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沙场意外，月满西山匹马还（一） 我不与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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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章末（前情提要）
看着颜泽擦汗的样子，林子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恢复平常，他悠哉地坐到茶桌旁，招呼颜泽过来坐，讨论战事，颜泽似乎有些抗拒谈论此事，但还是拖着有点软的腿坐了过去……
“这次保守估计南蛮的军队，三十万，只多不少，我们应该能调二十万。”
“无妨，以巧取胜，不再兵力。”
“属城调兵，最多两日便可抵达。至于南蛮，他们骑兵居多，算日子，大概三日左右就会到达此地，这里，乌喙峡，多山地峡谷，可以……”
“派一小支部队提前埋伏，等他们的前锋部队深入乌喙口，该放箭放箭，该推石推石，避免暴露，打完就跑。”
“对，正是此意……南蛮人扇骑射，我想派人提前在他们必经之路设计个绊马绳，这样他们的前锋部队前进的速度就会慢下来，我们便有机会偃旗调兵，我打算派羽林军一羽和二羽的弟兄们，从两侧包围过去，形成圈子，跟着他们前进，一直到这里，寒渊谷，趁机吃掉他们的前锋部队。”
“可行，还有这里,本有几座空城，南蛮人不善城战，可以……”
……
一直到窗外不断传来东方角鸮“咕咪咕咪”声音，屋里的烛火才被一个人影呼地吹灭……
咕咪、咕咪、咕咪……像是笑一般的声音，没有断过，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相传，猫头鹰的笑声，实乃大凶，若是已婚女人听到猫头鹰的笑声，会对丈夫的病忧心忡忡，若是有孩子，孩子便会丢失，若是屋前叫个不挺，便意味着：
血祭，人将亡…...
（第二十章正文）
这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林子衿便郑重地穿上久违的金丝明光甲，左手拖着束发紫冠，右手按在鎏虹上，带着阿英和几个羽林军的将领从林府出发，准备前往皇宫，参加行军前的祭祀礼，因为身份尴尬，颜泽没有参加祭礼的资格，林子衿也不准备把他带上战场，便将其留在府里，等候佳音。看出了颜泽心有担忧，林子衿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了一声，“等我回来，再给你做两碗鸡蛋羹！”
对林子衿而言，祭祀一向是有些无聊但又及其重要的事情，比如鼓舞士气，比如振奋军心，但谁心里都明白，这不会是一场轻而易举拿下的战局。
秋风扫起祭坛上的落叶，猪牛羊的血溅在了祭台的青石板面，林子衿依旧右手按在鎏虹上，背后鲜红的披风随着秋风猎猎作响，偌大的祭坛几乎正能听见呼呼的风声，皇上近来身体不爽，在祭礼上露了个面便回内宫修养了，虽然林子衿对这样子的行为心有不爽，但无奈不能主张，看着祭台下众多列阵以待的将士，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左手甩开披风，踏步站在了祭坛的最高处。
“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们心里，想的是年迈的父母，想的是家中的妻子，想的是还在嗷嗷待哺的儿女，我知道，站在这里，并不容易，前方，生死未卜，也许，城外的一捧泥土就是你们的归宿，也许，马革裹尸是你们的命运，但是，我们不站出来，这命运就会落在我们的儿，我们的妻，我们的父母身上！这一仗，我们为的是我大燕，保的是我们的妻儿父父！那蛮人犯我国门，占我国土，辱我国威，扰我民生，众将听令——”
林子衿顿了一下，鼓足了胸腔里的豪情，大喊一声“杀！”
阶下跟着传来无数声“杀！杀！”的声音，撼动天际，震慑人心。
而在祭台侧的阁楼上，有一个人默默注视着祭台发生的一切，眼睛牢牢地盯在祭台中央最高处的年轻大帅的身上。
一切都按照林子衿的布局进行着，当敌人的前锋营被一羽和二羽消灭大半后，南蛮四大领军彻底暴怒，在大帐里商讨战事。
有人大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全力进攻，我们人数上远胜过中原人，已经占了优势，为什么畏畏缩缩不肯全力进攻，现在可好，连前锋营也损失大半。”
“塔伽利，不是全力不全力的问题，现在是那个叫林子衿的中原人统军，此人战场上诡计不少，率军有方，贸然进攻，可能会有埋伏，我们无法预知。”一人站起来反驳道。
“你是谨慎了，前锋营不还是损耗大半，有什么用吗？既然我们在人数上有利，就应该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不是跟现在一样，没取得一点战绩！”
“你……话不是这么说的……”
“好了，”坐在主位上的大统领古尔巴乔开口道，“我觉得塔伽利的话有点道理，若是中原人有绝对的胜算，就不会使用这些阴诡之计，我们人数众多，不妨全力以赴，给他们当头一棒，更何况，我们还有...拉乌尔，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就在都城里，他想利用我们坐上皇帝的位置，我们便也可以利用他，击败中原的军队不是吗？”
林府。
颜泽正坐在桌前读书，虽然佯装万事胜意，但总觉得很不踏实，他有些烦躁地叠着一卷一卷的书册，过了好久，还是坐不住了，拿起披风准备外出，刚走至门，门就自动开了，看见站在门外轻轻拉开门的叶陵，一瞬吃惊，四下一瞥将叶陵拉进了屋来，啪的把门推上了。颜泽还没发问，叶陵便下跪抱拳说道：“叶陵没征得主上同意便私自前来，不过主上放心，没有人发现。”颜泽把他扶了起来，并未责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问道：“无妨，子衿阿英他们也都不在，快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竟让你亲自跑到这里来。”
叶陵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道：“前些天，叶陵给主上传过消息，已经找到萧辰朗同南蛮秘密往来的信件，昨日叶陵派去调查的人，五个没了三个，只剩下两个，从剩下这两个人嘴里，属下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仔细说，一件一件地讲。”
