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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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意料的，今儿个夜晚教主再度临幸了赵美人，这一举动震惊了乱红教内不少人，毕竟，这是史无前例的。
夜幕，教主入了赵美人的房内，才要踏过门槛，他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我，说：“你去姜管事那里要一颗夜明珠，送给赵美人。”
我点头称是，便离去了。
取到夜明珠，回到赵美人寝居外时，从敞开的窗口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我眨眨眼，站在门外呆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倚在门柱上，任命地为教主守夜。
以往，教主临幸美人之时从不带任何东西，都是隔日差人送过去，今日，却命令我去找管事，原因很简单，让我守夜。
教主虽只有我一个侍从，可却从来不会苛待我，每当与美人缠绵之前，便让我下去休息，从不曾让我守夜。
时间慢慢地流逝，屋里的呻吟声不断，我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数不清了，便再数一次。
常听一群丫环聊到教主，说教主很有节制，并不会沉迷于酒欲之中。
我在门外站了许久，久到天上的月儿已高挂在枝头上，却不见屋里的呻吟声有消减的迹象。
蓦然，一阵鸣笛声传入耳中，我竖起耳朵，看了眼门内，犹豫了一下，但依旧施展起轻功飞回自己的小房间，穿上夜行衣，戴上面罩，奔向无还谷的大门。
鸣笛声，代表有人闯入无还谷，这种事儿无还谷内的人从不会去在意，因为在这里的人从不把外界的人放在眼里。
走出无还谷，有一气息残喘的人倒在无还谷大门外，身上布满着狼犬的咬痕、啃食的痕迹，无数的鲜血自他的身体上滑落。
眯着眼睛辨认着来人的样貌，这人，我认得，江湖上有名的玉面书生，听说风流成性，无数的美人被他骗取了身心，最终再狠狠地弃之。
女人，于他是又爱又恨.
前几日偷听到的消息来说，确实有人对着他的头颅出了赏金，可是不多，一百万两白银。
毫不犹豫的取下来人的头颅，飞快走向凤凰城内最有名的寒暄酒楼，探得买主的下落。
寒暄酒楼，它闻名之处不在于酒菜，而是大大小小所收集的情报，只要你有钱，没什么东西是你不知道的，他们不止会卖出情报，更是会以高额买下情报，再以巨额卖出去。
与酒楼的管事杀价砍价了一番，我以三十万两白银的价，我探得了买主。
买主是凤凰城内的首富紫玉楼，听说这家当家是一介女流之辈。
我快速朝着紫玉楼飞去，敲打着门扉，没多久便有人提着一盏灯笼来应门。
瞧我一身黑衣打扮，且还蒙面，便想要把门关上，我眯着眼睛，拍打了一下门，瞬间，门环应声而落。
应门的仆从一呆，颤抖抖地看着我，问：“你你你，你是谁？”
我淡然一笑，回道：“去向你家主人禀报，有人带着玉面书生的头颅来了。”
应门的仆从一愣，睡眼惺忪的眸子瞬间瞪大，眨眼的速度便跑走了，不等一会儿，便有着更多的人团团把我包围住，引入紫玉楼内。
里面的摆设虽奢华，却远远不及乱红教。
走过曲折的小道，独自入了宴客厅。
宴客厅内点着无数只蜡烛，昏黄的烛光照亮四周，似要把黑夜照亮成白昼。
宴客厅内有一女人，倾城倾国的女人，穿着一身的黑衣，在橙黄的的烛光中妖艳如魅，清冷的气息在四周飘散。
“你杀了玉面书生？”女人冷冷地问。
我不答反问：“玉面书生的命，悬赏金一百万两白银，这是你出的价格？”
女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并未马上回答我，胳膊微微抬起，露出纤细且修长的手指，半晌后，她说：“是。”
“那么，玉面书生的命，我带来了。”说着，我把手中用着黑布包裹的头颅丢入女人的手中。
女人轻松接住，以着指甲在布层上轻轻一划，布块应声而裂，随即玉面书生的头颅自布块中出现。
女人似乎受到惊吓，拿着头颅的手微微一颤，头颅便自她的手中滑落到地面，滚了几圈，曾与身体连接在一起的脖颈，犹在留着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浸染着光洁的纯白色地毯，染上一层血污。
可惜了这上好的毯子。
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颗头颅，问：“你，为了一百万两白银杀了他？”她指着那颗头颅问。
