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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她和段誉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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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段誉就住在小镜湖住了下来,段梓还存着期盼秦红棉带着木婉清再来看段正淳的心,结果在小镜湖谁也没等来。
这日段正淳让段誉去丐帮带上礼物去送信,解释马大元的真正死因,是被马夫人和白世镜合谋害死,信中前因后果写的非常详细。
段梓跟着段誉一块去送信,离开丐帮分舵碰上两个汉子,呈上一张大红请柬。原来是聪辩先生苏星河奉请武林中各位精通棋艺之才俊,于六月十五日驾临汝南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下棋。
段誉素喜弈棋,看完请柬当下应允必定会去。他和段梓从小对弈对到大,两个人水平旗鼓相当。段梓全靠原主本身的记忆和棋艺,现在的她对下棋也没多大兴趣。总归比去了小镜湖无聊闷死的好,便也说去瞧瞧。段誉是去瞧棋,段梓则是瞧瞧所谓的才俊。
到了六月十五日,段梓段誉带着朱丹臣三大护卫一同前去擂鼓山天聋地哑谷。
段誉正和聪辩先生苏星河对弈,段梓忽然听到包不同声音。
包不同道:“咦?你这小姑娘怎么也在这?”
段梓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他。
又见函谷八友,一个个从绳网中挣扎下地,走到离那青石棋盘丈许之处,一齐跪下,向苏星河行礼请安。
苏星河站起身来,向着众人深深一揖,说道:“玄难大师驾到,老朽苏星河有失迎迓,罪甚,罪甚!”眼光向众人一瞥,便又转头去瞧棋局。
两人下了十余着,段誉吁了口长气,摇头道:“老先生所摆的珍珑深奥巧妙之极,晚生破解不来。”
眼见苏星河是赢了,可是他脸上反现惨然之色,说道:“公子棋思精密,这十几路棋已臻极高境界,只是未能再想深一步,可惜,可惜。唉,可惜,可惜!”他连说了四声“可惜”,惋惜之情,确是十分诚挚。段誉将自己所下的十余枚白子从棋盘上捡起,放入木盒。苏星河也捡起了十余枚黑子。棋局上仍留着原来的阵势。
段誉对段梓道:“梓儿,你来试试?”
段梓道:“哥,你都破不了,那我更破不了。”
段梓觉得这个珍珑棋局有些眼熟,在哪见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天聋地哑谷里的越来越多了。
苏星河道:“这个珍珑棋局,乃先师所制。先师当年穷三年心血,这才布成,深盼当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来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
苏星河又道:“我这个师弟,”说着向丁春秋一指,说道:“当年背叛师门,害得先师饮恨谢世,将我打得无法还手。在下本当一死殉师,但想起师父有此心愿未了,若不觅到才士破解,死后也难见师父之面,是以忍辱偷生,苟活至今。这些年来,在下遵守师弟之约,不言不语,不但自己做了聋哑老人,连门下新收的弟子,也都强着他们做了聋子哑子。唉,三十年来,一无所成,这个棋局,仍无人能够破解。这位段公子固然英俊潇洒……”
包不同插口道:“非也,非也!这位段公子未必英俊,潇洒更加不见得,何况人品英俊潇洒,跟下棋有什么干系,欠通啊欠通!”
苏星河道:“这中间大有干系,大有干系。”
包不同道:“你老先生的人品,嘿嘿,也不见得如何英俊潇洒啊。”
苏星河向他凝视片刻,微微一笑。
包不同道:“你定是说我包不同比你老先生更加丑陋古怪……”
段梓对这个包不同越发生厌,一张嘴巴说出来的话句句无礼,真是自大总觉得自己诡辩口才了得。
苏星河不再理他,续道:“段公子英俊潇洒,可喜可亲,而所下的十余着,也已极尽精妙,在下本来寄以极大期望,岂知棋差一着。下到后来,终于还是不成。”
段誉脸有惭色,道:“晚生资质愚鲁,有负老丈雅爱,极是惭愧……”
一言未毕,猛听得函谷八友中的范百龄大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向后便倒。苏星河左手微抬,嗤嗤嗤三声,三枚棋子弹出,打中了他胸口穴道,这才止了他喷血。
段梓吓了一跳,这范百龄看棋看棋怎么看的吐血了?这珍珑棋局里面定有古怪。
众人正错愕间,忽听得啪的一声,半空中飞下白白的一粒东西,打上棋盘,正好落在七九位上,却是一块松树肉。
苏星河一喜正要应招,又飞来一块松树皮,落在棋盘上。
这一白一黑,暗器功夫,实足惊人。旁观众人心下钦佩,齐声喝彩。
彩声未歇,只听得松树枝叶间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慕容公子,你来破解珍珑,小僧代应两着,勿怪冒昧。”枝叶微动,清风飒然,鸠摩智已经站在棋盘旁边。
段梓见到鸠摩智不由心惊肉跳,鸠摩智冲段梓微笑:“段姑娘你好啊。”
段梓只好道:“大,大师你好啊。”
又见鸠摩智双手合十,向苏星河、丁春秋和玄难各行一礼,说道:“小僧途中得见聪辩先生棋会邀帖,不自量力,前来会见天下高人。”又道:“慕容公子,这也就现身吧!”
