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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喜欢上他, ...

  •   琴嫣殿内

      皇后坐在寝宫里,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捏起一块桃花糕,满脸的倦意,仿佛食不知味一般。这时走进宫里一个小宫女,宫女走近皇后身边,轻轻说道:“皇后娘娘,您让奴婢请来的外面的郎中,奴婢带来了,据说这人医术高明,在民间颇有盛名,还会悬丝诊脉呢。”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点心,快步走过去,说道:“快,你去让他们准备准备,正好皇上此时在休息,把这人给本宫带上,咱们去承乾宫。”

      “是,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后面跟着两个带着帷帽的白衣人,前面的白衣人手上提着一个药箱,后面那人怀里抱着药包,两人身后又跟着三两宫女,匆匆地向承乾宫的方向赶去。
      宫门口处,皇后遣走了服侍的公公和几个侍卫,待没人了以后,就带着医师和他的徒弟进去了。

      承乾宫内。

      明黄的帷幕垂在四周,模模糊糊地看到里面皇上在午休,皇后轻声对提药箱的医师说道:“最近几天,皇上很是嗜睡,脾气依旧不好,睡醒了就很烦躁,对着宫里的下人撒气,很容易就疲了,偶尔还会咳出血,太医诊不出来什么,只是说心血难平,肝火旺盛,所以本宫请你来给陛下瞧瞧病,瞧好了,这赏赐也是不少的,不过至于这封口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本宫知道你是个江湖太医,今后也是要在江湖上救济百姓的,不过你要是不慎将皇上的病情泄露出来,可不只是抄了你的家这么简单了。”

      听到这一番威逼利诱的话之后,医师轻轻笑了,说道:“皇后娘娘切莫生气,草民知道,除了草民的小徒必定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说罢,皇后使了一个眼色,宫女给医师搬来了一个板凳,医师坐下,右手两指从怀里抽住一只细丝,嗖的一声飞入帷帐,细丝轻轻缠上皇上的手腕,整个寝殿一片寂静,医师开始诊脉......

      皇后有些好奇地看向那条细丝,亮光处发现这并非一条细线,在光下还似有若无的发出金属色的光芒,原来......这竟是琴弦???看来这医师倒真有些不一般,从未见过用琴弦诊脉的,说不定他还真能诊出皇上的病情。

      过了一会儿,医师抽回琴弦,站起身来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失礼了。”示意皇后到殿外再将病情相告,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寝殿外面,医师轻轻说道:“回皇后娘娘,依草民所闻,皇上并非肝火旺,而是中了毒,此毒乃是血蕊,南蛮齐奇毒,中此毒者,会使人心血激荡,脾气暴虐,待毒入心肺,便会暴血而亡,死状极其惨烈。此毒,非南蛮不可得,而且,南蛮知道此毒者也寥寥无几,草民之前去南蛮探查过各种草药,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关于此毒的零星记载。”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草民拿自己的人头做担保,况且为人医者,自当悬壶济世,万万不会拿病人的病情开玩笑的。”

      “哼,果真是这样,我就知道那南蛮女人没安什么好心!心存歹念,想害陛下,等到陛下醒了,我就去禀禀告陛下,让他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医师缓缓开口:“皇后娘娘莫急,您只是让我这么一个略微博识的江湖医师诊了皇上的病情,但是并无十足十的把握,贸然禀告皇上,虽然皇后娘娘一番好心,但如此反而会让皇上知道您私下寻医,这才是心怀不轨。皇上必定龙颜大怒,对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皇后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医师的话有几分道理,“那我该怎么做,难道就让这坏女人一直在陛下身边图谋不轨吗?”

      “皇后莫急,血蕊这毒,虽然不易察觉,但这毒确不好保存,之前草民提过,此毒非南蛮之地不可生长,这就说明,在宫里要么会有新鲜提供的血蕊,要么,就有人私下辟一小块地,模拟南蛮的环境,种植此毒。所以皇后娘娘不如去您怀疑的那人的宫中搜查,说不定还能招待铁证,来证明此人谋害陛下之心昭昭。”

      皇后细细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叫了宫女过来,让宫女给了医师和他小徒三枚金锭,还有一些碎银子,便嘱咐两人此事不可外传,就放了他们出宫,看着两人慢慢走出去的身影,皇后转头对宫女说道:“找人把他俩除了,这件事情不可让外人知道,然后带上宫里的人,咱们去芙蓉宫。”

      “是。”

      宫里一处隐秘的拐角。

      只剩医师一人提着药箱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取下帷帽,然后从袖子下伸出自己苍白的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覆上了一个银制面具,只露出了一只眼睛。站定,他放下药箱,像是在等待什么。过了一会儿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人影迅速靠近,手里握着一把剑,在阳光下人影的腰侧闪现出微闪电的柔光。

      见那人跑到跟前,单膝下跪,“主上,那些人都已经解决掉了。”

      “嗯,不急,对了阿陵,你把那几人身上的衣服带来了吗?”

