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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   一月九日上午八点二十五分,赭杉军的携带电话上出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没有署名和号码显示,只有两串字符。于是赭杉军还在发呆之际,墨尘音已经迅速穿好大衣决定放弃休息日和他一起去公司。
      八点四十五分,两人到达天波实业总部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发现两个新邮件提示。其中之一来自哥本哈根,穆仙凤通知赭杉军最新消息,另一份来自一个陌生的地址。没有署名和标题,也没有内容,只有一个附件。名称似曾相识。
      这明显就是那条莫名短信里的一串字符。赭杉军看着墨尘音,后者无语了好久,深沉地说了句:
      “小心点为好。”
      之后,正牌的收件人被推到一边,墨尘音一脸严肃地打开了监控软件,下载文件。然后转移到了随身带来的手提电脑才打开。
      随着鼠标的双击,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PassWord:
      再次对视,赭杉军会意地递上携带电话。另外的一串字符被输入,墨尘音按下了回车键时,神情严肃地像欧美动作片的男主角。
      不过笔记本没有爆炸也没有弹出一个拳头,“嘟”的一声提示音后,文件打开了。内容是一封书信。墨尘音这才把手提电脑往赭杉军那边推了推,两人凑在一起读起来。
      这封书信中提及一些异度的细节,还有关于异度的最高管理者的内容,很多东西应该属于内幕,不像是外人搜集得出来的东西。赭杉军看了一眼墨尘音,拖到信的末尾,发现居然有署名:“朱武”。
      当天中午1点52分,携带电话铃声响起。赭杉军接听。对面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终于说了话:
      “赭杉军?”
      “是。”
      “我是朱武。”
      “……”
      “我决定帮助你们。”
      “……”
      “或者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赭杉军叹了一口气——大概这就是苍说的幸运的情况。
      “还真是令人不安的幸运。”
      本来是心里的想法,但赭杉军不小心轻声说了出来。
      电话对面的朱武笑了笑,以同样的语气叹道:
      “对我来说,是令人懊恼的觉醒——可以碰个面吗?”
      赭杉军再次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墨尘音,后者根本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赭杉军答复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
      赭杉军还不太能适应事情的发展,但是他明白,这段对话,应该就是整件事情最大的转机。

      闍城方面,事情的发展似乎非常平淡。
      回到阇城之后,翠山行被西蒙指派跟随褆摩。
      褆摩还算是个好上司,易怒但并非无常,急火火但很讲品味,最重要的是,只要不惹上西蒙,褆摩还是很护短的。某些方面他让翠山行觉得很熟悉,尤其生气时,吊起眼睛猫一般的样子,像足了尹秋君。不过褆摩更适合□□,比起尹秋君,他够狠。
      从逃出那天开始,翠山行就再也没有见过红寅。关于那天的逃出的原委,也是后来从维特那里得到消息。
      其实西蒙离开阇城时,已经给龙宿传递过消息。到了约定的时间西蒙没有消息回传,龙宿就按照计划进行了行动。但他起到的也只是一个桥梁作用,真正派出人帮助他们的有两个组织,一方是狂龙,另一方是警察。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够乘坐警方船只离开。
      而且后来知道,那天警方的负责人,是西蒙前妻的父亲,但他帮助西蒙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的女儿和外孙,而是龙宿托了朋友的面子请来。
      对翠山行而言,只要知道,西蒙要取得的东西后来被褆摩趁乱拿到,而且已经为天波实业派上了用场。这样就够了。掌握更多也没什么用处。
      他的毒瘾自那次以后又发作过两次,但是感觉和以前已经有了很大不同。这期间,按计量提供的药品则被他储存起来,并且贴身携带,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总觉得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事情到了这时候似乎就结束了,但秉承着一贯的敏锐,翠山行发现,这位上司这两天似乎有心事,变得不喜欢表露情绪。而且这次的情绪不像是单纯因为西蒙。
      而且不光是褆摩——维特也好,甚至西蒙也罢,他们的细微变化让他直觉到,整个阇城正面临着什么改变。
      “……想什么呢?”
      清亮的嗓音拔高,一听就知道是极为不满了。翠山行这才恍过神来,转身歉意笑笑:“不好意思,我有点走神。”
      面前是褆摩的脸,遮在斗篷下面。金发从斗篷里流泻出来,发梢有些凌乱,显然是吹过风。
      翠山行微微皱眉,问:“你出去了?”
