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小檠花语

59、第五十八章、获胜归来 宇智波檠获

　　五十八、获胜归来

　　宇智波檠缓缓站直身体，垂下紧握佩刀小蓝莲的右手，鲜血从指缝中渗了出来，仔细看来，檠的右手握的不是刀柄，而是靠近刀柄的刀刃末端。
　　“原来如此。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你的拔刀术虽速度与我不分伯仲，可威力却不及我，按照常理，你是必输无疑。然而你却以割伤手掌为代价紧握刀刃，缩短刃长来提升拔刀的速度，在我的爆发力达到最大值之前先发制人，将我的佩刀格挡，然后利用刀鞘进行二次攻击，击伤我的手腕使我无法握刀。好一个二段的拔刀术，小檠，你真是聪明机警，胆识过人。”斋藤终跪在地上，左手捂住骨骼碎裂的右手手腕忍痛说道。
　　“师兄，你过奖了。我也是基于对你的了解，料定你一定只会用小山理心流的拔刀术，才能抓住破绽，侥幸取胜。”檠将小蓝莲归鞘，走到斋藤终面前说道。
　　“料定？”
　　“嗯。”檠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师兄，你知道师父为什么没有选你做当家人吗？”
　　“难道不是师父偏心？”
　　“不仅如此，关于这一点，我曾经问过师父，他说是你的性格不好，我当时不理解，以为只是师父搪塞我，如今才明白，师父的话并没有错。师兄，的确，在实力上你是当之无愧的第十三代当家人，论起谁将小山理心流发挥的淋漓尽致，恐怕整个道场没有人可以跟你媲美。然而，就是因为你的性格太过偏执，固步自封，过于讲究套路，限制了小山理心流的发展。毕竟，能够将招式贯彻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你一人而已。武术本来就是自由的，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要抛弃传统的形式，忠实地表达自我才好。”檠向斋藤终解释道。
　　“忠实地表达自我？你不是就想说要不择手段地取胜吗？师父以前总说你心思活泛，既能静心认真研究套路，也不忘积累别派杂学。小檠，你将这些招数提炼，重新融合，摒弃自家门派功夫，还真是一点武士的骄傲都没有啊。可不曾想，师父竟然看中了你这一点。”终苦笑了一声道。
　　“不。”檠淡然摇头否定。“师父不是看上了我，而是看上了时代的潮流，武术发展的潮流。流派让剑术产生隔阂，分散了力量。小山理心流本身就是讲求实用的剑技，将搏击的效率发挥到最大化才是小山理心流真正的精髓。”
　　“小山理心流本身就是讲求实用的剑技，将搏击的效率发挥到最大化才是小山理心流真正的精髓。”檠的话仿佛带给了斋藤终很大的触动，终如梦初醒般睁大眼睛。“精髓吗？”
　　“嗯。”
　　接下来是半天的沉默。
　　“不管怎么样，这场决斗是我输了，按照约定，我必须切腹。小檠，我再也不会妨碍到你了。”斋藤终边说边跪着调转了身体的方向，面朝小山伊尹和同门的墓碑，用力拉开衣襟，露出腹部，拔出肋差，用衣袖包住刀柄，接着双手握住，抬起胳膊，准备刺入身体。
　　“师兄，够了，你不用切腹。”檠急忙到终的身后握住举在半空中的刀柄阻止道。
　　终回过头看檠。“小檠，我无所谓。你是赢家，我的生死由你决定，只是，你留了我的性命，搞不好什么时候我还会与你作对。”
　　“没有关系，你来挑战，我随时奉陪。小山道场就剩你，我还有汤三人了，我不想同门相残。况且，我记忆中的斋藤终重信守诺，承诺的事决不会轻易反悔。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檠抬头看了看朝阳初上的天空。
　　“是什么？”终问。
　　“这就是师父放弃你做当家人的第二个原因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的性格比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我还要偏执，这样的人，认准了什么就会排除万难，一条道走到黑，就算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也不一定会回头。师父是害怕你跑偏，带着同门，带着小山理心流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然而，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的这个特性是再好不过了，一旦你改变想法，成为我的同志，那么，你一定是最忠实的拥护者。至于能不能够让你改变想法，就是我的本事了。如果不幸失败死在你的手上，就是我自己无能，与人无尤。”檠道。
　　斋藤终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撇嘴一笑。“小檠，你做副长执行任务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人狠话不多，现在倒是处处留情，说到底你还是是个女人啊，妇人之仁。”
　　“师兄，告诉你一个秘密。”檠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罹患了肺痨，已经活不长了。自从我生这个病后，我越来越能够认识到生命的可贵，我深深地对因为我的年少轻狂在我手中逝去的生命感到抱歉，现在的我，不想再轻易杀人，也不能够原谅不珍爱自己生命的人。你要是一心求死，我绝不拦你，但是，你作为师父的未亡人，你觉得师父和同门愿意看到你如此吗？你什么都没有做就死了，你又有什么颜面见师父于地下？”檠松开了握着刀柄的右手，对于斋藤终的批判，檠也没有动气，而是从温柔地从另一个角度劝慰他不要切腹。
　　“师兄，小檠小姐放过了你，也是真心希望你活着的，你要听当家人的话，珍惜自己的生命啊。”汤唯檠马首是瞻，也跟着劝说道。
　　檠和汤的师兄终于缓缓放下举起肋差的双手，默默地跪在原地。
　　檠感到欣慰。“师兄，离开组织，若遇危险，可以随时来木叶找我。还有，我还没有告诉阿衡婆婆你还活着的事，想必你从道场覆灭那时候起，再也没有见过她吧。如果她知道你还在人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有时间去看看她吧。”接着，檠抬起头看着小山伊尹和同门的墓碑又道。“师父，众位师兄师姐，我告辞了，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们。”话罢，檠给了汤一个眼神，套好衣袖，就在前方离去了。
　　小山汤对墓碑和斋藤终点头致意，随后跟上了檠的脚步。
　　檠和汤返回了竹舍，一路上，檠如同三天前一样，一言不发，在汤稍前一点的地方走着。
　　终于到了家门口，宇智波鼬正站在庭前枇杷树下等候，看见檠回来了，他喜出望外，快步上前迎接。
　　“哥哥。”檠有气无力地唤了一声鼬，便双腿一软，要跌倒在地。
　　鼬赶紧扶住了即将倒下的檠。“平安归来就好。”鼬温柔地说。
　　“鼬先生，小檠小姐一直精神紧绷，跟师兄的决斗，到底能不能按照计划成功取胜，她也是非常担心害怕的。刚才在路上，明明事情已经解决，她还是故作坚强。如今见到了你，只有在你面前，她才安心，一时瘫软。”汤对檠不愿意将柔软的一面展现给她感到心痛，但仍耐着性子体贴地向鼬解释道。
　　“哥哥。”檠稍微缓了过来，抬头看鼬。
　　鼬弯下身子将檠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准备进屋。“小山汤，多谢你今天照顾小檠。”临走，鼬回头对汤说道。
　　“哪里，我乐意效劳。”汤微笑道。
　　鼬冲汤点了一下头，便抱檠扭头进了竹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