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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立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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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草还要梳洗，丞焰和绯雪便先去小客厅等候。绯雪便问道：“这梁先生到底什么来头，恐怕不是画师那么简单吧？”
丞焰道：“他只是画师，除了画画喝酒其他一概不管。不过他弟弟就厉害了，是裁锦宫的叛徒，现在是黛花山的山大王。”
绯雪点点头，才进客厅，便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青袍男子坐在那里品酒，忽然便向绯雪看来，眼中精光四射，说不出是好意还是歹意。
丞焰拱手道：“梁先生，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梁先生起身还礼道：“我还是老样子，少主你身边的人倒是越换越漂亮。”
丞焰急忙给梁先生使眼色：“啊？什么换人啊？这位姑娘是我朋友，她可不是柳叶坊的侍女。”
梁先生道：“知道，知道，她在绯花令上那张画像还是我梁白花画的呢。”
绯雪道：“我与梁先生素未谋面，先生何以画得那么像？”
梁白花道：“我别的本事没有，但会听别人的描述就能给人画像。”
绯雪道：“先生神技。不过给若晴姑娘画像，应该是看着她画的吧？”
梁白花缓缓道：“微澜山的若晴小友虽未正经拜师学画，对书画倒颇有见解，甚与我相投。今年三月份，我去微澜山给她做生日，便画了一张像作为贺礼。”
绯雪道：“若晴姑娘已经失踪多日，梁先生知道此事吗？”
梁白花捋着胡须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两颊微僵，但很快绽露了笑容：“失踪？不可能吧？若晴小友是医圣大人的高徒，她怎会无端失踪呢？”
丞焰抢着说道：“梁先生，我和绯雪正是为这事来求你，铄金帮的兄弟遍布灵州各地，您可否帮忙打探一下若晴的下落？”
这下梁白花摸不着头脑了。他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丞焰只得耐着性子吧封神派如何与幽冥地府串通一气，打上微澜山抢走若晴的事敷衍一遍。梁白花蹬着眼睛认认真真听了，喝了口酒，摇头道：“这可难办了。不管封神派还是幽冥地府，都是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岂是我铄金帮众能去的地方？”
丞焰道：“梁先生，不是求您去救人，是请您帮我们摸点线索。若晴也不一定是被带去封神派或者幽冥地府，也有可能被藏在了别处啊。”
梁白花点头道：“好，我这便吩咐下去。”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只手掌长的金色笛子来，对着那金笛说道：“老二、老三，我在柳叶坊遇上了丞焰少主，他说若晴小友失踪了。你们速速传令给所有弟兄，务必留意可疑的封神派、幽冥地府人众，如有消息，赶快来告诉我。”
丞焰看梁白花办事如此上心，抱拳道：“多谢梁先生义气相助！”
绯雪却道：“梁先生这个宝贝好像……好像是裁锦宫的传音金笛啊。”
梁白花笑道：“正是。我二弟原来是裁锦宫的弟子，他带出来三个，我们兄弟人手一个。”
绯雪道：“这东西传消息比灵扎快，且不会被其他门派截获，真是好宝贝。”
梁白花哈哈大笑道：“若论灵器法宝，还是裁锦宫的东西讲究。除非这金笛失落了，否则这里面的消息谁也盗不走。”
三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纤草已经差小丫鬟送来了丞焰要的当票，说自己还在梳妆，马上就来。丞焰即刻会意，与绯雪起身告辞。
离了柳叶坊，丞焰便问绯雪：“绯雪，你怎么也会拍起人马屁来了，还夸梁先生的金笛是好宝贝。”
绯雪冷笑道：“我会白拍人马屁？你还没看出来，这个梁白花有问题。”
“什么问题？”
“铄金帮的兄弟遍布灵州各处，梁白花又和若晴颇有些交情，可微澜山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一个多月了，梁白花愣不知道？梁帮主也不知道？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丞焰没想到这层，说道：“也许是梁先生不敢惹封神派，刚才做样子要帮忙，实际上并不想帮忙。”
