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他以为，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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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宫内
澜妃跪在主殿内，皇后端坐在上位，心中不住地暗自窃喜，朗声对阶下的澜妃说道：“澜妃妹妹，你可知，本宫今日为什么到你这芙蓉宫里吗？”
“臣妾不知，还请皇后娘娘教诲，臣妾自当谨遵。”
“哼，嘴巴倒是挺硬，来人，搜宫，芙蓉宫的任何角落都不可放过，包括澜妃的寝殿、内室，若是有什么暗格密道，也一并给本宫搜出来！”说罢，皇后斜侧着眼睛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澜妃，却没想到澜妃不但并未作出阻拦的模样，反而面不改色，眼眸低垂，静静地盯着地，一副任人宰割的委屈模样，皇后心中气急，厉声道：“哼，事到如今，你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皇上是喜欢来你这芙蓉宫，你却在宫里弄些不干净的东西，想要谋害皇上，按罪当诛！死到临头，你还是多给你自己祈福吧，皇上吃你这套，本宫可不吃！”
芙蓉宫内响起一片叮叮咣咣的摔砸声，跟着澜妃一起跪在主殿里的宫女太监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这是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人踏门而入。
“怎么宫内这么安静，连个通报的太监也没有？”声音低沉厚重，但却夹杂着一丝丝虚弱，在看到宫内的状况后，声音戛然而止。皇后看到走进来的皇上之后，赶忙起身行礼，翻动的声音也停止了，澜妃闻声转身叩首。皇上环顾了一下，摆了摆手，对皇后说道：“你怎么总是这么多事儿，带这么多人来这里做什么？搜宫？你没事儿找事儿地搜什么宫？”
听这话音儿，好像皇上今日心情并不好，，皇后也不敢随便触这霉头，老老实实地收起刚刚面对澜妃的嚣张叩首说道：“回陛下，臣妾协理六宫，尽心尽力为陛下平定后宫奸小，绝不允许有人对陛下心怀不轨。今日有人私下向臣妾揭露澜妃行径，此妇心思恶毒，私下制毒，意图谋害陛下，臣妾细想陛下最近的病症，觉得有几分可信，而后再往深处想，着实担忧陛下安危，所以才带人搜宫审问，若是此人所言为实，断不能留此毒妇，若是不属实，也算是还澜妃一个清白。。”
皇上慢吞吞地坐在主位上，手一拍膝盖，听完了皇后这番话，哼了一声说道：“你这话说的可真好听，今日不论澜妃是否真的想要害朕，这搜宫是免不了了，你看看你这，是搜宫还是砸宫？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朕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澜妃，总是针锋相对，朕睁一只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今日朕倒是要看看你能搜出来什么证据！”
被皇上这么一呛，皇后脸色隐隐发白，但想了想，咬咬牙继续说道：“皇上，臣妾为了陛下，查遍医术，在古书中发现在燕国以南地区，有一种毒只生长在南蛮，名为血蕊，中此毒者，会心血激荡，脾气暴虐，待毒入心肺，便会七窍流血，死状惨烈。陛下最近总是气血不平，偶有吐血的情况，这和中血蕊的症状一模一样啊陛下！况且谁不知道澜妃身上有南蛮血统，而南蛮一向拒绝臣服于我大燕，此女，难道不是祸患吗陛下！”
皇上听后，细想觉得有道理，南蛮一向不肯臣服，在加上近来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最近也总感觉身体空虚，难不成真的如皇后所言……
皇上想着，侧过头瞟了一眼澜妃，说道：“皇后所言，澜妃有何分辨吗？”
澜妃依旧一句话也不说，皇后行了一礼，说道：“回陛下，澜妃自始至终并未说过一句话，想必是做贼心虚，不敢妄自申辩。”
皇上不再说话，屋里响起一阵翻动的声音，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几个太监接连回禀，并未搜查到血蕊，只是在澜妃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研钵，玉槌等工具，澜妃说这是她用来制香的工具，皇上也并未再深追，给了皇后一个眼神，听完一个个太监的回禀，皇后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薄嘴紧紧地抿着，直至最后一个太监回复完，皇上冷哼一声：“皇后，你的证据呢？”
皇后的脸色难看的很，低声说道：“臣妾也不知为何……”
