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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沙场意外,月满西山匹马回(二) 我没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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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两方休战,稍作调整,此时天边渐渐被迟暮夕阳染上鲜红的颜色,被血污染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战马在一旁筋疲力尽地嘘嘘地喘着粗气,马边正靠在巨石上休息的主帅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水袋,咕嘟咕嘟地咽了几大口,随手递给了另一旁的士兵,鲜血顺着鎏虹的剑尖儿滑下,林子衿扯过盔甲下衣服的下摆,将鎏虹包起来狠狠地擦了两下,将盔帽取了下来,额前慢慢渗出一道鲜血,脸上的鲜血已经分不清是他自己还是敌人的,叫了阿英过来,准备清点剩余士兵。
“大帅,这南蛮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兵器,甚至还多了不少重型机械兵。”阿英的脸也是被硝烟熏得几乎看不出以前的肤色了。
林子衿叉着腰,踩了踩脚下被血染得发红的泥土,“不知道,应该是受了其他势力的支持,不过咱们尚能应付,只是伤亡会超出我所预料......先不说这个,一羽二羽三羽伤亡怎么样?”
“大帅,一羽伤亡最惨,弟兄们没了一半,重伤了十来个,二羽三羽还好,大半儿保住了,总共重伤不到二十个,二羽副将苑杰没了......”阿英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传出来的几乎是嗡嗡的声音。
林子衿沉默了很久忽然一拳重重地锤在了旁边的石头上,浑身微微颤抖着 骨节攥得几乎发紫,面色也阴沉得吓人,阿英心里清楚林子衿这般模样的原因,却没办法安慰什么,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都是数一数二的将士,一二三羽更是羽林军中的精英,苑杰更是做了他六年的副将,如此损失,林子衿几乎气的双目通红,他将鎏虹使劲儿向泥土里一插,咬牙切齿道:“明天,明天本帅要让这些该死的蛮人,通通陪葬!”
一字一句好像要将那群南蛮军队咬碎一样。
第二天似乎起了雾,天蒙蒙亮,大燕将士列阵前线,林子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冷面似铁,一只手牢牢地握住鎏虹剑柄,好像随时准备出鞘,一只手轻轻地挑了挑缰绳,向前前进几步,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方阵营中心环绕的那个戴着南蛮将冠的人,掸了掸盔甲,喊到:“那个什么乔!本帅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多拿走东西了!”随后战马嘶鸣,右蹄不断在地上摩擦着,突然前蹄离地,长啸一声,瞬间鎏虹出鞘,林子衿驾马飞奔,径直冲向敌营,马上的大帅双目血红,恶狠狠地低声开口,仿佛是在说给自己:
“你的脑袋,把你的脑袋给老子留下。”
林子衿速度极快,冲进敌营,战马不顾一切地疯狂撞击当在前面的任何活物,林子衿右手盘剑,上身下压,几乎将胸甲贴,在马背上,鎏虹在空中挽花,剑尖儿下刺,“噗噗噗”,鎏虹瞬间划破战马周围围着的十几个士兵的喉咙,鲜血四溅,溅到了战马的腹部,甚至溅到了林子衿的眼睛里,顾不上右眼被溅入异物的不适感,使劲勒住缰绳,战马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飞驰,身后燕国将士挥舞战旗,呼喊声响彻云霄......
眨眼林子衿驾马一跃,正巧与古尔巴乔狭路相逢,古尔巴乔看着杀红了眼的林子衿和他身下气喘吁吁的白马,面色复杂,缓缓从腰间抽出弯刀,林子衿呵了一身,双手持剑,
“把你的刀,给老子拿稳了。”
“铛”的一声,刀剑相接,寒光一闪。
青衣少年面覆金铜鬼面具,驾马努力跟上前面的白衣男子,“主上,云雯传信,应天府,几乎已经空了!他们的人几乎倾巢出动,怎么办!”
驾马的白衣人骑的反而更快,对着身后少年说道:“让赤雯衣准备,既然应天府孤注一掷,咱们就趁机把他一锅端了。至于萧辰朗这帮不怕死的好事儿老鼠,我不信解决不了。”
马蹄声紧促密集,交谈着的两人身后跟着二十个身着青衣或蓝衣的蒙面人,尘土飞扬......