      “嗯嗯,带了,一共四人,阿陵把他们的衣服波剥下来了两件带来了。”

      “不错,还有那个,钱......没有忘吧?”

      阿陵微微一笑,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地方,“就知道主上会这么问,阿陵不会忘记的。”

      “金锭子你收好,那包碎银子一会儿打发天牢的人。”

      “嗯好,给,主上,衣服。”

      “好,咱们换好衣服,天牢一日游!”

      芙蓉宫内
      澜妃在宫中午休后,起床简单梳妆了一番,最近皇上不怎么过来芙蓉宫这边,澜妃倒也不怎么打扮自己,虽是淡妆,但眼眸中流转的妩媚反而因为些许憔悴显得更加动人。

      澜妃看着铜镜发了一会儿呆,从梳妆台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手帕的右下角绣着一只苍鹰站在罂粟花上,她定定地看着手中的手帕,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倏地站起身来冲向房间的内室。内室的楠木柜上有一个小花瓶,她轻轻将小花瓶向内侧一推,内室的一面墙悄悄打开,她习惯性地四下看了看,慢慢走进密道,她手中握着一个夜明珠,慢慢向黑暗中走去,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种着好几株不知名的花,娇艳欲滴的花瓣,柔软的枝条,仿佛在跳着属于异国的舞蹈,绿叶微微掩着几片花瓣,更有些欲拒还迎的妩媚。澜妃从怀里取出一枚红色的小药丸,咽下之后才走向那几株花,慢慢蹲下来,轻轻抚摸着那些娇俏迷人的花瓣,她笑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是你,一直以来,你都是伊鲁最美丽的圣女,连教母都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美丽的女子,说你死后哪怕是化成花,也会是最美的花,,比罂粟更美的就是这血蕊,,姐姐我知道你在看着我。姐姐的儿子没有死,他活下来了,但是妹妹没用,不知他身处何处,不能将他带来让姐姐看看,但是他的使命,妹妹会替他完成,亡国之仇,妹妹会报的,待妹妹杀了这个狗皇帝,就跑出都城,慢慢找姐姐的儿子,姐姐放心,不管他到哪里,不管过多久,妹妹都会找到他的,毕竟,他是我伊鲁最后一脉了。”

      澜妃说罢,轻轻采下一朵花,放入怀里,转身离开。

      返回内室后,澜妃取出怀里的花,从柜子上拿下一个研钵和一个小玉槌,他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摘下放入研钵后,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暗紫色的液体后开始研磨,这时宫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天牢

      两人收买了天牢门口的狱卒后,顺利进入天牢。颜泽径直走向典狱司处,隔空点了正在边喝酒边写报告的值班典狱司的穴位,待他昏迷后,两人进入关押犯人的地方寻找萧辰朗。
      看到掉了一只耳朵,被砍了三根手指还不会说话的萧辰朗,颜泽心中很是震惊,按律天牢之内不能将犯人处以极刑,这割耳朵,割舌头,短手指,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极刑,天牢的人不会这么冒险,况且他们与萧辰朗无冤无仇,只是凡人而已,所以说,这伤就是在进入天牢之前被造成的,那只能是回城的路上林子衿……

      他怎会如此暴虐?就算恨极了萧辰朗……罢了罢了,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颜泽克制住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吩咐阿陵去典狱司那里取来纸笔,扔进关押萧辰朗的牢里,沉声问道:“萧辰朗,我问你,回来的时候可有人审问你?”

      萧辰朗闻声抬起了头,看到面前的两个人,光线很暗,他并没有辨别出这两人是谁,于是一声不吭地又低下了头,颜泽两指挑出琴弦,向萧辰朗的方向伸出两指,琴弦攀上萧辰朗的脖子,微微用力一扯,萧辰朗大惊,被迫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颜泽又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林子衿在路上审问了你,你都对他说了什么。”

      萧辰朗冷哼一声,在纸上写到:季颜泽?

