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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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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焰见绯雪心绪起伏，又心疼又感慨，他本想救若晴，没成想牵扯出这许多前尘往事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他更不懂绯雪的心思。不知她现在还恨温茗不恨？如果恨，会不会将这恨意倾泻在若晴身上？
前世，今生，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丞焰定要好好计划一番，既让绯雪出气，又不会伤害若晴，到底怎样才好呢？
丞焰安慰绯雪道：“不管怎么说，现在终于找到了温茗师姐的转世，你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与她说开了就是。只是现在不知若晴下落，我们要找她，该从何找起？”
绯雪道：“去封神派，抓墨吹尘。如果他不交出若晴，我就活埋了他。”
丞焰苦笑道：“活埋？虽然我也想……但这个不急。你倒别顾着自己打架痛快，自从你收了毁剑，我到现在连趁手的兵器都没有，这……”
绯雪说道：“那我陪你去修士聚集之地，你看谁的兵器好，我帮你抢过来就是了。”
丞焰摆手道：“这也不行。我有个藏剑的地方，要不你陪我去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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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议定了，便回了北苑镇，大街小巷里已经贴满了绯花令，那上面的画像虽然简单，但长眉入鬓，眼神凌厉，活脱脱便是绯雪，叫人过目难忘。
绯雪对着画像赞道：“寥寥几笔便跃然纸上，这位画师的技艺恐怕还在给若晴画像的那位梁先生之上。”
丞焰道：“你还有空欣赏自己的通缉令，还不快把脸遮上！”说着把刚买来的纱巾扔给绯雪。
绯雪说道：“挂上面幕反而更引人注目。”她话音刚落，楼上忽然传来一男子声音：“姑娘便这样堂而皇之走在街上，百姓们就算认出你就是通缉令上的人，也不敢去通风报信的！”
“谁！”绯雪飞身上楼，那酒楼二层靠窗的桌上残茶尚温，人却早已不见了。
绯雪只好跳下来，对丞焰道：“快去取剑吧，我总觉得咱们刚下微澜山，就已经被什么人盯上了。”
丞焰道：“是么？你修为这么深，谁敢跟着你？不过那人说的话也有理，凡人百姓见了你，还不吓得就地装死，谁敢去通知封神派？”
绯雪不答话，随着丞焰低调行事，一路上倒也没引人注意。绯雪越走，越闻得脂粉香里混着酒香，熏得人眼睛发胀脚发软，她抬头看去，果然见前面花楼上悬着“柳叶坊”的招牌。
“这就是你藏剑的地方？”
“不是不是……剑在当铺，可是当票在柳叶坊啊。”
绯雪无奈，丞焰上前敲门，那门里懒洋洋道：“哎呦，公子，怎么大白天就来敲柳叶坊的门了，还是晚些再来吧！”
“我不是来听曲儿的，我找纤草。”
“纤草？全灵州谁不知道见我们纤草姑娘一面要千金之数？你是哪里来的野人？走远些！”
“不是，你误会了，纤草是我朋友，我并非是要请她唱曲……”
丞焰还想解释，那看门的妇人早打着哈欠走远了，一面走一面说：“什么穷鬼都敢来敲柳叶坊的门了，要是丞焰少主还在，敢提纤草姑娘的名儿，先赏你二十板子，再拉到烈焱谷去做苦役！”
丞焰听她如此说，哭笑不得。绯雪在旁笑道：“原来你在柳叶坊时这样嚣张，现在可算报应到自己头上来了。”
丞焰急道：“你别听她胡说。”绯雪上前叩门道：“这位大姐，我们想见纤草姑娘，这是一万两黄金，麻烦通传一声！”
绯雪说毕，门应声开了。那妇人探出个脑袋盯着绯雪：“金子呢？”
绯雪笑着扯下门口的绯花令，指着那画像道：“你看，这绯花令上通缉的人就是我，你把我送到封神派弟子那去，封神派自会赏你万两黄金。”
那妇人像见了鬼似的，脸色煞白头上冒汗，半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丞焰也说道：“大姐，难道你不信？你看看我，总认得我是谁吧？”
那妇人咽了口唾沫，点头道：“丞焰，丞焰少主……”
丞焰喜道：“正是正是，这位绯雪姑娘是我朋友，惯会逗人，你别见怪。大姐，我要见纤草，就不用给金子了吧？”
那大姐颤颤巍巍开了门，连声道：“那当然、那当然。”便将丞焰绯雪二人让进门里。
丞焰责怪绯雪道：“看把人家吓的，你逗她干什么！以后还是不要走正门了，免得多出这么多事来。”