林子衿和那古尔巴乔战了五十个回合,丝毫没有疲于奋战的劳累感,反而愈战愈勇,鎏虹仿佛有意识一般,在他的手里犹如红菱绕手 让人眼花缭乱,倒是古尔巴乔面色惨白,像是有些心里打鼓的样子,不但刀法紊乱,节节败退,还让林子衿看准他招式的漏洞,一个使劲儿,将他的刀挑飞,刀刃生生插入土里,古尔巴乔随机准备转身落跑,林子衿用力一拽缰绳,战马前蹄腾空,朝古尔巴乔扑过去,硬生生将他从马上踹下,古尔巴乔轰然坠地,心肺受损,喷出一口鲜血,林子衿翻身从马上跳下,双手扬起鎏虹,朝古尔巴乔的脸上劈了下去。
身后突然传出嘈杂呼声,还没来得及多想,双手准备向下砍,便听到‘噗嗤’的一声,像是血肉撕裂发出的声音,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双手停在空中,他低头一看,一只箭头从胸前穿透,鲜血从箭头刺穿的伤口处喷溅出来,古尔巴乔见状,趁机一脚踢在林子衿有些发软的膝盖上,林子衿吃痛,瞬间鎏虹反插进地,单膝着地,古尔巴乔身体反转,试图手脚并用地逃离,林子衿一只手握住箭头,狠狠将箭头处掰断,另一只手再度举起鎏虹,毫不犹疑地一把砍下古尔巴乔的脑袋,瞬间鲜血喷涌而出,瞬间锁环甲上一片暗红,一道血溅到脸上,从林子衿的眉间贯穿高挺的鼻梁,滴落嘴边,那一刹那,面目凶狠,如同地狱归来,令人触目,斩下头颅后,林子衿长舒一口气,被铠甲压得肩膀松懈下来,这是他好像觉得身体里什么东西在流逝,没控制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鎏虹发出咣当的一声。
带脑中清明些许,林子衿深深吸了一口气,左手探到背后,摸到那羽箭剩下的一半,一咬牙,生生拔了出来。这时想起刚刚那嘈杂的呼声,他寻声扭头……眼前的景象完全超乎他的意料
原本经过血战几乎将南蛮部队剿灭的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身后窜出好几股身着墨绿武士服的蒙面人,趁将士不备,手起刀落便是一命,林子衿大惊:这是什么情况!这是群什么人!怎么从后方偷袭的!这时不知从那里出现阿英一把拽住林子衿的袖子,将他的头埋下,林子衿一愣,看着刚刚从自己头顶擦过的飞刀的方向,心有余悸,阿英的肩膀被看了一刀,隔着盔甲便能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惨状,阿英捂着伤口,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帅,我们怕是被人算计了,这伙人从都城的方向来,什么都不说,上来就开始屠杀咱们的人,而且还有用暗器,布陷阱的人,咱们右后方,就是一片陷阱,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布下的,死了不少兄弟,咱们怕是凶多吉少了。”
“什么?都城方向?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想趁着老子跟南蛮拼命,除掉我吗?亏我为了大燕出生入死,想杀我,怕是他们还没那个本事!”
言罢,拾起鎏虹,拍了拍阿英的肩膀,“还撑得住吗?”