      褆摩淡淡回答:“去送西蒙。”
      看翠山行露出疑问的表情,他又补充一句:“他去谈判。”
      从褆摩的神情不难看出,这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谈判,而是可能酝酿了危险。翠山行决定不再问什么,反正褆摩来这里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
      “我也要出去一趟。”果不其然,褆摩拉了拉披风,对翠山行说。
      翠山行习惯性地点点头表示知道。
      褆摩也不解释,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再次离开了。
      自从来到岛上,翠山行从来不问为什么。虽然他说过,那是因为他明白知道多了对自己没有好处,可是在褆摩看来,这个人想知道的事,就算他不问,也没人能瞒得过他。
      褆摩重新拢了拢斗篷,钻进丝毫不起眼的船里。
      岸上空无一人。

      茶理王迎着风看向远方,金发一丝丝在刚毅的颊边舞动。身后的女人抽了口烟,慢慢的呼出来,弥漫到整个屋子。
      “你怎么会想要帮他?”
      女人的声音有一点沙哑,配合她丰满的身材,显得很性感。
      茶理王靠在窗边没有回头,用有力的声音回答:
      “他的理由我能接受,还有,他是个有趣的人,就这样。”
      女人撇了撇嘴:“又是不知所谓,怪不得……”
      “怪不得小四会叛逆去当警察。”茶理王抓了抓头,把飘逸的金发抓的有些乱:“苏安小姐,这句对本教父没有杀伤力。”
      苏安吐了个烟圈,把烟掐掉。双手垫头躺在了长椅上。悠闲地看着天花板:
      “其实他对付西蒙,还不如跟着你来的安全些。”
      茶理王关上窗,长处一口气,
      “干什么是他的事,只要不混□□,他老子就管不着。”
      “……你对他不错。”苏安轻笑。
      “他对我不好。”茶理王有点哀怨,不过装的痕迹相当明显。
      苏安没有接续这个话题,而是闭上眼睛,问了句:
      “那个人去了哪里?”
      茶理王坐在床边的桌旁,支着腮,把玩手中无甚奇特的十字架吊坠,勾起嘴角,露出毫不掩饰的兴趣。
      “比起他,我比较感兴趣的是西蒙发觉上当的反应。”
      苏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又转过头去闭目养神。船舱中陷入沉默。

      维特伸出右手,从背后捏住翠山行的手腕,又用左手抬起他的肘部,接着调整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放开手说:
      “可以了。”
      “啪”一声之后,50米外的靶子倒下了,计数器显示为7.6。
      维特动手将翠山行耳上的隔音耳罩摘下来放在一边,鼓掌说:“7.6环,有进步。”
      翠山行平淡地笑了笑。给枪换上新弹夹。
      就着一天半时间内,重复了N次的机械训练,结果换弹夹变成了很熟悉的工作,当然和褆摩单手一抬一切搞定的功夫根本没有可比性,却也比开始时掉枪脱靶甚至没拉保险的狼狈要好了不少。以至于翠山行开始认真检讨自己是不是有混□□的天赋。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次拿枪能狼狈成那样的人,如果还能叫做有天赋的话,这个世界也就和平有望了吧……
      这样想着,翠山行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维特重新控制靶子立起来,却并没有再让翠山行射击。因为有人进来通知说晚餐备好了。
      维特和翠山行走出了射击场,在平台上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浓雾弥漫的海面。
      “阇皇是坐船走的?”翠山行随便问了一句。
      维特愣了愣,然后笑了,用一贯的奇腔怪调回答:
      “褆摩大人是坐船走的。”
      翠山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没有追问。维特不易察觉地皱了眉——翠山行的沉默总让他觉得,这个人可能什么都知道。
      好在射击场距离餐厅没有太远,两人沉默着吃完了一顿饭。又有人来通知说,蝴蝶衣夫人有事要见维特。
      因此翠山行一个人回到了褆摩住处不远的独院。也就是回到阇城之后他的居所。
      稍微收拾了一下,洗漱完毕,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
      他感觉得到,阇城的某些人已经把他看成高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在他而言算是与生俱来,但还没到火眼金睛的程度。他只是觉得太直白对自己不利,于是稍学了某人的招牌表情掩藏自己,没想到会这么好用。每当独自一人想到这里,就不禁觉得好笑。
      窗外有风,隐隐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让他想到第一次看见海的时候,那种迥然不同的心境,又不觉收了笑。
      说天下为家随遇而安之类的话未免太过神道,翠山行自认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可是,在知道出不去——至少知道一人之力出不去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去白白送死那么蠢。就算能因为警方干预或者什么原因出去了,以后能完全摆脱这个组织的可能性恐怕也很小。所以干脆过一天算一天,别的不想,还轻松一些。
      在这样的思绪中,他慢慢闭上眼睛。

      一片灯火通明中,一金一黑的发丝在光影下显得对比鲜明。
      西蒙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而茶理王冷峻中的狂傲也丝毫不减。
      “你就是为了这要见我吗?”
