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39、第 39 章 段梓只觉身

　　段梓只觉身子虚浮，全做不得主，不住笔直跌落，耳旁风声呼呼，眼见铺满白雪的山坡迎面扑来，已向山坡俯冲而下。
　　蓦地里听得有人喝道：“什么人？”一股力道从横里推将过来，撞在段梓腰间。段梓身子尚未着地，便已斜飞出去，身子飞出十余丈，落了下来，双足突然踏到一件极柔软而又极韧的物事，波的一声，身子复又弹起。这一弹之下，段梓又不由自主地向横里飞去。
　　段梓急运北冥真气，抵消冲击力，跑了五十多步才停了下来。
　　她二人从数百丈高处堕下，恰好慕容复斗转星移一消，桑土公肚皮上一弹，最后一奔，经过三个转折，竟半点没受伤。
　　段梓站直身子，说道：“多谢各位相救！”
　　忽听得一声呼叫，从山坡上传了过来。童姥惊道：“这贱人追下来了。快走，快走！”
　　段梓不敢停留，抱着童姥又继续跑。
　　童姥道：“这贱人和我仇深似海，决计放我不过。我还得有七十九日，方能神功还原，那时便不怕这贱人了。这七十九日却躲到哪里去才好？”
　　段梓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童姥开心得拍了拍段梓的头：“小段子，你这丫头聪明至极！快向西方行去。”
　　段梓道：“往西去哪？”
　　童姥道：“西夏皇宫！”
　　段梓惊讶：“姥姥师伯，去西夏皇宫又是什么道理？”
　　童姥道：“那贱人是西夏皇太妃。在西夏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咱们偏偏闯进她的根本重地，叫她死也猜想不到。她在四下里拚命搜寻，怎料想得到我却在她的巢穴之中安静修炼？哈哈！”
　　段梓道：“妙极！妙极！”
　　一口气奔行十余里，忽听得远处一个轻柔宛转的声音叫道：“小丫头，你摔死了没有？姊姊，你在哪里呢？妹子想念你得紧，快快出来吧！”
　　段梓听到李秋水的声音，双腿一软，险些从树梢上摔下。
　　童姥骂道：“蠢才！怕什么？你听她越叫越远，不是往东方追下去了吗？”
　　果然听叫声渐渐远去，段梓说道：“她……她怎知咱们从数百丈高的山峰上掉下来，居然没死？”
　　童姥道：“自然是有人多口了。”凝思半晌，道：“姥姥数十年不下缥缈峰，没想到世上武学进展如此迅速。那个化解咱们下堕之势的青年公子，这一招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当真出神入化。”
　　段梓道：“那是慕容复。最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不是个好东西！”
　　童姥问道：“他怎么了？”
　　段梓道：“我妹子对他痴心一片，他却不将我妹子放在心上，这人自私自利的很一肚子的算计！”
　　童姥道：“那是个坏东西，下次姥姥帮你妹子教训他。”
　　段梓道：“好！”
　　走上平地之后，段梓仍尽拣小路行走，当晚在密林长草之中宿了一夜，次晨再行。
　　童姥道：“小段子，你护送我去西夏皇宫，姥姥自然有好东西酬谢于你，决不会叫你白辛苦一场。现下我教你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这六路功夫，合起来叫做‘天山折梅手’。”
　　段梓道：“苏师兄曾跟我说我们逍遥派厉害的功夫有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说我学会了就可以和我内力融合打败丁春秋了。姥姥师伯你都会吗？”
　　童姥微笑道：“你还挺贪心。姥姥都会，都传你好不好？”
　　段梓喜道：“谢谢姥姥师伯！”
　　当下童姥将“天山折梅手”第一路的掌法口诀传授了他。这口诀七个字一句，共十二句，八十四个字。这八十四字甚为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倒如急口令相似。
　　童姥道：“你背负着我，向西疾奔，口中大声念诵这套口诀。”
　　段梓依言而为，不料只念得三个字，第四个“浮”字便念不出声，须得停一停脚步，换一口气，才将第四个字念了出来。童姥举起手掌，在她头顶拍下，骂道：“蠢才！第一句便背不好。”这一下虽然不重，却正好打在她“百会穴”上。段梓身子一晃，只觉得头晕脑涨，再念歌诀时，到第四个字上又是一窒，童姥又一掌拍下。
　　段梓第三次又念时，自然而然地一提真气，那‘浮’字便冲口喷出。
　　童姥笑道：“好家伙，过了一关！”原来这首歌诀的字句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平心静气地念诵已不易出口，奔跑之际，更难出声，念诵这套歌诀，其实是调匀真气的法门。