“哼，分明是你想为难澜妃，拿这些东西捏造一些虚虚实实的罪名，扣到澜妃头上！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整天没事儿找事儿地，让朕的后宫不得安宁！朕最后饶你一次，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回你的琴嫣殿给朕思过去，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琴嫣殿一步，还有，以后不要随便来芙蓉宫瞎折腾！”
说罢言辞温和下来对澜妃说道：“澜妃，这次让你受苦了，让人把寝殿好好收拾一下，什么东西坏了让黄主事在内务府上记下，想要什么直接拿好走了，朕也会帮你寻些精致的玩意儿派人送到你宫里。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先回承乾宫了，快到晚膳的时候要是过来，会先让刘潜过来给你递个话儿的。好了，你们这些奴才赶紧扶你主子起来，把宫里收拾收拾，别跪在那儿发呆了。”
待皇上走后，皇后恶毒地朝澜妃瞪了一眼，怒气冲冲和地回琴嫣殿去了。带人都走干净了以后，身旁的小宫女走过来想要扶起澜妃，澜妃摆了摆手，让她走开，自己一个人跪在地上，缓缓地抬起手，将自己耳坠上的珠扣打开，取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又将头上的“镂空牡丹形红珊瑚头花”缓缓取下，放到手心里，轻轻地冷哼一声，“连我伊鲁血蕊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也想靠这个扳倒我？哼，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蠢。”
皇上走出芙蓉宫后，身边的刘潜刘公公问道：“陛下，咱真不在芙蓉宫，直接回承乾宫？”皇上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后对他说道：“等到了承乾宫，你去把夏笙叫过来，朕有些事情吩咐他。”说罢一只手撑在太阳穴附近，随着轿撵摇晃逐渐闭上了眼睛。
皇后回到殿中，一圈便捶在桌子上，坐在茶桌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吓得宫女们都不敢上前伺候。过了一会儿，走上前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不但端来一杯茶，帮着皇后顺了顺气，皇后一看是自己的心腹宫女，便开口说道：“小白，你说本宫是不是被那个江湖郎中坑了一把。”“回皇后娘娘，小白觉得不是，那江湖郎中不会无中生有，此番应该是澜妃提前做好了应对，咱们才没占到便宜。”
“这澜妃，本宫当真是拿她没办法了！赶明儿，这皇后的位置恐怕是要易主了。”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这次咱们虽没讨到好处，但她澜妃也没有，相反，皇后娘娘细想，陛下最是多疑，此番娘娘所言并非毫无根据，凭空捏造，虽没搜出确凿的证据，但陛下在心里是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的，否则陛下怎会直接回承乾宫？晚膳还需提醒澜妃等刘公公的口信儿？以往陛下哪次不是直接去她芙蓉宫留宿的。”
皇后闻言仔细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被皇上禁了足，澜妃此时不论在做什么我都没有办法还手了，更别提扳倒她了。”
“皇后娘娘，您想，和南蛮有关系的额，皇上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
“和南蛮相关……皇上最忌讳的……应该是当年的圣子那件事情吧。”
“没错，既然忌讳，皇上定是最听不得自己信赖的人与此事有半点关系，但是……奴婢此前听闻，澜妃……与当年之事是有关系的……”
“什么？你说详细点。”
“先说圣子之事，奴婢有一日无意间听到了皇上与萧大人的密谈，说是当年的伊鲁圣子，不但没死，还辗转流落到了都城，说是应该得了哪位官员的庇护，得以活了下来，皇上并不知道朝中官员家中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但是……皇后娘娘难道忘了吗？皇后娘娘生二皇子的时候，恰逢五月初五，皇上大怒，说是这孩子将来定是忤逆之子，让您在偏远的尔羽殿里生产，而且并未前来探望娘娘，但这孩子一出生莫名其妙就断了气，接生的婆子说，怕是被同日出生的哪个孩子索了命，和二皇子同日出生的就是那晚了半个时辰的季大人的孩子啊！当时都说季大人家的孩子，来的蹊跷，有人猜这孩子是季大人的私生子，但……这孩子英俊的可不像季大人啊。”
“你是说，当年藏匿那母子俩的有可能是季大人！”
“皇上对这些事情向来不在意，更何况那天本就不吉利，皇上也不会想到的，所以……皇后