      西蒙把玩着戴在手上的戒指,漠然看着对面的茶理王,无起伏地问。而后者蔑视地瞥了一眼旁边,朗声说:
      “本教父没有为你处理垃圾的义务。”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可以看到一个红衣的纤细男人。从他压低的帽子下露出金色的细软发丝。皮肤白皙,脸庞清秀,这些都相当熟悉,但是在睫毛阴影下的眼神空洞无神,看上去又十分陌生。
      这个青年的确是红寅。
      “他还正常的时候,说起过一件事——关于褆摩。”
      茶理王看着西蒙,挑着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
      西蒙瞥了他一眼,继续把玩自己的戒指,淡淡说:
      “我没兴趣。”
      “喂,小子,褆摩的事你真的没兴趣知道?”
      茶理王皱起眉,有些不耐烦,而西蒙则面无表情地冷哼了一声回道:“我没兴趣陪你玩。”
      茶理王一脸故作失落的表情往椅背上靠过去,双臂叉在胸前:
      “陪本教父玩玩又怎样,再说那件事他真的说了。”
      “可你没打算告诉我。”
      西蒙看上去既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得意。
      茶理王沉默了一阵,终于叹了口气,随后爽朗地笑起来:
      “也对。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也不是最终目的。”
      至此,西蒙才皱起了眉。
      “本教父知道你离开时肯定有安排,还知道恐怕现在褆摩不在岛上,更知道岛上的防备恐怕很严密,不过,你还是会输,因为你防来防去防不到本教父真正的目的。”
      西蒙盯着茶理王,那种气势如果换个人,恐怕会浑身不舒服。但茶理王反倒很高兴,他同样盯着西蒙,神情愉悦:
      “你不守约定做错了事,本教父帮你守约,你说你该不该道谢?”
      “什么约定?”西蒙压低了声音。
      茶理王挑挑眉毛,回答道:
      “本教父不知,他这么说,我就这么转告你喽!”
      “他?谁?”西蒙无波澜的表情下,眼神是暗藏波涛。
      “不告诉你。”
      茶理王一脸的理所当然,还往嘴里扔了一瓣桔子。
      西蒙眯了眼睛,不怒反笑,安稳地靠回椅子。

      此刻的阇城,看起来并没有茶理王说的那么暗潮汹涌。维特带一群留守喽啰们在宴会大厅照常疯狂着,而该值班站岗的也都守着自己的岗位,唯一的不同是翠山行正陪着一个女人晒月亮。
      本来已经睡下的他,是因为维特的电话而醒来的。是说蝴蝶衣夫人要和他谈谈褆摩,言辞间的意思就是“不要说太多”。于是他重新起来梳理,半小时后,出现在宴会大厅,把蝴蝶衣带了出来。
      他知道,除了身后跟随的几个人之外,暗处其实都有维特的眼线在观察。维特是个办事很谨慎的人,恐怕也是他在阇城唯一一个能准确了解并预测的重要人士了。
      身边这个女人,翠山行只是听说过而已。要说实质接触,今天还是第一次。而这个女人似乎一点也没有生疏的感觉,只是问些有的没的,并不重要的事情,他以为这个曾是西蒙情人的女人会仇视褆摩,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样的感觉。这让他不能理解。
      就这样,两人聊着走着,慢慢到了海边。
      “你爱过人吗?”女人突然问。
      翠山行皱了皱眉,没有急于回答。
      “人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强到只要死不了就能复原,爱情面前,放弃就是输。我当初离开阇城是为了让西蒙记得我,可是那一刻我就已经失去机会,只能是个无关紧要的‘前任情人’。”女人说着,感觉很平淡。
      翠山行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我离开阇城以后,阇城有几次变化。大家都以为我会恨褆摩,或者柳湘音,或者西蒙本人,可是我没有。我曾经悲伤,但是后来就看淡了,因为我已经不爱了。我忘了我爱过西蒙。”
      “夫人,我很抱歉。”翠山行礼节性地说。但是对于女人的发言,他是朦朦胧胧基本没懂的状态
      “不,不要同情我。”女人看着他笑了,表情的确没有任何悲伤。
      “我已经不会因为和西蒙分手而遗憾,我会遗憾的是我忘记了爱。”女人转过头,走向翠山行:“不过,拜此所赐,我可以做回本来的我……”
      女人很高,几乎和翠山行平视,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他有些不安。
      “年轻人”她把一只手搭上翠山行的肩膀:“相信我,我在帮你。”
      最后一句话出口的同时,她以难以置信的力道圈住了翠山行的脖子,在后者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一凉,眼前的两个保镖应声倒地。沙滩里突然冒出两个人,将他和女人一拖,跃入海中。
      突如其来的事件令翠山行呛了好几口海水,冰冷咸涩的感觉直冲喉管,让他几乎窒息,眼前是一片黑,能感觉是被一个高大的人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冒出海面,被捞起来。
      体力在海中严重透支,身体冰冷着,他感到有什么人在轻拍他的脸,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熟悉。
      “翠山行,醒醒!”