      琴弦一抖,转瞬又恢复平常,萧辰朗接着写到:一开口就是林子衿,果然是你。没想到,你居然不仅没有死在紫云山庄的鬼云洞里,还做上了庄主的位置,难怪不仅来帮林子衿,还让人端了我的应天府,一直以来是我小瞧你了。

      颜泽抽回琴弦,说道:“你既然已知我真是身份,那便老实回答,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的。”

      萧辰朗写到:随意,杀就杀了,这幅鬼样子死了也罢,不过你杀了我,你也不敢找你的子衿哥哥去问,那就无法知道我到底对林子衿说了什么。

      颜泽的胸腔不住地起伏,凝神屏气,扬起一道空气刃,刷的一声,平平整整地斩断了萧辰朗左手的后两根手指。十指连心,萧辰朗痛的刚准备嚎叫,阿陵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待萧辰朗冷静下来,颜泽又问:“我的耐心也是有限,不要觉得我奈你没办法,紫云山庄的手法你不会想知道的。”

      萧辰朗颤抖着手在纸上写下:我向他暗示了圣子的身份。

      颜泽瞳孔一颤,揪起萧辰朗的领子,问道:“什么?不可能!你知道圣子的身份?是谁?”
      萧辰朗一笑,写到:当然不知,盛怒下林大帅怎么会不相信呢,我说……是你。

      不知道是不是萧辰朗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到面前的颜泽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盛怒之下的季颜泽会当场将自己杀掉,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此时颜泽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样的结果他其实很早之前就料到了,他料到如果自己下定决心要保护林子衿的话,这样的结果,这样的身份,是最好的方法,虽然这意味着两人可能会站到对立的位置上,但,这样,他就只用对抗自己一人就好,而不是受到这个世界的背叛。就是了,难怪上次客栈林子衿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他痛恨蛮族,一心守卫大燕,却没曾想自己的师弟却不是他认识的模样。这样想来,他其实居然有点开心,林子衿的反应这样大,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有一点在乎自己的呢?

      颜泽苦笑了一下,看到一脸不解的萧辰朗,眼中流露出一阵狠意,说道:“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是不是觉得我此时应勃然大怒,气你当着子衿的面污蔑我,气你挑拨我同子衿之间的关系?哼,萧辰朗,一个小小的应天府,还真以为自己只手遮天?我的事情,你半点都别想知道,至于我是不是圣子,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就是当年伊鲁留下的圣子,是那个皇上穷尽了后半生想要找到的圣子。我知道,你告诉子衿,你同我勾结想要害他,害整个大燕,无妨,他对我并非没有起过半点疑心,只是我不在乎了。不过你,一个一无所知的你,这个时候了,还自以为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控制之中吗?我知道,你知道我心悦师兄,你想以此做把柄,就像上次那样,你以为我是跑了吗?可笑,不把我的手下带来,怎么收拾你这个人渣。我告诉你萧辰朗,喜欢上林子衿,是我甘愿,是我私心,是我的劫数,是我一个人的感情,无关乎子衿,我可以从鬼云洞里出来,也可以颠覆这个天下,杀一个小小的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吗?就算哪怕有一天他知道了,他是否厌恶我,是否不愿再见我,这都是他的选择,我季颜泽支持他的一切,哪怕最后是他杀了我,我也可以为他递上鎏虹,所以,我的感情,不是你想象的害怕了就跑的游戏,也不是你可以用来要挟我的工具,这么多年,你太小瞧我,不过今天的话你可记好了,别再让我提醒。”

      说罢颜泽转过身去,身后的萧辰朗像是发了狂一样,突然嘶哑着喉咙吼了起来,整个眼睛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出来,颜泽担心将天牢里的狱卒和典狱司惊动,便示意阿陵准备离开,准备走的时候,他转头看到萧辰朗在纸上写下的一行字:

      大逆不道,背弃礼制,人人得诛!

      颜泽回手一挥,气刃直逼萧辰朗的眼睛,紧接着一声恐怖的哀嚎,颜泽的眼神里闪着血气,

      “你的眼睛,再多留一分,就是对这世道的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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