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40、第 40 章 童姥道：“

　　童姥道：“我虽命在顷刻，但亲眼见到贼贱人先我而死，生平武学，又得了个你这个好传人，可说死也瞑目。小段子，你将那幅图画拿来，让我亲手撕个稀烂。我再没挂心之事，可以安心的去了。”
　　段梓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将图画取了过来，那是绢画湿了也没有破损只是笔墨有些化了。
　　童姥伸手拿过，就着日光看时，不禁“咦”的一声，脸上现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再一审视，突然间哈哈大笑，叫道：“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中，两行眼泪从颊上滚滚而落，头颈一软，脑袋垂下，就此无声无息。
　　段梓一惊，伸手去扶时，只觉她全身骨骼如绵，缩成一团，竟已死了。段梓不免悲从中来，她们两人这三个月寸步不离，童姥虽然脾气大，但对段梓可以说好极了，二人俨然就是师徒。此刻见她一笑身亡，心中难过，也伏地大哭起来。
　　一众青衫女子围将上来，哭声大振，甚是哀切。
　　忽听得背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嘿嘿，师姊，终究是你先死一步，到底是你胜了，还是我胜了？”
　　段梓吓了一跳，道：“师叔，原来你诈死。”
　　李秋水背靠树上，说道：“贤侄，你把那幅画拿过来给我瞧瞧，为什么姊姊又哭又笑、啼笑皆非地西去？”
　　段梓心想我也不知道啊，这画中人明明就是师叔李秋水，什么叫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还能是谁？
　　段梓轻轻扳开童姥手指，拿了那幅画出来，交给李秋水。
　　李秋水接过画来，向众女横了一眼，淡淡一笑，道：“你们主人和我苦拚恶斗，终于不敌，你们这些萤烛之光，也敢和日月相争么？”
　　段梓回过头来，只见众女手按剑柄，神色悲愤，显然是要一拥而上，杀李秋水为童姥报仇，只因未得新主人的号令，不敢贸然动手。
　　李秋水一面展开画幅，只看得片刻，脸上神色立即大变，双手不住发抖，连得那画也簌簌颤动，李秋水低声道：“是她，是她，是她！哈哈，哈哈，哈哈！”笑声中充满了愁苦伤痛。
　　段梓道：“这画中人不就是是师叔么？”
　　李秋水向画中的美女凝神半晌，道：“你看，这人嘴角边有个酒窝，鼻子下有粒小黑痣，是不是？”
　　段梓看了看画中美女，点头道：“是！”李秋水黯然道：“她是我的小妹子！”
　　段梓惊道：“什么？！”
　　李秋水道：“我小妹容貌和我十分相似，只是她有酒窝，我没有，她鼻子下有颗小小黑痣，我也没有。”
　　段梓道：“师傅叫我找画中人学逍遥派功夫，不就是找师叔你么？怎么这画中人又变成了你小妹，她又不是逍遥派的。”
　　李秋水苦笑道：“我师哥他自己也以为他画的是我，可是他不知不觉间画成了小妹。师哥，你心中真正爱的是我小妹子，你这般痴情地瞧着那玉像，为什么？为什么？现下我终于懂了。”
　　段梓道：“无量山石洞里面，那个玉像不是师叔是师叔的小妹子？”
　　李秋水道：“那玉像是照着我的模样雕刻的，可他心里却把玉像当成了我的小妹子。我现在才明白师哥宁愿对着玉像出神也不怎么理睬我的原因了。我吃那玉像的醋，做了许许多多的错事，无非是想要师哥生气来在乎我，可是他……师哥，其实你不用生气，那些美少年一个个都给我杀了，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一个……”
　　段梓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李秋水突然尖声叫道：“师姊，你我两个都是可怜虫，便是你师弟，直到临死，仍不知心中爱的是谁……他还以为心中爱的是我，那也很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她大笑三声，身子一仰，翻倒在地。
　　段梓俯身去看时，但见她口鼻流血，气绝身亡。段梓瞧着两具尸首，又放声大哭起来。她真将童姥当做了自己的师傅，而李秋水她一早也在心里将她当成自己入门武学的师傅，无崖子有传功之情，这两位师叔师伯更对自己有教导之宜，见他们三个人为情爱纠葛几十年，不免悲叹。
　　昊天部为首的老妇说道：“尊主，咱们是否将老尊主的遗体运回灵鹫宫隆重安葬？敬请尊主示下。”
　　段梓擦掉眼泪，道：“该当如此。”指着李秋水的尸身道：“这位……这位是你们尊主的同门师妹，虽然她和尊主生前有仇，但……但死时怨仇已解，也一并运去安葬，你们以为怎样？”
　　那老妇躬身道：“谨遵吩咐。”
　　那老妇指挥众女，用毛毡将两具尸首裹好，放上骆驼，然后恭请段梓上驼。
