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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 44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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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哥，我今天学校通知有个招聘会要参加，可能会晚点回去。”
“具体几点钟结束？到时候我去你学校门口接你。”
“不用！真不用！会…会到……很晚，特别晚！”
“那好吧…需要我给我打电话。”
余睿轻轻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他正站在火车站附近的交叉路口旁，看着路口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正等着载客的出租车，心里有些犹豫。
最近的肖扬变得很奇怪。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或者盯着一份报表出神，很多次余睿走到他身旁叫他，他都没有察觉。
余睿起初是以为肖扬最近太累了。自己的病让肖扬操心忙碌了好一阵子，公司的事情也因此耽搁了不少……可是渐渐的他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肖扬越来越频繁的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每次都很久很久才会出来。他的神情也变了很多，变得没那么明朗，好像总有一团阴霾在他的眼睛里。
有几次余睿帮肖扬打扫书房的时候，瞥见他桌上文件下面露出一张泛黄老照片的边角。他盯着那张照片角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拿起来。
他爱肖扬，所以要尊重他，也要信任他。
直到有一天，肖扬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很晚到家。余睿在玄关帮他换鞋的时候，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那晚的肖扬极尽温柔，不停地亲吻着余睿的眉眼和嘴唇，却颤抖着叫出来另一个名字。
“明泽……”
余睿一下子从情欲当中清醒了过来。
明泽……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要不是因为明泽！他当时会从我手底下救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肖扬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那天隋鹤潇说完这句话，自己便用花瓶打破了他的头。
并不是因为隋鹤潇的嘴脸可憎。
而是，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同样的，他也不相信，不相信肖扬真的会是这样。
他想起前天他对肖扬说不要总抽烟的时候，肖扬猛得抬起头看向他。那神情和他第一次叫肖扬扬哥的时候一样……
不可置信的惊喜到黯淡无光的没落。
所以……真的是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嘛？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小同志？要坐车吗？”一位司机大叔把车开到了余睿的面前，“看你站了好半天了，要去哪里？放心，我不多收钱的。”
“我……”余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那是之前隋鹤潇给他的，是一座墓园的地址，“去这里，有点远……可以吗师傅？”
司机大叔接过他的卡片看了看，说道：“是挺远的，这个在郊区呢……”
“到时候还得麻烦您拉我回来，我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司机大叔看着卡片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嗯行，上车吧！”
余睿打开后门上了车，司机大叔把卡片还给了他就开始开车。郊区离这里的距离很远，他们的车开了三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
途中，司机大叔选了几首歌来放着听，还问余睿想听什么样的歌。余睿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车子的行驶，余睿的手变得越来越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害怕，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害怕什么。
他已经死了，而自己还活着。
一个死人，还能怎么样呢？
余睿觉得自己变得特别恶毒。
车子用了四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司机大叔在墓园的停车位停好了车子，余睿便下了车，慢慢走向墓园的大门。
他来过这种地方，爸爸去世的时候他跟姐姐还有妈妈一起给爸爸送了花。只不过眼前这个地方比爸爸的墓地要高档很多，环境很好，也很静，应该风水也不错吧……
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找到了他想找的人。
赵明泽，只活了23岁。
余睿蹲下来，看向那黑色墓碑上的照片。
过眉的额发，利落的剑眉，挺拔的鼻梁，薄嘴唇，微圆的下巴……
就像是一个翻版的“自己”。
不，准确的来说，赵明泽长得更加精致，他余睿才是个翻版，一个盗版，一个粗略的复制品。
“你为什么要死掉？”
余睿看向照片里人的眼睛。
“你知道…有那么多人在想你嘛？”
余睿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知道……他有多爱你吗……”
眼泪啪嗒一声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像你呢？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我说起你？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他爱我也是因为你？”余睿的眼眶憋得红红的，他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留下泪来：“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离开！你到底要抢走我多少东西才罢休！你到底…到底要让他爱你多久………”
“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余睿瘫坐在赵明泽的墓碑前，声音无比哽咽，“你从他心里走掉好不好……你不要再让他爱你了好不好……我不能…不能离开他……我不能没有他……”
余睿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不会跳动了，全身的血液也都凝固住了……周身都变得好冷好冷……
眼泪也不听话地一直流下来，冰凉冰凉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为什么呢？为了自己恶毒的念头？为了自己自私的想法？还是为了自己可悲的爱情？
面前这个照片里的少年，这个与自己相像至极的少年……余睿看着他的眼睛就会觉得害怕，好像这个人跟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们好像天生注定就要捆绑在一起……
好像“他”终究会代替“他”。
代替“他”死去，又代替“他”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