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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丁春秋笑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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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春秋笑眯眯地道:“是啊!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唉,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头,也是不能的了!”话中充满了惋惜之意。玄难等高手却都知这星宿老怪不怀好意,乘火打劫,要引得段延庆走火入魔,除去一个厉害对头。
丁春秋还在一旁煽动鼓吹。
段延庆自言自语:“唉,不如自尽了吧!”提起铁杖,慢慢向自己胸口点落。
丁春秋道:“段延庆,我劝你还是自尽了吧,还是自尽了吧!”
段延庆叹道:“是啊,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还是自尽了吧!”说话之间,杖头离着胸口衣衫又近了两寸。
段梓见这个大恶人也中了邪,心里有些欢喜,自己可是被他的阴阳合和散整得够惨。但是见他就这么死了,未免又有些于心不忍,堂堂大理前太子落得个手足残废,被丁春秋这么给害死未免也太惨了吧。
心想上次他和黄眉老僧比棋自己也捣过乱,那这次也可以捣乱。段梓瞧了瞧棋盘,心中一乐,你不是自杀么?我也在棋盘上帮你填一个子,让你共活变不活,将你那片白棋做死,说不定你见这棋没赢头了,就醒过来了呢。
段梓想定主意快步上前,从棋盒中取过一枚白子,放上棋局。
苏星河怒声斥道:“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共活变成不活,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
鸠摩智、慕容复等人见了,都不禁哈哈大笑。玄难摇头莞尔。
段誉叫道:“梓儿,你这下的什么!”说完也忍不住笑了。
段梓道:“很好笑么?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苏星河神色一凛,道:“先师遗命,此局不论何人,均可入局。姑娘这一着虽异想天开,总也是入局的一着。”
此时更无别法,下了一枚黑子,将段梓自己挤死了的一片白棋从棋盘上提取下来。
段延庆大叫一声,从幻境中醒觉,眼望丁春秋,心道:“星宿老怪,你乘人之危,暗施毒手,咱们可不能善罢干休。”
丁春秋向段梓瞧了一眼,目中满含怨毒之意,骂道:“死丫头!”
段梓转过头骂了丁春秋一句:“死老怪!”
苏星河向段梓道:“姑娘,你杀了自己一块棋子,黑棋再逼紧一步,你如何应法?”
段梓道:“我接着下会不会像他们一样中邪?”
苏星河看了丁春秋一眼道:“之前你兄长段公子下棋也没有事。”
段梓听此时听到段延庆传给自己的传音入密,“你救了我一命,我保你不中邪。”
段梓半信半疑,去看段延庆,却只见他一张僵尸脸没有表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就试试吧。”
段梓伸手入盒,取过一枚白子,放上棋盘。所下之处,却是提去白子后现出的空位。
苏星河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应了一着黑棋。
这时棋局中吃掉一大块白棋后再下,天地一宽,既不必顾念这大块白棋的死活,更不再有自己白棋处处掣肘,反而腾挪自如,不如以前这般进退维谷了。段梓棋艺本就和段誉不相上下,段延庆还指点自己,越到后面越顺,最后一子按下,白棋大胜,便解破了这个珍珑棋局,拍手笑道:“居然真的赢了。”
苏星河满脸笑容,拱手道:“段姑娘天赋惊人,可喜可贺。”
段梓回礼笑道:“侥幸侥幸。”
苏星河站起身来,说道:“先师布下此局,数十年来无人能解,段姑娘解开这个珍珑,在下感激不尽。”
苏星河走到那三间木屋之前,伸手肃客,道:“段姑娘,请进!”
段梓见这三间木屋建构得好生奇怪,竟没门户,不知如何进去,更不知进去作甚,一时呆在当地。问苏星河:“没门怎么进?”
段延庆又提点她:“直接打烂木墙,莫要犹豫。”
段梓使劲往那木屋板门劈去,一掌下去门就烂了,举步便踏了进去。
只听得丁春秋的声音叫道:“这是本门的门户,你这小丫头岂可擅入?”跟着砰砰两声巨响,段梓只觉一股劲风倒卷上来,要将她身子拉将出去,可是跟着两股大力在他背心和臀部猛力一撞,身不由主,一个筋斗向里直翻进去。
段梓忍不住骂了一句:“卧槽!”,跌进了一个空洞里面。
只听得隔着板壁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这棋局布下后,数十年来没人能解,今日终于给你拆开,你还不过来!”
段梓被吓了一跳,问道:“你是聪辩先生的师傅?你不是死了么?”
只听那声音又道:“时机稍纵即逝,我等了三十年,没多少时候能再等你了,乖孩儿,快进来吧!”