阿英双手握住剑柄,“明英,唯林帅是从。”
两人持剑继续厮杀,鎏虹的焰光环绕周身,剑尖儿不住地穿破一具具身体,不住地往下滴血,此时的林子衿宛如战神一般,在夕阳的余晖下,奋力地挥起手中的剑用力地砍下,一边杀敌一边观察周围情势,发现绿衣人并非沙场战士,相反不少招式阴毒诡谲,善用暗器,林子衿吃了不少亏,脸颊被一个不知名的暗器划伤,指缝鲜血直流,握着鎏虹手微微颤抖——他的体力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可奈何绿衣人不但武功甚高,人数众多,两人寡不敌众,慢慢后退,青衣人步步紧逼,将两人包围住,这时,所有青衣人停止了动作,从他们后方慢慢走进来一个蒙面人,似乎是这群绿衣人的头领,见此人手持铁扇,眉梢上挑,慢慢走上前,正准备开口,却没想到被林子衿打断了。
“萧辰朗,又是这么一副太监的模样,还蒙着面,啧啧,真是白瞎了你有个那么好的师父。”林子衿轻轻一嗤,围绕着的青衣人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那人双眉一聚,一副发怒的样子,扯下脸上的面巾,恶狠狠地盯着林子衿,可是林子衿还是一副嬉笑模样,嘴角微微上挑,再加上脸庞的血痕和嘴角的血迹,竟颇有些动人心魄的感觉。
“哎,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知道大的,呵,你看看你腰间挂着的,现在哪有五尺男儿腰系孔雀石?还穿着青衣,啧啧,不但没品,还不会搭配,说的不就是你嘛!花里胡哨的像只孔雀。”
说罢林子衿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在旁边汗颜的阿英,阿英不知道在心里将林子衿辗转反侧的骂了多少遍,真不知道明明在下风还要招惹什么,真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他林子衿早晚要坏在这张嘴上。阿英很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萧辰朗确实被激怒了,但看着犹如困兽的两人,轻轻冷哼,挥了挥手,“都杀了吧,本城主看着糟心。”
绿衣人群起拔剑,林子衿渐渐应付地有些吃力,一旁的阿英也在不断后退,喘着粗气,此时鎏虹在头的正上方抵住面前三两人的下劈,忽而余光看到身后一人直愣愣地挥剑朝自己的右臂砍来,但无奈双手已被锁死,林子衿在心里大喊一声:操他妈,老子的胳膊砍来要留在这儿了。正准备认命,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阵空气呼啸着撕裂的声音,然后身后那人惨叫一声,剑脱了手,然后又是一声惨叫,那人脸中央顿时被什么撕裂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淋,连淡黄色的脑浆也黏黏糊糊地流了出来,再也辨不出五官,众人心中皆是心中一惊,看着倒地的青衣人脸上恐怖的窟窿,无一不大骇,萧辰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不由得一阵吃惊: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来?
电光火石间,压在林子衿头上的重量一阵轻松,面前绿衣人接连倒地,这时从远处纵马赶来不少穿着青衣和蔚蓝色衣服的人,带着相同的金铜鬼面具,仿佛不染是非来自异世一般,身手轻盈,剑法缭乱,没怎么注意便一剑封喉。林子衿余光出出现一片纯白的衣角,立刻回身。
竟是那海棠暗香,肩绣海棠,衣角潇湘,腰坠银铃,面覆银面具的……禾衣!
“禾衣兄?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什么情况?”林子衿的大脑已经跟不上事情发展的速度了。,之间禾衣反手撕下衣袍,按在林子衿胸前的伤口处,连林子衿自己都没感受到,伤口处随着他的动作,飞快地向外渗血。为了避免失血过多,禾衣转过身展开布条将伤口处包扎,使劲儿系上。
林子衿觉得此时应该说几句话,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禾衣什么都没说,也没打算开口,甚至连看都没看林子衿,包扎完便推开林子衿,再度凝气聚神,忽地从一绿衣人背后凭空凝出气刃,一把贯穿那人的胸口,林子衿在一旁,眼都没眨,直勾勾地看着,看得目瞪口呆:这世上竟还有这等功夫!
忽然禾衣转身面向林子衿,吓得林子衿上身一抖,紧接着禾衣从袖口处取一条金丝径直射向林子衿,林子衿条件反射似的向下缩头,还没来得及看清禾衣手中的是什么东西,便听到身后一阵叫声,回头看去,身后刚刚准备偷袭的人已应声倒地,两边太阳穴处有一细小的血点。还在愣神的时候,禾衣突然脚下轻点两步,向他扑来,一只手瞬间便环上林子衿的腰,另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两人搂着一个旋身摔在一旁,林子衿迅速爬起,看到禾衣的背后被扎进一把匕首,刺入之深,只有刀柄露在外面,林子衿大惊,顺着方向看到远处的萧辰朗,眼睛里冒出一团火焰,准备起身,没想到禾衣拉着他铠甲的一角,又将他扯回旁边,说道:“无妨,自有人收拾他,保证给你的是活的。”
果然,一青衣少年高高跃起,一剑便穿透萧辰朗的肩膀,将他牢牢钉在身后的树干上,林子衿这才放下了心,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趴在地上的禾衣,扯下露在盔甲外的衣服的布料,盖在禾衣伤口处,准备替他拔刀。
禾衣摆了摆手,拽了拽林子衿的袖口,有些有气无力。
“我没事儿,陪我趴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