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灵魂娃娃

6、第五章

　　第五章
　　七彩的气球用金色的丝带绑在一起，所有的花瓶里一律插上粉红色的玫瑰。佣人们在厨房与餐厅之间奔走不息，宴会公司的人正加紧时间布置会场。客人的名单都已确定，烫金字的邀请卡上绘着胖胖的安琪儿。芙蓉和洁瑶一个负责室内一个负责室外，大屋内上上下下严阵以待，明天的宴会绝对是空前的惊喜。
　　这里只有一个人似与宴会完全无关，白纱幔帐内的人儿还在熟睡。没有人打算吵醒她，奇妙的咒术让她此刻身在另一个世界。
　　红色的火焰吞噬着房屋，这样大的庄园要烧上三天三夜呢。月光置身于这火海之中却一点也不惊慌，因为这是梦，在梦中她只是过客。火舌撩动，这里是谁家的房子？火光满天，浓烟之中看不见月亮，恐怕就是看见了，那也是一个红月。
　　“月光...”
　　有人唤她，月光转身。又是那个女人，就算在这烈火中她也美得不可方物。
　　“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
　　“等我？”
　　“没错！你看这火，我一直在等你放这把火！”
　　“不，不，我没有！”月光连忙摇头否认。
　　“你还不承认！你听，这里的每一颗火苗都告诉我是你干的。”
　　月光惊恐地环顾四周，火势凶猛地燃烧着一切。
　　“你这个杀人凶手！”那女人的表情变得狰狞“还给我！把你抢走的都还给我！”
　　这时火点着了她的衣裙，那女人一下子就变成了火球。她带着火焰朝月光扑来，月光惊慌地往后退，就在那女人要抓到月光地时候，一条燃断的横梁突燃塌了下来，正好将那女人压在下面。
　　“月光...”那女人伸出头看着她，花容在火中迅速化为灰烬，只有那一双眼睛死盯着她，直到燃剩两个黑洞为止。
　　“不要！”月光惊醒。“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
　　月光大口地喘着气，她害怕，这样的梦实在太可怕。
　　“秦川...我害怕...”
　　她呜咽，但是秦川听不见，没有人听得见。
　　整整一天秦川都心神不定，月光在家可好？他那天是否太严厉了。
　　“你要去哪？”
　　他的动作惊动了床上的广寒。
　　“不，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广寒很快便知道他要出去。
　　“你的情况已经稳定，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广寒的样子让秦川不忍拒绝。他们还没走近大屋就已经能看见那里灯火通明，连周围的街灯也挂上了花环，如此铺张的布置只有芙蓉做得出来。
　　“好漂亮！这里要开宴会吗？”
　　“可能吧。”秦川推门入内。
　　屋内装饰一新，老旧的古董桌椅已被放进仓库，换上了米白色的现代家具。到处都是气球和玩具，竟然有一辆仿真迷你火车从大厅穿过。装扮成布偶的演员正在熬夜排练，佣人们也忙得不亦乐乎。
　　“芙蓉想把这里弄成儿童乐园吗！”
　　秦川低吼，穿过人群去找芙蓉算账。
　　广寒从桌子上的陶瓷大碗里拿出一颗心形的糖果，欣然等待着一出好戏的开场。
　　“你可以出院了！”
　　想下楼找芙蓉的月光正好和广寒碰个正着。
　　“是啊，秦川送我回来的。”
　　“他人呢？”
　　“我说肚子饿了，他去帮我找东西吃。”广寒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月光失望，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对了，他说想和我回李家。”
　　什么！？这不可能！月光正想开口反驳。一个声音比她更快。
　　“你骗人！”
　　芙蓉抱着一桶雪糕从走仓库出来。
　　“我没有，你们大可以去问秦川。”广寒笑得很诡异。
　　“秦川与月光的关系非你我能够破坏。”
　　“那也仅限于亲情而已吧。你说呢，月光？”
　　“你闭嘴！我不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你是个扫把星，是秦家硬加给他的包袱...”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广寒脸上，她一个踉跄撞倒了身后的桌子，糖果饼干撒了一地。芙蓉冷冷地站在她身前。
　　“芙蓉！你在干什么！”
　　急忙赶来的秦川一把推开她，扶起地上的广寒。
　　“如果她还敢说一个字，我就让她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你给我滚！”
　　秦川再也无法忍受芙蓉的飞扬跋扈，全身散发着杀气。
　　“你以为该滚是谁？现在的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芙蓉也不甘示弱，眉宇间有一道印淡淡地浮现。战争一触即发。
　　“不是芙蓉的错！”
　　秦川错愕地看着冲上来挡在芙蓉身前的月光，为什么她变成这样？纵容至亲凌虐一个有恩于自己的人，难道她不能学会谦让与包容？月光已经被身边的人宠坏了，变得这么娇纵任性。
　　“我们走。”
　　无需多说，他需要冷静。
　　眼泪模糊了视线，朦胧中她看见广寒在笑，流转的目光中是得意与嘲讽。
　　公主的城堡里不再有王子，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巫婆的诅咒却没有解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境。月光感觉意识逐渐被抽离身体，耳边仿佛有芙蓉的声音，但是听不清楚，只觉得心脏被掏空了一般。
　　云端之上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这里是蓬莱呢。只有在现实世界走投无路的伤心人才会梦到蓬莱仙境。月光脑袋昏昏沉沉，脚下是软绵绵的云彩。云中央出现一个岛屿，那个正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蓬莱岛。月光走上去，左右环顾，一张熟悉的面孔在云雾中浮现。
　　“秦川！”月光兴奋地大叫。
　　“月光，快过来。”
　　秦川温柔地张开手臂，她想也不想便飞扑进去，久违的温暖随着血液瞬间流遍全身。没事了，刚才的彷徨与不安早已不复存在，她还像以前一样团缩在秦川怀里。梦境就是好，一切都可以那么自然。
　　“你不生气了？”
　　“早就不气了。”
　　“真的！”月光放心了。“对不起，刚刚芙蓉打了广寒。”
　　“嗯，学会道歉就对了。”
　　秦川的眼中尽是疼惜。幸福蔓延至眼眶，温热的水珠涌了出来。对，秦川说得没错，幸福的眼泪一点都不苦，很甜很甜。
　　仙境中的幸福就算是虚幻的也会甜蜜。这就是梦，带给人安慰、警示、回忆与希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