　　段梓谦逊了几句，心想事已如此，那这个什么灵鹫宫的尊主就自己来当吧。
　　段梓问起那老妇的称呼，那老妇道：“奴婢夫家姓余，老尊主叫我‘小余’，尊主随便呼唤就是。”童姥九十余岁，自然可以叫她“小余”，段梓却不能如此叫法，说道：“余婆婆，你跟我说说灵鹫宫宫中情形吧。”
　　余婆拜伏在地，流泪道：“尊主开恩！尊主要打要杀，奴婢甘受，求恳尊主别把奴婢赶出灵鹫宫去。”
　　段梓莫名其妙，惊道：“快请起来，我怎么会打你、杀你？”忙将她扶起。
　　其余众女都跪下求道：“尊主开恩。”
　　段梓大为惊诧，忙问原因，才知童姥怒极之时，往往口出反语，对人特别客气，对方势必身受惨祸，苦不堪言。
　　这时段梓对余婆谦恭有礼，众女只道他要重责。段梓再三温言安慰，众女却仍惴惴不安。
　　段梓知道一时半会也纠正不了她们，只好板着脸，说道：“老余啊，你现在跟我汇报一下灵鹫宫的情况。”
　　余婆婆这才有些放心，跟段梓简略介绍灵鹫宫九天九部。
　　一行人径向西行，走了五日，途中遇到了朱天部的哨骑。余婆婆发出讯号，那哨骑回去报信，不久朱天部诸女飞骑到来，一色都是紫衫，先向童姥遗体哭拜，然后参见新主人。
　　朱天部的首领姓石，三十来岁年纪，段梓叫她“小石”，只淡淡地安慰了几句，说她们途中辛苦。众女大喜，一齐拜谢。
　　如此连日西行，昊天部、朱天部派出去的联络游骑将赤天、阳天、玄天、幽天、鸾天五部众女都召了来，只成天部在极西之处搜寻童姥，未得音讯。
　　这一日正赶路间，突然一名绿衣女子飞骑奔回，是阳天部在前探路的哨骑，摇动绿旗，示意前途出现了变故。她奔到本部首领之前，急语禀告。
　　阳天部的首领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名叫符敏仪，听罢禀报，立即纵下骆驼，快步走到段梓身前，说道：“启禀尊主：属下哨骑探得，本宫旧属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一众奴才，乘老尊主有难，居然大胆作反，正在攻打本峰。钧天部严守上峰道路，一众妖人无法得逞，只钧天部派下峰来求救的姊妹却给众妖人伤了。”
　　段梓早就认出这个符敏仪就是当初无量山里那个让辛双清带自己下崖那个女子。
　　段梓道：“那我们快去缥缈峰支援。”
　　只听得马蹄声响，又有两乘马奔来，前面的是阳天部另一哨骑，后面马背上横卧一个黄衫女子，满身是血，左臂也给人斩断了。符敏仪神色悲愤，说道：“尊主，这是钧天部的副首领程姊妹，只怕性命难保。”
　　段梓道：“死不了。”，一跃过去，点了几下封闭了那女子断臂处的穴道，血流立止。又一股北冥真气射入她臂根“中府穴”中。那女子“啊”的一声大叫，醒了转来，叫道：“众姊妹，快，快，快去缥缈峰接应，咱们……咱们挡不住了！”
　　有人向那姓程女子告知：“尊主已然仙去，这位既是尊主恩人，又是她的传人，乃本宫新主。”那女子名叫程青霜，挣扎着下马，对段梓跪拜参见，说道：“谢尊主救命之恩，请……请……尊主相救峰上众姊妹，大伙儿支撑了几十天，寡不敌众，实在已是危……危殆万分。”说了几句话，伏在地下，连头也抬不起来。
　　段梓道：“小石，你将她扶起来。”，又问余婆婆：“你有什么建议？”
　　余婆婆道：“启禀尊主，此刻去缥缈峰，尚有两日行程，最好请主人命奴婢率领本部，立即赶去应援救急。主人随后率众而来。主人大驾一到，众妖人自然瓦解冰消，不足为患。”
　　段梓未置可否。
　　余婆转头向符敏仪道：“符妹子，主人初显身手，镇慑群妖，身上法衣似乎未足以壮观瞻。你是本宫针神，便给主人赶制一袭法衣吧！”
　　符敏仪道：“正是！妹子也正这么想。”
　　段梓看看自己，果然身上衣服又破又旧，有碍观瞻。
　　余婆等了一会，又问：“尊主，奴婢这就先行如何？”
　　段梓道：“咱们一块儿去吧，救人要紧，衣服能做就做不能做随便找一套给我换就好了。”
　　段梓一催骆驼，当先奔了出去。众女敌忾同仇，催动坐骑，跟着急驰。众人直奔出数十里，这才觅地休息，生火做饭。
　　余婆指着西北角上云雾中的一个山峰，向段梓道：“尊主，这便是缥缈峰了。这山峰终年云封雾锁，远远望去，若有若无，因此叫做缥缈峰。”
　　段梓道：“看来还远得很，咱们早到一刻好一刻，大伙儿乘夜赶路吧。”
　　众女都应道：“是！多谢尊主关怀钧天部奴婢。”用过饭后，骑上骆驼又行，到得缥缈峰脚下时，已是第二日黎明。
　　符敏仪双手捧着一团五彩斑斓的物事，走到段梓面前，躬身说道：“奴婢工夫粗陋，请主人赏穿。”
　　段梓接过抖开一看，却是件长袍，乃是以一条条锦缎缝缀而成，红黄青紫绿黑各色锦缎条纹相间，华贵之中具见雅致。原来符敏仪在众女的斗篷上割下布料，替段梓缝了一件袍子。
　　段梓哇了一声，道：“好看！”将长袍披在身上，长短宽窄，无不贴身，袖口衣领之处，更镶以灰色貂皮，那也是从众女皮裘上割下来的。段梓容貌上佳，这件华贵的袍子一上身，登时更显精神，众人尽皆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