我说：“是谁并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只有钱。”
“你是谁？”女人问。
我不做回答。
女人冷笑，倾城的笑容越显妖艳，足以让任何一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说：“如若我说，我愿出一百万两白银买下你的名字，你会告诉我？”
我摇摇头，说：“不值。”只为了一百万两，交换以后数之不尽的麻烦，是真的不值。
“一千万两，如何？”
我点头，说：“无妨不可。”
女人给了我一千一百万两（多出来的一百万，是人头钱）的银票，我拿过，告知她我叫绯痕，便想要离去，却没想四周立刻围满了无数的人。
女人说：“这一千一百万两，将会同你陪葬，而你，则是为他陪葬。”
我皱着眉，注视着女人，比起适才的冷然，当她瞧见了玉面书生的头颅后，眸光就像是一波死水。
这一刻，我忽然想起教主说的话。
女人不够狠，这是真的，就连眼前这外表看似如冰山一样的女人，心亦如此。
如果够狠，又怎会受伤？如果够狠，又怎会以着区区的一百万两白银来交换玉面书生的头颅？
眨了下眼，我疑惑地问：“你后悔对他发出悬赏金，是吗？”
女人不说话，下一刻无数的人向我扑了过来，我一个旋身，向空中飞去，之后便想拿着银票溜之大吉，却没想这群人很厉害，联合起来更是厉害。
我皱起眉，把厚厚一叠的银票塞入怀中，与众人交锋。
此时一把剑刺向我，我向后旋转着身子躲过，不多时以多对少，我便气喘吁吁。
我想要施毒，却发现身体开始变得软绵绵的，精神也跟着恍惚了起来。
我看着众人，每个人的面孔似乎重叠了，一张两张三张……恍惚了起来。
我不善施毒，可是我擅长被人施毒。
恍惚间，一把利剑刺入了我的胸口，□□疼，可更疼的，是心。
从我的胸口喷出的不只是鲜血，更多的是让人眼花缭乱的银票在天空中就像是仙女散花一般飘飞了下来。
我愣住了。
女人走到我面前，衣袂轻扬，片刻，鼻息间传进一股暗香。
女人说：“这药，是专门对付男人的，每当月圆之日如若不在男人身下行鱼水之欢，便会欲望焚身而死去。”女人叙述药物的作用。
这，便是对男人最恐怖的惩罚吧？一个男人，自尊都没了，还会留下什么？可是我想问，如果是女人呢？是不是就要跟女人欢好？可俩女人之间……
最终我没问出口，一手捂着胸口，在女人不注意间，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瞬间刺入女人的胸口，在众人疾呼“楼主”之际，我趁机逃亡。
都说夜路走多了就会遇到鬼，今儿个，我算是栽了。
第四节
从紫玉楼内逃出来，精神越显恍惚。
扶着街边的墙角，举着艰难的脚步，一步步地向前踏行，不知走了多久，便不再有可扶持的墙。
忍受着晕眩感，慢慢地走入荒郊野外，蓦然一寺庙映入眼帘。
没做多想，我便走进去，同时一抹轻悠悠的声音传入耳中。
“爷，好浓的血腥味，是否要把人赶出去？”
寺庙内黑漆漆的，瞧不见里面人的长相。
“你想便做。”温软如玉的声音自被称为“爷”的人口中吐出。
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逐渐朝我接近，霎时，我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向我使来，身子微偏，闪躲过去，同时以着最后一股气力，使着轻功，向着室内的人撞去。
瞬时，我感觉到我被一股极重的掌劲给震开了。
一股血气涌上胸口，鲜红的血液自口中吐出。
我咬住嘴唇，转身，离开了这一座寺庙。
人不犯我，我变不犯人，人若犯我……
拳头紧紧地捏起，一点点的向门口爬去，隐隐约约中听到那应该是侍从的人说：“难得出个门，却徒惹晦气，这人，想必也活不了多久。”
这就是弱者和强者的差别。现在的我弱，因为无力，所以我的生死便可轻易地任人左右。
爬出寺庙，知觉胸口气血翻腾的厉害，握成拳的手展开，一用黄金打造的令牌在薄弱的月光照射下反射到眼中，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凤倾月
这个我知道，是王爷令牌。
冷笑一记，把王爷令收入怀中妥善保管，我爬进一草丛中，入眠。，
天灰蒙蒙的一片，日出快来临了，迷迷糊糊的从草堆中起身，蓦然发现身体疼痛的厉害，昨晚的回忆一点一滴的闪入脑海，不过是逆流的。
首先是王爷令，之后是疯狂的女人，最后……最后是被我遗忘了的教主……以及不知遗失在哪里的夜明珠。
