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灵魂娃娃

4、第三章

　　第三章
　　冷冷的月光下，她的脸颊显得更加苍白。纤细的手伸出被子外面，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姿和家中的某个人很像呢。笑容再次蔓上秦川的嘴角。
　　晨曦转眼已至，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站了半夜。他退出门外，轻轻地掩上门。
　　“少爷，我们在那位小姐的衣物里发现了这个。”
　　佣人递上一个黑色锦囊，只见上面用银线绣了一只麒麟，那麒麟怀中抱着一个球，球上赫然写着一个“李”字。秦川接过锦囊，对那名女子的身份已经心中有数。
　　“提拉米苏...奶苏蛋饼...”
　　月光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下来，不用问已经知道她昨夜梦中的内容。
　　她揉揉眼睛，发现秦川不在房间里。一股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月光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她索性掂起脚尖自己扭开门走出去。
　　她光着脚走下旋梯，正好看见餐厅里的那一对男女正有说有笑。
　　“芙蓉、龙龙，早安。”
　　“月光你起来啦，要不要来杯茶，我已经吩咐佣人去准备早餐了。”
　　芙蓉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指挥着房间里的佣人做这摆那。
　　“你们这么早哦，洁瑶呢？”
　　月光在餐桌前坐下，抬头问老板。
　　“她说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有料理饭店的才能，正在饕餮馆打点早茶的大小事项。还说我呆在那里碍事，就把我赶到这来了。”
　　老板叹气，一脸无辜状。
　　“我最吃不惯酒店的早餐了，还是月光这里好，厨房设备一应俱全，想吃什么都可以。”
　　正说着，秦川走进来，但听见芙蓉的声音，好心情马上跌落至谷底。又不是要她做，有的吃就好，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哟，你来了。”
　　又来搅局，芙蓉见到他时的表情也很不爽。
　　“秦川！”
　　月光正想跳下凳子奔过去，却发现他背后有东西在轻轻蠕动。
　　“那个是...”什么？
　　秦川身后钻出一个人儿。年纪约十六七岁，穿着黑色的唐装衣裤。和月光一样苍白的肤色，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像沾过蜜糖。
　　“她是谁！？”
　　‘搞外遇’三个字立马冲进芙蓉脑海。
　　那个少女像是很害怕芙蓉，突然又钻回秦川身后。
　　“你吓到她了。”秦川生气。
　　芙蓉不依不饶，正打算上前揪她出来，却瞄见她腰间挂着的锦囊。
　　“你是李家派来的人？”她惊讶。
　　“对，你还有问题吗？”秦川代答，声音中带着怒气。
　　月光走近那女孩身边。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女孩不答，更往秦川身后缩去。月光很不高兴，把生气的小脸凑上去盯着她。
　　“不正视别人的提问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秦川看着月光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俯身抱起她。
　　“她叫广寒，是李家派来保护你的。”
　　她能保护我？月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凭她现在这个样子，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欺负她。
　　“怎么李家会派这么个人来。”芙蓉更是一脸的不认同。
　　“我，我能行。”
　　那少女突然开口，表情坚定，眼神却很复杂。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们家不差这一双筷子，去叫厨子上菜。”芙蓉吩咐佣人。
　　秦川正要移步，却发现那少女正不知所措地拉着他的衣角，于是他微笑。
　　“过来坐，尝尝我们厨师的手艺。”
　　一顿早餐在沉默中结束。佣人送上咖啡和红茶。
　　“月光，一会姐姐要去买东西，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你不会是又想动月光的歪主意了吧。”
　　“真没礼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这里坐着两只狼，都在打月光的主意，叫他怎么放心得下。秦川同时用余光扫了老板一眼。
　　“喂，不要看我，我是冤枉的。”老板抗议。
　　“你这是非法禁锢人身自由，月光有权自己做决定。”
　　芙蓉不甘心受秦川左右。
　　“月光，你想去吗？”
　　月光很感兴趣，用力地点点头。秦川只得屈服。
　　“我以为只有我和月光两个人去。”
　　“我可没这么说。”
　　一行五人坐在老板的银色BMW里。
　　“那她为什么也跟来？”芙蓉指指同行的广寒。
　　“她来的时候遇到意外，行李都丢了，还没联络到李家之前总要找套衣服给她替换。”
　　“什么时候见你对外人这么尽心过。”芙蓉不满。
　　月光默默地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她也是第一次看见秦川关心自己以外的人。
　　一通血拼下来，老板和芙蓉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两个人都买得大包小包。而月光一路上则为他们充当时装模特，试完一件又一件，筋疲力尽之余却玩得很开心，每到一家店她们都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你们是明星吗？夫妻都长得这么漂亮。女儿更是可爱，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洋装店的店员小姐羡慕地对老板和芙蓉说。
　　“哪里，你真是会说话。”
　　说着，芙蓉又选了两套价格不菲的蕾丝碎花小洋装让小姐包起来。没错，月光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幸福的家庭生活，秦川能给月光的她芙蓉可以给得更多。
　　“你不进去吗？”
　　“我没兴趣陪他们疯。”
　　门外的两人丝毫没有感染到店内的气氛。秦川的表情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对了，你喜欢洋装吗？”
　　“这个...我从来没有穿过，所以...”
