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风云之凤栖梧桐》无言之诗

5、第五章 何谓天命

　　“后来，困于轮回之境的树灵历经千年等待，渐渐耗尽了记忆，终将凤凰遗忘殆尽，幸是如此树灵方能脱离轮回之境的禁锢，重入人世轮回。”
　　“也许，对树灵而言，记忆比轮回更加重要，逐渐失去记忆的几千年想必痛苦非常。”剑非刀不知为何心中生出此念，在不觉间已脱口而出。
　　凌仙闻听此言，怔忪片刻，看着剑非刀的眼里生出无法言说的痛苦来。“你说的没错，是他的话，想必定是如此，我却宁愿他一时三刻便将凤凰遗忘，如此便能少受那般苦楚折磨。”
　　“抱歉，凌仙姑娘，我失言了。”剑非刀不想这一句话竟让素来冷静自持的凌仙痛苦难当，当下自责不已。凌仙默默摇头，强抑悲伤，继续讲述下去.
　　“树灵再入轮回后因前世功业福泽绵长，生于当朝一个钟鸣鼎食之家，但他因记忆磨洗之故常感心中空茫，遂习武离家在外游历，不自知地找寻已失去的记忆源头。而凤凰灵识感知到树灵出世时溢散的清灵木气，便将飘散于天地间的灵识重聚，数十年后终于功成并引来九道天雷引发天火，再次浴火归来。”
　　“如此，凤凰与灵木可有在人间再聚首？”听到凤凰浴火再生，剑非刀为凤凰引天火焚身所受的痛苦所感，便希望这段让人唏嘘的故事终能得一个圆满的结局。
　　凌仙一双翦水黑眸深深地凝视剑非刀懵懂双瞳，“相见不相识，不过徒添伤悲。天命指引我与你相遇，你可愿与我一同承袭这段天命，自此留在云舟阁，精进武艺，天时来临之际，再入世斩魔除恶？只有一事尚需言明，天命或有两种终结，若达成天命，便可修成仙道，若有差池，却是万劫不复，或将六界无存也未可知。”
　　“凌仙姑娘于剑非刀恩重如山，既是凌仙姑娘所望，剑非刀必会达成。”早已下定决心为报恩情甘愿赴汤蹈火，虽凌仙姑娘的要求于她似无所益，但既是她之所愿，剑非刀必允之。
　　“举手之劳，我不会挟恩图报，是否要应承这段天命，你只叩问本心便是，不必受恩仇之情所扰，你自可慢慢考虑，等你的心有了答案，再来此寻我吧。”
　　凌仙面上又现端宁，似乎已将那些满溢而出的怀想与悲伤一并忘却了，翻袖扬手间一个白纸剪成的小人飘然落于案上，凌仙素手执笔轻点朱砂，画就眼耳口鼻，一滴指尖血晕于纸上，纸人便飘飘荡荡化为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侍从，面貌栩栩如生竟与常人无异。
　　“这几日就由甲生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无论你的决定为何，我都不会干涉强求，若决议离去甲生亦可为你引路，甲生，你且带路去晓春院吧。”转过身的凌仙面上慢慢终是浮上些倦色，约是神伤所致。
　　“凌仙姑娘留步，剑非刀尚有一问，敢问凌仙姑娘与那故事中的凤凰神鸟，我与那株梧桐转世之人可有何关联？”剑非刀心中猜想本不欲轻谈，但凌仙要他叩问本心，他便感觉这个答案也许有助于他的判断，遂冒昧相问。
　　直到回到了晓春院剑非刀终也并未得到答案，凌仙姑娘离去前莫名悲伤的神情后不知隐藏了多少伤痛，似有千言万语可倾诉却又欲语还休，剑非刀心中浮生哀痛，竟对那答案产生了惧怕之感，似是不堪承受那重于千钧的一言半语。
　　甲生带着他回到晓春院后便匿于院中，无声无息。毕竟并非人类，仅靠一点指尖血维持一口生气，如此气息微弱却也合理，只凌仙姑娘的奇诡手法让剑非刀惊异不已，不知是道家仙法还是仙家灵术。
　　这一晚剑非刀的思维随意飘散，只刻意避开了那个神异非常的故事，即便难以入眠，他亦不自知的逃避着。寂静的夜里传来一阵阵玄异笛音，清净心神，在这笛音的陪伴下，剑非刀很快进入了沉眠。
　　天光破晓，剑非刀自沉眠中醒来，拒绝了甲生的服侍，自行穿戴整齐，便提剑于院中演武，摒除杂念，终于在日落之后，繁星渐亮之时灵台清明如镜，感知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决心已定，又感知手中剑似有自身的轨迹，运使间与自己所练剑法颇有出入，但凝神细思，却是与自身剑法相辅相成，乃是绝妙的补强之招。

作者有话说

　　本文封面人物便是剑非刀的形象，文中尚未着墨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