娘娘如果将此事上禀皇上，这可是首告啊，说不定皇上会觉得娘娘是他的臂膀呢。”
“你说的有道理，但此事与澜妃有什么关系？她是伊鲁余孽吗？”
“娘娘，澜妃最大的劣势就是她的来历，她身上的南蛮血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季大人的孩子季冉初入仕途的时候，澜妃似乎对他与现在的林将军格外感兴趣，所以，不论她是不是伊鲁人，这些嫌疑，足够让皇上怀疑她的，这样以来，皇后娘娘还愁扳不倒澜妃吗？”
皇后仔细想了想，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茶，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澜妃怕是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宫女接口道：“娘娘，奴婢的哥哥原是应天府的的探子，皇上曾向应天府问过此事，而奴婢的哥哥正好是负责调查此事的人，当时寻到了以为当年幸存的伊鲁人，留下了笔录，后来萧大人勾结南蛮的事情败露狼狈入狱，而应天府不知怎么的得罪了江湖上的人，别人一夜灭掉，哥哥担心是由于圣子之事太过重要，便将此笔录放于我这里保存，娘娘请看。”
皇后结果笔录，心中越看越是惊骇，待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读完了之后，手已经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皇后抖着手将纸折好放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一个知道的人，只能是陛下你明白吗？”
“奴婢知道，奴婢绝不会对外人多说一句的。”
深夜，承乾宫。
皇上的书案前跪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这个房里只有两人，连一只侍奉左右的刘公公都不在，黑衣人低声说：“回皇上，臣去天牢里看过了，萧大人被人剜眼割耳断舌，甚至还被人断去了三根手指，模样十分狼狈。”
“哦？典狱司难不成还敢私自动用极刑不成？”
“并非典狱司，当时萧大人被送进天牢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割去了耳朵和舌头，也被断了手指，至于其他的伤，来得莫名奇妙，前段时间有人冒充典狱司和狱卒混进天牢，至于发生了什么天牢里的狱卒都说不清楚。”
“嗯，朕知道了，朕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夏笙，朕叫你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皇上请吩咐。”
“你去帮朕调查一下澜妃，看她是否在宫内私自制毒，意欲不轨，再派几个得力的人查一下澜妃的身份来历，真有点不太相信她官籍上写的身份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
这时一直候在门口的刘公公来通报，说皇后娘娘来了，有要事相报。皇上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道：“朕不是说让她在宫里反思的吗？怎么还跑过来了，这妇人到底想干什么啊。”刘公公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说，此事……与皇上最发愁的事情有关，说当年圣子一事，可能有些信息想要禀告皇上。”
皇上一听，微微端坐，摆手让夏笙退下，示意刘公公让皇后进来。
皇后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禀告给皇上，皇上听着，也是愈发的震惊，不由得联系起澜妃莫名对季冉产生兴趣，还有自己怀疑是林子衿因为什么事情一怒之下砍了萧辰朗的耳朵和舌头，如果季冉就是当年被窝藏在都城的圣子，如果婪娘是伊鲁的余孽，那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似乎在慢慢明了，何以为自己的身体会忽然变差，甚至吐血？何以为当时季冉南下，竟没有丧命南蛮？反而会在回城的路上遭遇歹徒，竟还被一帮马匪救了？说不定此事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想要让朕放松对他的警惕，好……
皇上越想越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来越清晰，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困扰自己二十多年的圣子之事，总算……揭开了一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