绯雪道：“刚才他用金笛传的那条消息，你不觉得也有些奇怪吗？”
丞焰挠了挠头道：“不就是通知铄金帮众寻人吗？有什么奇怪？”
绯雪道：“他刚才说，‘我在柳叶坊遇上了丞焰少主，他说若晴小友失踪了。’说若晴失踪，说就好了，为何要说在柳叶坊遇上你的事？你和梁帮主熟么？”
丞焰道：“这……我和梁帮主从未见过面。好吧，他这话似乎有点多余，可能他话多吧。绯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绯雪见丞焰不信自己的话，也不再往下说了。丞焰见绯雪不乐，便说道：“好吧好吧，梁白花可靠也好，不可靠也罢，找人这事还得靠咱们自己。梁先生不是五派中人，他总不会害咱们的。”
丞焰和绯雪仍去吉庆当，刚进门，那朝奉看到赎当，本来淡淡的，细看了当票后，神色忽然怪异起来，看看丞焰，又看看绯雪，说道：“二位稍候，我这就去取剑来。”
那朝奉向后堂去了，绯雪便摇头道：“你看他刚才看人的眼神，这会儿八成是去通风报信了。什么取当票、赎当，真是愚蠢至极，你缺兵器咱们去抢一把趁手的就是了，何用如此大费周章？”
绯雪不用回头看，已知道门口围过来很多人，还有楼上，后堂，听脚步气息应该不下三十人。
绯雪作势喊道：“伙计，怎么还不来？”一面拉上丞焰往后堂走去。
门帘刚掀开，便是两把唐刀拦住了去路。那两个封神派弟子缓缓靠拢过来道：“二位这是去哪里？”
绯雪道：“我们是来赎当的。那伙计怎么还不来，你去帮我催催？”
那封神弟子冷笑道：“是丞焰少主要赎当，不是绯雪座使要赎当。绯雪座使还是跟我们回封神派吧。”
“跟你回封神派？凭什么？”绯雪从怀中取出绯花令抖开，在那弟子眼前晃了晃，“就凭这个吗？”
那绯花令绕着绯雪手腕一转，叠做纸扇，“啪啪”向那两弟子心口敲去。那二人手里明明拿着唐刀，却根本来不及反应，中了两击，登时吐血倒地。
丞焰平日里虽然最讨厌封神派，但见绯雪轻轻两下便重伤了这两个中级弟子，心中不免骇然。
绯雪道：“快去仓库，拿了剑走人。”丞焰却摇头道：“要不，不赎剑了，咱们走吧。”
绯雪道：“你是怕我大开杀戒？现在已经开了头，恐怕没那么好了结吧。”
绯雪转身，果然见大堂里黑压压的全是封神弟子。绯雪高声道：“你们可看见他们二人的下场了？就算不死，也得成废人。你们要想活命就快滚吧。”
领头的两个弟子听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绯雪座使，现在灵州二十郡县，冥府四殿三十组已经贴满了你的通缉令，你与其亡命天涯多造杀孽，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吧！”
绯雪听了如此，眉毛跳了跳，转脸对丞焰道：“你看看，我说没那么容易了结的。他说的也是，灵州二十郡县、冥府四殿三十组都贴满了绯花令，我今天若不立个规矩，以后还真难走路呢。”
绯雪说着，手中真气流动，卷了柜台后架子上一个郎窑红釉的观音尊在手里，走到大堂中央，朗声问道：“吉庆当掌柜在哪里？”
封神派弟子紧紧围着绯雪，不知她意欲何为，又不敢贸然进攻，三十多把唐刀反射着日光，仿佛一座刀山架住绯雪。
大堂里静静的没人回应，绯雪冷然道：“怎么，有胆子派人通风报信，没胆子认么？再不出来，我砸了这个瓷瓶。别叫我费事！”
绯雪这声喊，真气激得唐刀“嗡”得一震。那最外围的封神弟子后面窸窸窣窣的，并未有人冒头，却有人支支吾吾说道：“我是掌柜。你、你想干什么？”
绯雪道：“别害怕，我绯雪从不杀平民，更不想杀封神派这些武力低微的杂碎。我来问你，你为什么要向封神派报信？是为了拿赏金么？”
绯雪将叠成纸扇的绯花令抖开，在手中晃了晃。那掌柜的吓得几乎尿裤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绯雪道：“你是商人，求财是应该的，但我的赏金你不配挣，跟着封神派蹚浑水不仅赚不到还要赔本。”
绯雪缓缓转身，环视四周，灼烈的刀光仿佛被她肃杀的眼神吸了进去，杀气森然的唐刀逐一失了威武，变成了没有锋刃的铁片。
“我今天就拿你做例，让灵州二十郡看看，妄想做我绯雪的生意，是什么下场。”
绯雪手指轻轻一转，手中暗红色的观音尊像玫瑰花似的散开作千片万片，每一片仿佛结了冰的血似的，向四周封神弟子发射开去。只听“啪啪啪”几声闷响，三十多个封神弟子已经被碎瓷片钉在墙上、柜台上、地上、梁上。
封神弟子的惨叫声几乎要将房顶掀开，那当铺的掌柜早吓得昏死过去。丞焰看到这场面，心里不由发毛，但想起微澜山医者们被屠杀的惨状，他又觉得解气。他问绯雪道：“你这是什么招数？”
绯雪道：“喑血殿的碎血针，发动后咒术不可逆转，十天后会自动消除。冥府的术法杀人并不厉害，折磨人却是各类仙术都比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