　　“那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广寒似有顾忌，看看店内的芙蓉，再看看秦川。
　　“不用理那个女人。”
　　秦川拉起广寒走进店内。店员们又是一阵议论，这对情侣和刚才的夫妻相比毫不逊色，一样地吸引大家的眼球。秦川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件白色的洛可可式洋装塞给广寒。
　　“进去试试。”
　　她如获至宝般接过那条裙子，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彩。
　　“小姐，刚才那位先生拿的裙子我也要一条。”
　　芙蓉不甘示弱，朝店员命令道。
　　“夫人，不好意思，那条裙子我们没有您女儿的尺码，而且店里暂时只有那一件。”
　　店员抱歉地回答让芙蓉更加盛怒。这时，从试衣间里出来的月光刚好碰上准备进去的广寒，她先是一愣，然后礼貌地对月光笑笑。那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里面却似带着胜利的甜美与骄傲。
　　月光正为此迷惑，一双大手已经将她了抱起来。
　　“龙龙。”
　　“我的小公主真可爱，想不想吃雪糕，我知道有一家店的雪糕做的相当好吃哦。”
　　“嗯。”
　　月光点头，刚才的不愉快马上就被雪糕推至脑后。老板拿出金卡付了衣服的帐，然后赶紧把芙蓉拉出店外。
　　“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芙蓉咬牙切齿。
　　“芙蓉你带月光找个位置坐下，我去买雪糕。”
　　老板杨扬眉，他现在扮演的可是好父亲、好丈夫的角色，只可惜“老婆”有点泼辣。
　　“月光，如果秦川不要你了，就和阿姨回美国好不好。”
　　难得和月光两个人单独相处，芙蓉趁机谗言。
　　“不好，因为他不可能不要月光。”她们可是一生一世的主仆耶。
　　芙蓉失望，仰天长叹。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代替秦川，亦可能永远都不行。
　　芙蓉正走神，她们身后仅几步之遥的玻璃展示窗突然爆炸，碎裂的玻璃直冲她们二人飞去。
　　“时间之术！”
　　好在芙蓉反应尚快，用咒术将这个地区的时间暂时停止，但是她脸上已因躲避不及被碎片划了一条口子，殷红的鲜血正慢慢渗出来。她低头确定身下的月光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芙蓉！你还好吧。”
　　“我没”事字还未出口。天上突有一只大鸟急速朝她们俯冲下来。
　　“束缚！”
　　流动的风凝结成数条锁链将大鸟紧紧地束住。可那家伙并不简单，双翅一震，从风锁中挣脱出来。说是迟那是快，一道白色闪光自地面飞向天空，不偏不倚正好刺穿大鸟。被击中的大鸟发出一阵悲鸣倒地。那道白光也飞回到主人身上，原来是老板。
　　“怎么能伤害女人最重要的脸蛋呢。”
　　老板取出手巾温柔地帮芙蓉擦拭脸上的血。
　　等秦川和广寒赶到的时候，刚才的风波都已经平息。他气喘吁吁地拉着广寒，长发有些零乱地垂在额前。这景象叫芙蓉心中瞬间燃气一股无名之火。
　　“秦川！月光出事的时候你都跑去干什么了？我以前是念在你是秦家选中的人才放心把月光交给你，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太失望了！”
　　面对芙蓉的怒斥，秦川既不反驳也不回答。他只是蹲下来，张开双臂。
　　“月光，过来。”
　　这次月光有些迟疑，她看着秦川背后的广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这个女生有一双让她无法看透的眼睛，在那双黑得发亮的瞳孔背后生长着怎样一个灵魂？
　　“月光，过来我这边。”
　　秦川重复，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月光不是你秦川的玩具，说丢就丢说要就要！”
　　“够了，芙蓉。”老板的手搭上芙蓉微震的肩膀。“让月光自己选择。”
　　而芙蓉在靠上老板肩头的那一刻起，眼泪便不住地流下来。
　　“芙蓉...”月光不舍地看看她，然后朝秦川走过去。
　　原来地上那只大鸟刚才虽受了致命的一击，却还未死去。它用尽最后的力气突然腾起，尖长的嘴巴正好对着月光刺去。
　　月光还未反应过来，秦川已扑上去将她揽入怀中。
　　这时候，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广寒冲出去挡在他们前面，大鸟的尖嘴正好刺入她的胸口。那大鸟见刺错人，即刻抽身，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而广寒的胸前顿时血如泉涌，白色的洋装被染红了一大片。
　　“这畜牲！”
　　不容大鸟断气，秦川手中的剑已让它四分五裂。
　　“广寒！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秦川抱起广寒以最快的速度朝医院方向飞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月光连做出一点回应的时间都没有。她低头，刚才从秦川手中掉落的购物袋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只白色的兔子布偶从里面掉了出来，旁边已经溅满血污的卡片上写着一行小字：
　　致月光。
　　这个是给她的！月光不敢相信，她小心地拾起那只布偶，从面颊滑落的泪珠滴湿了兔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