但听得笑声清朗,一株松树后转了两个人出来。一人是王语嫣,另一人二十八九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飘然而来,面目清俊,潇洒闲雅。
段梓心中啧啧一下,这慕容复果然长的仪表人才,难怪神仙妹妹对他倾心。
段誉看到王语嫣时,惊呆了。问段梓道:“那姑娘可是你跟我提过的王语嫣王姑娘?”
段梓见到段誉神色,心道完了,自家哥哥是对王语嫣一见钟情了。
段梓道:“那就是王姑娘。不过她只喜欢她表哥慕容公子,哥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段誉脸一红,道:“我又没有想什么。”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早抢着迎上。
公冶乾向慕容复低声禀告苏星河、丁春秋、玄难等三方人众的来历。包不同道:“这姓段的是个书呆子,不会武功,刚才已下过棋,败下了阵来。”
慕容复和众人一一行礼厮见,言语谦和,着意结纳。“姑苏慕容”名震天下,众人都想不到竟是这么个俊雅清贵的公子哥儿,当下互道仰慕,连丁春秋也说了几句客气话。
段梓听他们相互行礼也将他们人物名字对上号了。
慕容复最后才和段誉相见,说道:“段兄,你好。”
段誉微笑道:“慕容公子,你好。”
王语嫣这才发现段梓,微笑道:“段姐姐,原来你也在这里。”
段梓笑道:“妹妹,你才看见我啊,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表哥,旁人都看不见了呢。”
王语嫣脸一红。
段梓道:“这是我哥哥,段誉。”
段誉忙道:“王姑娘你好。”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段公子好。”便转过头去,看她表哥了。
段梓见自家哥哥还在看王语嫣,一脸呆滞魂不守舍,直接扯了他去看慕容复和鸠摩智下棋。
段誉哪里有心思看下去,见到王语嫣他魂都丢了。
慕容复和鸠摩智下了二十余步,慕容复越下越慢,鸠摩智突然哈哈大笑,说道:“慕容公子,咱们一拍两散!”
慕容复怒道:“你这么瞎捣乱!那么你来解解看。”
鸠摩智笑道:“这个棋局,原本世人无人能解,是用来作弄人的。小僧有自知之明,不想多耗心血于无益之事。慕容公子,你连我在边角上的纠缠也摆脱不了,还想逐鹿中原么?”
慕容复呆立不语、神色不定,突然间大叫一声,拔剑便往颈中刎去。
段梓猛然见他要自杀,大叫一声:“住手!”只听得“嗤”的一声,慕容复手中长剑晃动,当的一声,掉在地下。
鸠摩智笑道:“段姑娘,好一招六脉神剑!”
慕容复长剑脱手,一惊之下,才从幻境中醒转。王语嫣拉着他手,连连摇晃,叫道:“表哥!解不开棋局,又打什么紧?你何苦自寻短见?”说着两串泪珠从面颊上滚了下来。
慕容复茫然道:“我怎么了?”
王语嫣道:“幸亏段姐姐打落了你手中长剑,否则……否则……”
公冶乾劝道:“公子,这棋局迷人心魄,看来其中含有幻术,公子不必再耗费心思。”
段梓道:“慕容公子,你中邪啦!刚刚那位看棋看得吐血了,你这看棋居然提剑自杀。”
包不同大叫一声,道:“是了,定是星宿老怪在旁施展邪法,公子,千万小心!”
慕容复向丁春秋横了一眼,向段梓道:“在下误中邪术,多蒙救援,感激不尽。刚刚段姑娘使的是大理段家的‘六脉神剑吗?能不能再试一次,让在下开一下眼界?’”
忽听得远处一个声音悠悠忽忽地飘来:“哪一个大理段家的人在此?是段正淳吗?”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
段梓和段誉面面相觑,四大恶人全来了。
朱丹臣在段梓段誉耳畔悄声道:“世子,郡主,咱们走吧!可别失了良机。”
段梓求之不得巴不得现在就溜了,免得被鸠摩智或者段延庆抓住。
可段誉却不肯,他既想看段延庆能否解了珍珑棋局,又想多看看一见钟情的王语嫣,只“唔,唔”数声,反而向棋局走近几步。
段梓无奈,只好也站了过去看,段梓只见过段延庆当日与黄眉僧弈棋的情景,知他不但内力深厚,棋力也是甚高,说不定这个“珍珑”便给他破解了开来。
这个珍珑变幻百端,因人而施,爱财者因贪失误,易怒者由愤坏事。段誉之败,在于爱心太重,不肯弃子。慕容复之失,由于执着权势,勇于弃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失势。段延庆生平第一恨事,乃残废之后,不得不抛开本门正宗武功,改习旁门左道的邪术,一到全神贯注之时,外魔入侵,竟尔心神荡漾,难以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