绯雪只是笑。她见这院子里安安静静，不时有姑娘挽着湿哒哒的头发，散着上襦带子，穿着靸鞋上楼下楼，还有姑娘晾衣服，晒被子。还有姑娘在自己窗下染指甲，绣帕子。绯雪喊道：“都别忙了，你们丞焰少主回来了，还不快来见过！”
绯雪这一石激起千层浪，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向丞焰照了过来，着急的几个人已经扔了手里的东西把丞焰围了起来。
“丞焰少主！丞焰少主！真的是你吗？”
“整个灵州都说你你被女妖精迷住了，不会再回来了。”
“别胡说，什么女妖精！咱们少主是去报家仇的，怎么可能被女妖精迷住。”
丞焰见了她们，又是开心，又有些尴尬，问道：“你们最近都好？封神派的杂碎有没有欺负你们？”
其中一高个女子说道：“少主放心，柳叶坊是烈焱谷的产业，现在烈焱谷虽然……但少主的表叔张掌柜一直十分照顾，封神派的人来，来找纤草姐姐问了几次话，但最后也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丞焰道：“封神派的地老鼠卑鄙得很，你们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又找不到我，一定要通知梁先生。”
女孩子们都嬉笑道：“少主放心，我们一直都在等你回来，纤草姐姐也日夜盼你回来呢。”
丞焰急忙伸出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有些尴尬得看向绯雪。绯雪笑道：“原来纤草姑娘和你心有灵犀啊，那咱们快走吧。”
丞焰急忙逃去楼上，绯雪随即跟着，不闻音乐，却听得“噼噼啪啪”算盘珠子响声。丞焰走到门口，轻轻敲门道：“纤草姐姐，是我。”
算盘响声骤停，门“哗”得拉开，走出个腰条纤细，不施粉黛，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来。绯雪以为该是个弱柳扶风的“仙草”，看这倔强倨傲的眼神，大大咧咧的短衣短裤，说是“杂草”还差不多。
纤草脸上笑容也无，问丞焰道：“烧了大半个柳叶坊，终于想起还债来了？”
丞焰道：“啊？不是不是……我是来问问你，我以前存在你这里的东西，能不能……”
“那就以后再还，老规矩，八分利。”说着把门拍上，那算盘声又响了起来。
丞焰叹气道：“纤草姐姐，别生气了，那天是我不对，但是……我存在你这的法宝灵器还有银两足够修三五个柳叶坊了，你还跟我算利息，这未免太……”
绯雪高声道：“小姑娘，那天引他放火的人是我，这个债也该我来还。一万两黄金，够不够？”
纤草果然又把门打开。绯雪拿起那张绯花令在她眼前晃了晃，和颜悦色道：“你看，这绯花令上通缉的人就是我，你把封神派的人叫来，他们自会给你万两黄金。”
“你怎么还没玩够啊！”丞焰去抢绯花令，却被绯雪轻轻闪过。
纤草眨眨眼睛，皱眉道：“你别瞧不起人，谁会跟封神派那种下三滥去讨银子？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进来说。”
丞焰一面往房间里挤一面抢绯雪手里的绯花令，那纤草茶也不奉，自把脸埋在脸盆里吐了会儿泡泡，就算洗过了脸。她弯着腰，露出腰上一道一道的旧伤痕，仿佛是被鞭子抽的。
丞焰便将自己要寻若晴但又缺少随身兵器的事和纤草说了。纤草用手巾沾了沾脸，说道：“这样找人可不和大海捞针一样？梁先生近日就在北苑，人头熟，手面宽，你何不问问他去？”
纤草说道：“他今日正和我有约，你尽可在这儿等他。”
绯雪心想：这梁先生不是画师吗？听纤草这般描述，他倒像个混江湖的地头蛇。
丞焰道：“那太好了，我也好些日子没见梁先生，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纤草白眼道：“你不是要报家仇么？连自己的事都没搞清楚，怎地又管起微澜山的闲事。”
丞焰随手翻着纤草架子上的谱曲，说道：“我的家仇固然重要，可做人不能只管自己。有时候帮别人，就是帮自己。”
纤草呸了一声，笑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老规矩，八分利，一分也不能少。”
丞焰道：“好好好，就算我熬到七老八十开个铁匠炉子打铁，也一定把债还清。不过那个当票你真得给我，再晚几天，我的剑就成死当了。”
纤草漱了漱嘴，向门口吐了，说道：“那剑本来就是你赌钱输给我的，现在又问我要回去，真是不要脸。”
丞焰摆手道：“不是问你要回去，是问你借……你就当赎回来借我用几天，行不行？”
纤草抱肩道：“这还像句人话。既然是借，那租金怎么算？”
丞焰正要说什么，门外通传道：“纤草姐姐，梁先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