叶陵站起身来，说道：“萧辰朗只知道一点消息便不再深挖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是在替皇上寻找圣子的消息，他只需了解大概就足以骗过那帮南蛮人。”
“南蛮人？骗过南蛮人？难不成他是冒充圣子与南蛮人达成协议，助他登上帝位，以当年皇上一手制造的圣子事件表明自己同大燕的憎恨，让南蛮人信服他这么一个假的中原人。”
“正是，主上猜的不错，萧辰朗同南蛮的秘密信件无一不是以圣子的口吻与之交涉，许诺南蛮若能助他登上帝位，便……便割燕国南十三郡给南蛮，作为他们部落的势力范围。”
颜泽怒气腾腾地用拳头锤了一下桌子：“这该死的萧辰朗，真是个十足十的卖国贼，竟为了皇位割地贿赂，该死。”
叶陵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应该是前天的时候，应天府的城主突然夜晚暴毙，这应天府的大权按理说本该落在少城主的身上，可少城主以资历浅薄，不宜担城主之辞将这应天府的各种事项全权交给萧辰朗了。”
颜泽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什么？交给萧辰朗了？怎么会这样，应天府的城主还算是通理的人，一定是萧辰朗做了手脚，将应天府收到自己的麾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他萧辰朗此后可以调动应天府的所有人事了。这下糟了，应天府不像咱们山庄一向不接任何与当朝有关的事，应天府确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若是萧辰朗将应天府的势力投入战场的话，腹背受敌，子衿可能就危险了，现在，现在也来不及传信了。”
“主上，不仅如此，近年来应天府积攒了不少暗器机关，还花了大价钱收了一个不知道修什么邪门武功的人，据说此人阴得很，品行极差，武功极高江湖上人人诟病，都叫他阴鬼三，此人，实在不宜与之交手。”
颜泽彻底坐不住了，仔细思索了一下，飞快地留下一张纸条，和阿英一同离开了，走的时候，百感交织，颜泽心道：
这林府，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阿陵，召集都城里所有的青雯衣和靛雯衣，听我号令，随时准备。”
鸮啸谷，林帅大帐。
前线报：南蛮部落前锋营阵前突击，损失大半，撤回大营，而昨夜南蛮军队的防线向前推进了二百里，而且并无长时间扎营的迹象。一羽二羽从前线退回。
林子衿看着战报，眉头微皱心道：“看来蛮子真的打算将兵力放在前线，想全力一击，还真是觉得我大燕人少是吗，哼，不知死活，还是得让他们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吧。”
继而，林子衿站起身来，对下面坐着的将领说道：“传我命令，一羽二羽三羽做前锋，各带三万人正面迎击敌人，其余士兵，山上，将谷围住，营寨不用管，让里面的炊烟继续烧起来，记住，一二三羽迎击要灵活，不要深入敌军，适当放一下水也不是不可以，演戏演的像一点，先给他们点儿甜头，再把他们给我打蒙！”
“是！”
“还有，明日我带一二三羽战前迎敌，阿英，你带其余将士上山布阵，做好埋伏，这鸮啸谷就是他们的坟墓！”
阿英看上去有些支吾，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便单膝跪地领了羽令。
散会后，阿英没有走，依旧留在大帐内，林子衿见人都走，看了一眼阿英，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掖着藏着以为我没看见呐。”
阿英抬起头，说道：“林帅，你跟一二三羽去前线……不合适啊。”
“什么话，哪有合适不合适的？”
“帅位，当临危不惧指挥若定，你忘了之前老林帅还因为此事斥责过你呢。”
林子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拍拍阿英的肩膀，说道：“阿英，我知道你想说作为主帅要指挥全局，不是一个劲儿地冲在前面。可是你不知道，这些士兵有的还未及冠便上了战场，这几场仗虽说打得不错，但大家心里都没底儿，我要去，我是军队的主心骨，我躲在后面，不仅将士们心里更会打鼓，那南蛮大军抵到你鼻子尖儿了，身为主帅难道不需要站在最前面，把他们的鼻子给踢回去吗？你也不是不了解我，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明天你也……尽力保护好自己吧。”
听了这么一大段话，阿英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帐。
林子衿手里鼓捣着羽令，若有所思，忽然有人进帐来报：“禀大帅，昨日清晨发过战报，但一直到昨夜都城都没有消息传来。”
林子衿心想：嗯？没有消息，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都城能出什么事，难不成皇上病危？可是现在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皇上真的出事儿，那也得等到得胜回朝再说，大敌当前，军心动摇不得。先过了明天这一仗再说吧。于是便挥手遣了士兵。
第二天清晨，林子衿骑着白马，腰挎鎏虹，束发紫冠微微遮挡了他如雕刻般精致的面容，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反而周身散发出一种肃杀的气息。
只见对面南蛮首领驾马缓缓上前，林子衿轻勒缰绳，悠然向前，似乎一点也不将对方放在眼里。两方将领，战前对峙，古尔巴乔说道：“早闻中原林子衿林大帅的威名，今日，本统领倒是要讨教一番了。”
林子衿剑眉一挑，轻笑一声，“是，本帅的威名还没来得及让你见识，只是，本帅低调，不喜欢与没品味的庸人多费口舌，这位，不用废话了。”说罢，驾马转身离开，转身瞬间，鎏虹出鞘，仿佛闪出一道火光似的。
“众将听令，对待庸人，要怎么办！”
林子衿面前大燕军队，刀剑出鞘声相继想起，霎时众将群声激昂。
“杀！！！！”
喊声震天，刀剑相击声，兵器贯穿血肉声，血液喷溅声不绝于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沙场意外，月满西山匹马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