段梓心想不是鬼吧,左肩在那板壁上一撞,喀喇喇一声响,那板壁已日久腐朽,当即破了一洞。段梓一眼望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里面又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个人坐在半空。
再向他凝神瞧去,这才看清,原来这人身上有一条黑色绳子缚着,那绳子另一端连在横梁之上,将他身子悬空吊起。只因他身后板壁颜色漆黑,绳子也是黑色,二黑相叠,绳子便看不出来,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段梓他黑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没半丝皱纹,年纪显已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段梓心道看起来就四五十岁这么年轻就当了苏星河的师傅,真是奇了怪哉。躬身行礼,说道:“在下段梓,拜见前辈高人。”
那人道:“原来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你能解破我的棋局,聪明才智,自是非同小可,好,好,乖孩子,你跪下磕头吧!”
段梓心里不乐意了,虽然你是老前辈,夸我两句就要我磕头么?不磕!
那人道:“好孩子叫你磕头为何不磕?”
段梓问道:“磕完头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人道:“你磕九个头,对我行了拜师礼,我再传你逍遥派功夫,你就可以出去替我办大事了。”
段梓道:“我有师傅了,你要人替你办大事叫你徒弟帮你办不就是了,我又帮不上忙。”
“什么?逍遥派?你是逍遥派的?”段梓吃了一惊,她那个卷轴也是逍遥派的武功,神仙师傅还要学了她武功的人为她杀尽逍遥派的人。
段梓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无崖子和秋水?”
那人一愣,问道:“你又如何知道……我就是无崖子。”
段梓更是惊讶,道:“你是无崖子!那,那无量山石洞里的玉像便是你做的,做的真是逼真。”
无崖子道:“你竟然去过那,秋水师妹她……”
段梓道:“那石洞里面没有人,已经好久没人住了,全是灰尘。”
无崖子默然无语,段梓瞧他竟然哭了出来,说道:“你别伤心难过了。你和我神仙师傅不是有个孩子吗?”
无崖子道:“青萝?你知道我女儿的下落?”
段梓摇摇头,道:“不知道,因为我遇到一对母女跟神仙师傅的玉像长的极像,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后人。”
无崖子发了一会儿呆,道:“天意,天意!好孩子,快磕头吧!老夫一定要收你为徒!”
段梓道:“可是我已经拜了神仙师傅做师傅又学了她卷轴上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再拜你为师,合适吗?”
无崖子道:“合适!合适至极!你拜她女师傅,拜我男师傅,不相冲的。”
段梓道:“说的也是,你们神仙眷侣,我拜你们两个做师傅,倒也妙的很。”说完就砰砰砰给他磕了九个头。
无崖子大喜,道:“好徒弟,你过来些。”
段梓走近身去,无崖子将手搭在她手腕伤,喜道:“你竟然内力如此深厚?”
段梓道:“是吗?内力深也没用,我不知道怎么使,北冥神功我就学了一点点,结果神仙师傅的卷轴意外毁了,我想学吧也没得学了,自学的也不知道学的对不对。”
无崖子更是大喜,道:“你且说与我听。”
段梓便将自己学了手太阴肺经这一脉北冥神功告诉了他,无崖子传授她如何炼化体内真气和修习的口诀,并没有再传授他其他北冥神功吸收别人内力的法子。
无崖子见她全部记忆了下来,点点头,郑重道:“我现在将七十年的内力传授给你,由你逍遥派掌门,替逍遥派清理门户。除掉我的逆徒丁春秋,今日武林中称为星宿老怪便是。丁春秋为祸世间,皆因我传了他武功之故,此人不除,我的罪业不消。”
无崖子叹息一声说道:“当年这逆徒勾结了我师妹,突然发难,将我打入深谷之中,老夫事先不备,险些丧命彼手。幸得我师妹良心发现,阻止他更下毒手,而我大徒儿苏星河装聋作哑,以本派诸般秘传功法相诱,老夫才得苟延残喘,多活了三十年。这三十年来,我只盼觅得一个聪明而专心的徒儿,将我毕生武学都传授于他,派他去诛灭丁春秋。眼看我天年将尽,再也等不了,这才将当年所摆下的这个珍珑公布于世,以便寻觅才俊。没想到上天将你送到我面前,你既然机缘去了那无量山石洞,注定你我有缘,我对你非常满意。”
段梓道:“谢谢师傅抬爱。可是师傅,那叛徒丁春秋很厉害,我打的过他吗?”
无崖子道:“以你现在的内力已经在他之上了,只是你还不能善于运用,要除灭他确实还不够。我你我都是北冥神功的内力,互通互融。至于怎么运用这些内力,你资质聪颖去无量山石洞自行阅读里面的武学典籍。”
段梓道:“师傅……”段梓正想说琅嬛福地空空如也,怎么自学。
无崖子道:“不要啰嗦。”双手抓住了虚竹左右两手的腕上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