不敢再有所耽误，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向无还谷飞去，途中只求教主大人多多沉醉在酒池肉林之中，遗忘了我这一介小小的仆役。
进入八卦阵，熟练的破阵，走向乱红教的大门，蓦然发现，大门大大地开启，四周点燃无数花灯，灰蒙蒙的四周在那里亮似白昼，亮的……有些刺眼。
远远的，就能瞧见一桌酒席摆在乱红教的门口，教主安然坐在椅上，身边有赵美人在伺候。
教主蓦然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不知……是不是对我。
手反身性的摸摸脸，好在脸上的蒙布巾早昨日的混乱中已经揭开，就这个样子被教主看见，想必就是鬼鬼祟祟吧。
慢慢走进，发现教主那一抹笑容越是诡异，我前进的步子迟缓了一下，大家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向前踏进的步子微微扭了一下，头微微偏了一下，就想要往回走，便听到教主以着内力传送入我耳中的话。
“还不回来？或者你是想背叛？”
温和的言语，听入耳中却让我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乱红教背叛不得，这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深知的道理，并非是我忠心，而是因为乱红教的实力太过庞大，就是我有幸逃过乱红教的捕杀，却要一辈子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只因，乱红教就像是一抹鬼影，给予背叛者只会是一辈子的捕杀，直到死为止。不管如何，至少现在，我是不会背叛乱红教。
半转的身子硬生生的蹲下，捡了一颗石子，我表面上笑得淡然，回说：“小的只是看地上一颗石子长得诡异，便想捡回去留作纪念。”我大声吼回去。
教主冷笑，“既然如此，你就把这里所有的石子都捡回去吧。”
我默。
一步步地向前迈进，没多久便走到教主身前，我行个礼，低头不说话。
教主说：“听说今儿个玉面书生擅闯无还谷，被江湖上戏称‘我身边碍眼的小喽啰’的人杀了，并且拿着人家的头颅去换了白银？”
我眨眼，疑惑地问：“昨儿个夜里是听到鸣笛声，可小的不知是谁，那时小的一直守在门外，未曾离开。”不愧是教主，消息传的还真快。
教主不理我说的话，又说：“听说昨夜那人被紫玉楼的楼主，玉罗刹所伤，不知是否有此事儿？”
“教主您说有，自然就有。”我乖巧地回应。
“听说，玉罗刹在那人身上下了月圆男欢之药，你可知？”
我摇头，说：“原本小的还不知道，可教主您说，我便知道了。教主说有便有。只是这跟小的没什么关系，不知教主为何告知小的？”我眨眨眼，不解地问。
“怎会没有关系？或者说我身边的小喽啰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一边的赵美人为教主倒下一杯酒，教主浅啜一口，轻轻说道。
我说：“教主身边的小喽啰自然只有小的一人，可您真相信那人是小的？”
“你是说，不是你？”教主说的讥讽。
我笑，“教主英明，听说当时那厮是自报门户的，可如若是小的，又怎会自报自己的身份？”因为当时我抽风了。
教主要笑不笑地看我，忽然问：“痕，告诉我，有多少人知道你绯痕这名字？”
我一愣，忽然想到当时我一时纸醉金迷，便把名字给卖了。
我说：“不多也不少。”却恰巧可以让有心人得知我的名。
教主定定地注视我半晌，又饮了一口酒，才说：“痕，如若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会限制你，但是……如若你为乱红教惹上什么麻烦，我不会饶恕你。”
我说“是”。
走到教主的身后，我为他揉捏着肩膀，头仰起，看向天空。
灰蒙蒙的天空中似乎产生一抹缝隙，一抹霞红从中透出啦，周边的花灯以无用武之地。
日出常见，可是能在一大早起来看日出，却是不易的，而我，也无闲暇看日出，即使有的是机会，我的时间却全部都放在了服侍教主上。
即使瞧见这抹美丽的日出，脑中处在极度欣赏的状态，服侍着教主的手，依旧在无意识的继续着。
多年来做牛做马的生活，并不是说改便能改的，伺候教主，成了□□的本能，即使在身体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我依旧可以不顾自身身体的情况，服侍教主。
这便是下人的可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3、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