　　到得午时，童姥命段梓将她放下，手指一弹，一粒石子飞上天空，打下一只乌鸦，饮了鸦血，便即练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她此时已回复到十七岁时的功力，与李秋水相较虽仍大大不如，弹指杀鸦却轻而易举。
　　童姥练功已毕，命段梓负起，要她再诵歌诀，顺背已毕，再要她倒背。这歌诀顺读已拗口之极，倒读时更加逆气顶喉，搅舌绊齿，但段梓凭着一股毅力，不到天黑，居然将第一路掌法的口诀不论顺念倒念，都已背得朗朗上口，全无窒滞。
　　次日童姥又教她第二路掌法的口诀。如此两人一面赶路，一面练功不辍。到得第五日傍晚，但见前面人烟稠密，来到了一座大城。
　　童姥道：“这便是西夏都城兴州，你还有一路口诀没念熟，今日咱们要宿在兴州之西，明日更向西奔出二百里，然后绕道回来。”
　　又过了一日，段梓已将六路“天山折梅手”的口诀都背得滚瓜烂熟。
　　童姥便在旷野中传授她应用之法，她和虚竹拆招。这“天山折梅手”虽只六路，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招式奇妙，变法繁复，段梓一时也学不了那许多。
　　童姥道：“我这‘天山折梅手’是永远学不全的，将来你内功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好在你已学会了口诀，以后学到什么程度，全凭你自己了。”
　　段梓道：“能对付丁春秋就够了，练那么厉害干嘛，我不喜欢杀人。”
　　童姥又骂了一句“蠢才！”。
　　到了二更时分，童姥命段梓将她负在背上，奔到兴州城外，跃过护城河后，翻上城墙，轻轻溜下地来。依童姥的指示东躲西藏避开巡逻侍卫，最后躲进了一个冰库里。
　　段梓赞道：“这冰库里隐蔽的很，可是姥姥师伯你练功要喝生血可怎么办？”
　　童姥道：“御厨中活鸡活鸭，那还少了？不过鸡鸭猪羊之血没什么灵气，不及雪峰上的梅花鹿和羚羊。咱们这就到御花园去捉些仙鹤、孔雀、鸳鸯、鹦鹉之类来，我喝血，你吃肉，那就对付了。”
　　段梓嘿嘿笑道：“姥姥师伯你喝生血，我可不想吃生肉。您老人家去捉仙鹤的时候，我就去御膳房顺一些西夏皇帝才能吃的御膳。”
　　童姥道：“你觉得姥姥会亏待你么？你就在这等着，姥姥会给你弄好吃的。”
　　段梓点头：“再有些酒就更妙了。”
　　童姥看了她一眼，道：“你倒是会享受。”
　　如此两个人就在冰库里住了下来，童姥又传授段梓天山六阳掌的功夫，还教她如何种生死符和解生死符。
　　三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月段梓该八卦的都八卦到了。也知道童姥和李秋水为什么势成水火做了死敌，就连她们和无崖子的三角恋也八卦出来了。
　　当年童姥虽身材矮小，但容貌甚美，师弟无崖子跟她两情相悦。她练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能驻颜不老，长保姿容，在二十六岁那年，她已可逆运神功，改正身材矮小的弊病。其时师妹李秋水方当十八岁，心中爱上了师兄无崖子，妒忌童姥，在她练功正当紧要关头之时，在她脑后大叫一声，吓得她内息走火，真气走入岔道，从此再难复原，永不长大。童姥为了报仇，又将李秋水的脸划花毁容了。两个人就这样出于嫉妒成了死对头。
　　就在最后一日，童姥神功将成之际，李秋水寻至，故技重施又言语相激。
　　童姥李秋水二人大打出手，段梓两不想帮，只是苦苦相劝。可她们两个打定决心斗个你死我活。
　　火把意外燃烧冰库隔热的棉花，冰块融化成冰水，二人兀自斗个不休，气竭之下两人直接被冻在冰水复结的冰里。
　　段梓将二人救出冰库，离开皇宫，寻到一处小溪，帮她们解冻。去掉坚冰，摸一摸各人额头，居然各有微温，心中甚喜，将二人相互隔得远远地放开，生怕她们醒转后又再厮拚。
　　待得东方朝阳升起，两人转醒，两人又要打，奈何手足无力，对骂一会儿，又同时打坐运功，希望凝聚一些力气，先发一击置对方与死地。
　　忽然童姥的援兵赶来，李秋水只好诈死骗过了童姥。童姥见李秋水死在自己前头，心情大快。
　　童姥对段梓道：“小段子，你是逍遥派的掌门人，我又已将生死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一干功夫传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灵鹫宫……灵鹫宫九天九部的奴婢，生死一任你意。”
　　段梓大惊，忙道：“姥姥师伯，这这这……我当不来……”
　　童姥怒道：“什么当不来？姥姥让你当你就要当！”又喝道：“怎地不向新主人叩头？”
　　灵鹫宫前来救援的昊天部诸婢众女忙又向段梓叩头。
　　段梓连忙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