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之段木gl[天龙百合同人]》六一散人

38、第 38 章 乌老大不敢

　　乌老大不敢再做声。
　　段梓烤熟了鸡，扯了个鸡腿递给女童，道：“姥姥，吃鸡腿。”
　　女童道：“好孩子，你自己吃吧。姥姥不吃。”
　　段梓将鸡腿放进嘴里，问道：“姥姥，您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天山童姥么？”
　　女童微微一笑，道：“你小小年纪竟然猜到我的身份，不错不错。”眼神里很是嘉许。
　　乌老大睁大了眼向她凝视半晌，嘴角不住牵动，想要说话，始终说不出来，过了良久，突然扑倒在雪地之中，呜咽道：“我……我早该知道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号大蠢材。我……我只道你是灵鹫宫中一个小丫头、小女孩，哪知道……你……你竟便是天山童姥！”
　　童姥转头向乌老大道：“当日我落在你手中，你没取我性命，现下好生后悔，是不是？”
　　乌老大翻身坐起，说道：“不错！我以前曾上过三次缥缈峰，只是给蒙住了眼睛，没见到你的形貌。乌老大当真有眼无珠，还当你……还当你是个哑巴女童。”
　　童姥道：“不但你听见过我说话，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之中，听过我说话的人着实不少。你姥姥给你们擒住了，若不装作哑巴，说不定便给你们听出了口音。”
　　乌老大连声叹气，问道：“你武功通神，杀人不用第二招，又怎么给我手到擒来，毫不抗拒？”
　　童姥哈哈大笑，说道：“我曾说多谢你出手相助，那便是了。那日我正有强仇到来，姥姥身子不适，难以抗御，恰好你来用布袋负我下峰，让姥姥躲过了一劫。这不是要多谢你么？”说到这里，突然目露凶光，厉声道：“可是你擒住我之后，说我假扮哑巴，以种种无礼手段对付姥姥，实在罪大恶极，若非如此，我原可饶了你性命。”
　　乌老大跃起身来，双膝跪倒，说道：“姥姥，不知者不罪，乌老大那时若知你老人家便是我一心敬畏的童姥，乌某便胆大包天，也决不敢有半分得罪你啊。”那童姥冷笑道：“畏则有之，敬却未必。你邀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一众妖魔，决心叛我，却又怎么说？”
　　乌老大不住磕头，额头撞上山石，只磕得十几下，额上已鲜血淋漓。
　　段梓又扯了个鸡腿，塞进嘴里。
　　童姥对乌老大道：“我有话跟她说，你走开些。”
　　乌老大道：“是，是！”站起身来，一跷一拐地向东北方走去，隐身在一丛松树之后。
　　段梓赶一听她有话跟自己说，连忙把鸡腿放下，一脸恭敬。
　　童姥微微笑道：“好孩子你救了我性命，天山童姥生平不向人道谢，但你救我性命，姥姥日后当有补报。”
　　段梓摇头，道：“我不要什么回报。”
　　童姥道：“姥姥生平说话，决不喜人反驳。说给你补报就一定给你补报。姥姥所练的内功，叫做‘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功夫威力奇大，练成了能长生不老，却有一个大大的不利之处，每三十年，我便要返老还童一次。”
　　段梓惊奇，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功夫。返老还童？那……那不是很好么？”
　　童姥叹道：“你这小姑娘很好，于我有救命之恩，更与我逍遥派渊源极深，说给你听了，也不打紧。我自六岁起练这功夫，三十六岁返老还童，花了三十天时光。六十六岁返老还童，那一次用了六十天。今年九十六岁，再次返老还童，便得有九十天时光，方能回复功力。”
　　段梓奇道：“什么？你……你今年已经九十六岁了？”
　　童姥道：“我是你师父无崖子的师姊，无崖子倘若不死，今年九十三岁，我比他大了三岁，难道不是九十六岁？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原是一门神奇无比的内功。只是我练得太早了些，六岁时开始修习，数年后这内功的威力便显了出来，可是我的身子从此不能长大，永远是八九岁的模样了。倘若我是十七八岁时起始修习，返老还童时回到十七八岁，那就妙之极矣！”
　　段梓道：“那真是可惜。姥姥你好厉害啊，六岁就会练习内功。”又问：“你今年返老还童，那便如何？”
