听着大妈从夸奖他，说到自己家的二毛熊孩子不争气，不时应和地点点头或摇摇头。

　　大妈可能滔滔不绝地有点累了，歇了一会儿，语锋一转，“但最怕的还是小孩在外面跟错朋友啊，你说是不是。”

　　没等林然有所反应，她叹了口气继续说：“要是一不小心怎么了，爸妈还不得担心死啊。”

　　他赞同地点点头。

　　大妈快速瞄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昨晚上就有一群小伙子，满大街地追另一个小伙子。”

　　她用眼神示意林然往大街斜对面处看，又朝那里努努嘴说：“昨晚上警察都来了，被追的那个小伙子当时被打得浑身是血，真是可怜。哎，对了，听说好像也是你们宁江大学的学生。”

　　大妈正说得兴起时，店里走进来几个客人，她便放下手里包着的馄饨，站起来招呼去了。

　　林然这时也吃完了，把钱放在桌上后，向大妈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揉揉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开始唏嘘昨晚上那个可怜的小伙子。

　　而在校园的一条小道上，一个女生搀扶着另一个女生。

　　“呕……呕……”身穿浅绿色连衣裙的女生走得好好地，突然便冲到一旁干呕起来。

　　旁边穿嫩黄浅粉色运动装的女生急得连忙拍拍她的背，“怎么回事儿，已经快一天了吧。”她抽了抽鼻子，“怎么办，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喘不过气，你别吓我啊，菲菲。”女生说到最后已经带了一丝哽咽。

　　原来这两人就是方菲菲和辛语晴。

　　“呕……”方菲菲顾不上跟她说话，一阵恶心感又从身体深处狂涌上来，可还是跟前几次一样，只呕出一点酸水。

　　方菲菲强忍着难受，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慢慢压制住了继续干呕的冲动。

　　她简单清理后，虚弱地朝辛语晴笑笑，“我休息一下就行，其实不用去医院的。”

　　辛语晴带着哭腔，半是撒娇半是强迫地露出了凶狠的神情，“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说完，辛语晴狠狠地喘了口气，又担心方菲菲不舒服，连忙扶住了她的手臂。

　　方菲菲轻笑了一声，说：“好，听你的，我哪敢不听你的。”说完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的潮湿。

　　可是，只要想到……

　　“呼哧……呼哧……”

　　“啊——菲菲！救命啊……啊！救命啊！”辛语晴被吓得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使劲抱着方菲菲，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她环顾了四周，看到有个人正慢悠悠地从远处走来，慌忙抬起手大声叫：“同学——救命啊——有人晕倒啦——”

　　林然正一边走，一边神游天际，突然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

　　他抬头一看，隐约看到了两个花花绿绿的身影。

　　他来不及想太多，大步跑过去。

　　是方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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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离学校很近，林然是背着方菲菲一路跑到医院的，在路上，辛语晴已经和他互相交换了名字。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林然叉着腰站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大口喘着气。而辛语晴陪着方菲菲进了急诊室。

　　林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陪着方菲菲她们，辛语晴就快步走了出来，对他说：“林然，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菲菲检查应该要好一会儿，你如果忙就先走吧，下次我和菲菲再找时间约你出来。”

　　他腼腆地笑笑：“不用谢我，换做谁看到了都会帮忙的，那我先走啦，需要帮忙再叫我。”边说便做了个打电话的收拾。

　　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林然便出了医院。

　　在路上，电话突然响起来。

　　“我工作黄了，你在学校吗？我来找你。”电话一通就传来耀仔萎靡的声音。

　　林然很惊讶，不是前几天刚找到的工作吗？想着这个，他也就问了出来。

　　“哎，说来话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这就来投奔你。”

　　挂掉电话后，他径直朝宿舍走去。

　　昨天的论文只剩下格式没改好，他准备最后再把格式调整一下。

　　“叮咚。”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是学校通讯社发的。

　　林然点开随意浏览了下，新闻报道了昨晚学校门口发生的恶性斗殴事件，其中涉及好几名本校学生。文中还放了几张现场照。

　　他跳着看了一些，准备关掉页面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中，他怔住了，连脚步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笃笃”走过他身边，摇摇尾巴，扭头朝林然“汪汪”叫了几声。

　　牵引绳立刻被一个阿姨攥紧了，还把拉布拉多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训斥道：“又不乖了是不是，要叫哥哥。”

　　拉布拉多又朝他“汪汪”叫了两声。

　　“哎，真乖，待会儿奖你吃红烧排骨。”

　　阿姨拉着它走远了，林然抬起头来，和时不时扭过头来叫唤两声的拉布拉多对视了一眼。

　　他感觉刺骨的寒意一阵阵传来，明明夏天的太阳很大，他却觉得阴冷，又冷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