      朦朦胧胧中,翠山行张开颤抖的唇,轻声说:
      “……冷……”
      然后他感到被裹在毯子里,在熟悉的气息中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映入翠山行眼帘的是一抹银色。那抹银色看他醒来,马上凑过来,头发蹭到了他的脸。
      “……褆摩?”翠山行想开口,却只发出嘶嘶声。
      “小四!水!”刚才凑过来的影子转身叫了一声,翠山行渐渐适应了光线,终于看到,眼前的人不是褆摩,虽然是一身银色衣衫,但他的头发也是白色。他叫了一声后,转过脸来——那是一张少年的脸,很年轻,年轻到像个孩子。
      “你是……”依旧嘶哑的声音也终于能让人听清了。
      “我叫半分之间。你在发烧,少说话,先把水喝了!”
      少年说着很流利的中文,把他扶起来,他身后一身黑衣的青年人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和利落的短发。少年从他手里接过马克杯,凑到翠山行嘴边。
      “喂!住手!”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喝,是个清脆的女声,名唤半分之间的少年手一抖,杯子里的说水洒了些在翠山行脸上,惹得他皱了眉——好烫。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的是那个挟持他的女人,叫做蝴蝶衣的,西蒙的前情人。但是她说的的确是相当流利还带着些京腔的中文。
      她大步走过来,从半分之间手里夺过杯子,回到桌边倒了一半,兑了些凉水,才拿给翠山行说:
      “给,那个人在给你弄吃的,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翠山行没有太注意她的话,他看着她发呆——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忧郁成熟的蝴蝶衣。
      “我叫月吟荷。是龙宿先生养大的中国人。”那女孩子看出了翠山行的疑问,主动解释:“蝴蝶衣早就不在了。”
      她笑起来很甜,那样子让翠山行突然觉得好像哪里见过。
      “……你是……北隅皇朝的……”
      “你认得我啊!”月吟荷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些得意,显得天真烂漫“西蒙让我帮他控制北隅皇朝,结果我从头就不是蝴蝶衣。呵。”
      翠山行笑笑,把杯中的水喝了下去,抬头问:“可你那番话……”
      “是蝴蝶衣说过的。”月吟荷笑了:“别介意,我也不太懂。”
      翠山行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那些传闻真几分,假几分呢…”
      ——传闻蝴蝶衣是西蒙最初的情人,还为西蒙生下一个孩子,但是因为孩子有缺陷,所以西蒙抛弃了他们两个人。后来蝴蝶衣还在为西蒙做事,但孩子却不知哪里去了。
      “传闻没什么。”一边的半分之间突然说:“我是他儿子。”
      翠山行没有掩饰错愕的表情。但他随即恢复了平静,歉意地对半分之间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救我。”
      半分之间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爬上床,拿起一边的小桌子架在翠山行面前:
      “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小四爸爸的面子怎能不给呢?不过居然能说动教父,可真是不简单。”
      一边短发的黑衣青年“哼”了一声,退出门去。半分之间回头看他一眼,叹口气说:“哈,又别扭了,我先走了啊,等下吃完饭记得吃药。”
      翠山行点头。看着半分之间退了出去,月吟荷也跟着出去了。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于是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又有些迷糊。

      “……翠,吃点东西。”
      伴随着轻轻拍着肩膀的手,熟悉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翠山行睁开眼,正看到相当熟悉的面孔在眼前,灯光把淡褐色的发丝照得柔软蓬松,也把细长的眼睛隐在眉骨的阴影下。
      翠山行眨眨眼,茫然却认真地盯着那张脸,看电影似的。
      “先吃点粥,然后吃药。”那张脸上和以往一样,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说话的声音更柔和,像在劝孩子。
      “……苍……”
      他叫出这个名字,表情有些迷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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