　　童姥说道：“返老还童之后，功力全失。修炼一日后回复到七岁时的功力，第二日回复到八岁之时，第三日回复到九岁，每一天便是一年。每日午时须得吸饮生血，方能练功。我生平有个大对头，深知我功夫的底细，算准我返老还童的日子，必定会趁机前来加害。姥姥可不能示弱下缥缈峰去躲避，于是吩咐了手下的仆妇侍女们种种抵御之策，姥姥自管自修炼。不料我那对头还没到，乌老大他们却闯上峰来。我那些手下正全神贯注地防备我那大对头，否则凭着安洞主、乌老大这点三脚猫功夫，岂能大模大样地上得峰来？那时我正修炼到第三日，给乌老大抓住。我身上不过是九岁女童的功力，如何能够抗拒？只好装聋作哑，给他装在布袋中带了下山。此后这些时日之中，我喝不到生血，始终是个九岁孩童。这返老还童，便如蛇儿脱壳一般，脱一次壳，长大一次，但如脱到一半给人捉住，实有莫大凶险。幸好初练功的那几年，功力不深，几天不喝生血，还倒挨得过不死，倘若再耽搁得一二天，我仍喝不到生血，没法练功，真气在体内胀裂，就非一命呜呼不可了。我说你救了我性命，就是为此。”
　　段梓点点头，道：“姥姥，那你不就是我师伯啦？姥姥师伯，我问你个事。除了我师傅和你之外，你们同门还有几人？”
　　童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同门三人，还有一个师妹，就是那个画中的贱婢李秋水！她就是要害我的死对头！”
　　段梓心惊，想起苏星河跟她说的话，那个勾结丁春秋来害无崖子的不就是跟他在无量山石洞神仙眷侣的秋水师妹！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因爱生恨么？而她这个神仙师傅居然也活着！
　　童姥见段梓走神，喝道：“你害怕了么？”
　　段梓道：“姥姥师伯，眼下你已回复到了十一岁时的功力，要回到九十六岁，岂不是尚须八十五天？我武功低微保护不了你，要不我们还是躲起来好了。”
　　童姥微微一笑，说道：“你很聪明，也很孝顺，不过不用怕。你身怀无崖子七十余年内力，我在教你逍遥派的武功，应该能抵挡住我那个死对头。”
　　段梓点点头，心道我就等着你说教我逍遥派功夫了。
　　童姥道：“休息吧。明日教你功夫。”
　　段梓又吃了一些鸡肉，走到一株大树之畔，坐在树根上倚树休息。不多时便即沉沉睡去。
　　次晨醒来，但见天色阴沉，乌云低垂。那女童道：“乌老大，你去捉一只梅花鹿或是羚羊什么来，限巳时之前捉到，须是活的。”
　　乌老大道：“是！”挣扎着站起，捡了一根枯枝当做拐杖，撑在地下，摇摇晃晃地走去。
　　乌老大一走，童姥便传授段梓口诀，这些口诀无崖子已经传授了。童姥见她全记住了，让她自行修炼不会的便提点一番。
　　巳时未到，乌老大拖着一头小小的梅花鹿回来。童姥留着小鹿等到午时饮血开始练功。段梓老老实实给她护法。
　　如此过了数日，段梓每日里努力修为，丝毫不敢怠懈。但见童姥的容貌日日均有变化，只五六日间，已自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变为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只身形如旧，仍然矮小。
　　这日午后，童姥练罢功夫，向段梓和乌老大道：“咱们在此处停留已久，算来那些妖魔畜生也该寻到了。小段子，你背我到这峰顶上去，右手仍提着乌老大，免得在雪地中留下了痕迹。”
　　段梓听她叫自己“小段子”，很想应一句“喳”，最后还是忍住了。
　　突然间眼前一花，一个白色人影遮在童姥之前。这人似有似无，若往若还，全身白色衣衫衬着遍地白雪，朦朦胧胧地瞧不清楚。
　　段梓吃了一惊，向前抢上两步，抱起童姥就跑，山峰顶疾奔。
　　只听白衫人道：“师姊，咱们老姊妹多年不见了，怎么今日见面，你非但不欢喜，反要急急离去？嘿嘿，你当你跑的掉吗？”
　　段梓听她喊童姥师姐，立马反应过来她就是李秋水，段梓不敢回头，顷刻间已抱起童姥奔在五六丈外。
　　李秋水拔步便追，她有恃无恐，觉得这小姑娘没多厉害，只道片刻间便能追上，哪知段梓一阵急奔，血脉流动加速，北冥真气的力道发挥出来，愈奔愈快，这五六丈的相距，竟始终追赶不上。
　　转眼之间，已顺着斜坡追逐出三里有余，李秋水又惊又怒，叫道：“臭丫头，你再不停步，我可要用掌力伤你了。”
　　童姥知李秋水掌力拍将出来，段梓立时命丧掌底，自己仍不免落入她手中，说道：“小段子，多谢你救我，咱们斗不过这贱人，你快将我抛下山谷，她或许不会伤你。”
　　段梓道：“姥姥师伯，这个……万万不可。我决计不能……”她只说了这两句话，真气一泄，李秋水已然追近，突然间背心上一冷，便如一块极大的寒冰贴肉印了上来，跟着身子飘起，不由自主地往山谷中掉落。
　　段梓知道已为李秋水阴寒的掌力所伤，双手仍紧紧抱着童姥，往下直堕，心道：“完了！这下死定了！”
　　隐隐约约听得李秋水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啊哟，我出手太重，这可便宜……”
　　原来山峰上有一处断涧，上为积雪覆盖，李秋水一掌拍出，原想将段梓震倒，再拿住童姥，慢慢用各种毒辣法子痛加折磨，没料到一掌震得段梓踏在断涧的积雪之上，连着童姥一起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