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像极了他》凉薄清欢

46、Chapter 45 照片。

　　“小泽，不能挑食知道吗~要多吃蔬菜~才能长高。”

　　“妈妈…我不叫小泽……”

　　“小泽要乖乖听话，妈妈最爱你啦~”

　　“弟弟叫小睿！妈妈你又记错了！”

　　“怎么会记错呢……明明就是小泽啊……”

　　“燕萍！我说了孩子叫余睿！不是小泽！根本就没有什么小泽！”

　　“不是的！不是的！是小泽！是我的小泽！小泽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妈妈不是故意弄丢你的……你就是小泽对不对？就是小泽对不对！”

　　“燕萍你放开小睿！你吓到他了！”

　　“他是小泽！！！他就是小泽！！！”

　　他就是小泽！！！！！！

　　余睿猛得睁开眼睛，从车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映照在脸上，他被刺得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坐起身来，余睿才发现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大衣上淡淡的古龙香水的味道包裹着自己，是熟悉且安心的味道。

　　“醒了？”

　　余睿侧过头，看向驾驶位的肖扬。

　　今天是他们跟明澈林峰约定好回家的日子。

　　余睿轻轻地点了点头，没说话，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又陷回座椅里。

　　他把车窗微微打开了一条缝，盯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房子和树看了一会，才又合上眼睛。

　　恍惚间，余睿回忆起刚才做的那个混乱的梦来。他不知道这梦到底是真是假，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没有那么叫过他，也没有发过疯。她对于一切的反应都是淡淡的，从没有像梦里那么温柔，也从没说过爱。

　　但是，母亲始终细致入微地照顾着他们姐弟俩，在父亲病故之后，母亲扛起了家庭的重担，独自抚养他们两个长大成人。

　　可是有一天，母亲突然变了。她开始不停地尖叫，莫名地流泪，活脱脱在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位精神病人。

　　没有人知道原因，后来余睿在母亲房间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张斑驳老旧的照片。

　　余睿知道这张照片，是一张他们全家的合影，里面有年轻时候的爸爸，妈妈，还有年幼的姐姐和尚在襁褓里的自己。

　　可是母亲床下的这张照片被母亲撕得粉碎，再怎么拼凑都拼凑不起来了。

　　为母亲看诊的医生是个资历根深的老大夫，他跟余睿和明澈说他们母亲的病并不是突然患上的，而是一种陈年的旧疾。这次复发，多半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但是到底是因为为什么，医生却怎么也查不出缘由来。

　　母亲这一病就是一年多。这一年多，他们姐弟俩的生活也同样坎坷。

　　但总是会苦尽甘来的。

　　余睿心想着，又把自己往肖扬的大衣里缩了缩，细细嗅着上面熟悉的味道，便足以让他可以心安下来。

　　车里摇摇晃晃的，不久余睿便又一次打起了瞌睡，满腹心事却意外无梦。

　　模糊间，余睿感觉肖扬的车子好像停了下来，又听见了车门打开又闭合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来看，只见肖扬正站在车的正前面，打开车盖给车加油。

　　过了一会，肖扬走到余睿身侧的窗户旁轻轻敲了敲，示意他打开车窗。

　　“怎么了？扬哥？”余睿赶紧降下车窗问道。

　　“帮我拿一下钱包，”肖扬指了指余睿身上的大衣，“在大衣口袋里。”

　　余睿嗯了一声，便去掏一直盖着的大衣的口袋，把肖扬的钱包拿出来递给了他。

　　“帮我拿200块钱出来，我手上太脏了，刚刚车盖上落了泥。”说着，肖扬晃了晃自己的脏手。

　　余睿打开他的钱包，在放钞票的夹层里拿出了两张票子递给肖扬。肖扬用两根手指头把钱夹住，微笑说道：“谢谢宝贝。”

　　余睿听到他的话抿嘴笑了起来，他把车窗慢慢摇了上来，又准备把肖扬的钱包折好放回口袋里。

　　突然有一个东西从钱包里掉了出来，落在了余睿的脚边。

　　余睿俯下身捡了起来。

　　掉落的东西是一张照片，年头应该很长了，照片背面的相纸都泛着泛黄色。相纸上的商标间隙中，依稀有铅笔写上去的痕迹。

　　余睿拿着照片的手有些抖，他把照片更凑近了一点，仔细辨别那上面的字。

　　他突然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余睿把照片翻了过来，那张被母亲撕碎的“全家福”映入眼帘。

　　年轻的爸爸，微笑着的妈妈，扎着两个小小的辫子，拿着玩具的姐姐……和那个在襁褓里的……

　　余睿颤抖着把照片翻到背面，只见正面对应姐姐的位置上写着一个模糊的“澈”字，而“自己”的位置上对应的那两个小字让余睿几近绝望。

　　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