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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阿朱阿碧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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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阿碧送她出去,段梓快步走到水边,踏入一艘小船,扳桨将船荡开,驶入湖中。但扳桨划得几下,小船只团团打转,便像昨日鸠摩智那样,说什么也没法将船划得离岸。
太湖中的小舟无篷无帆,甚是简便,木桨兼作舵用,船身趋向,东南西北,全由木桨在水中拨动,越是出力,小船在湖中团团转动越快。
阿朱笑道:“段姑娘,让阿碧妹子送你去吧。”
段梓修闹不信划不了这个船,双手使力,满脸涨得通红,小船反向岸边靠将过来。
阿碧轻轻一跃,上了船头,微笑道:“段姑娘,我送你!”木桨只在水中轻拨几下,小船便掉过船头,离岸而去。
阿朱扬手叫道:“段姑娘,再见啦!”
段梓冲阿朱挥手道别。坐在船头,向坐在船尾划桨的阿碧瞧去,问道:“阿碧姐姐,我是不是脾气好大?”
阿碧停桨抬头,微笑道:“还好啦!包三爷说话就是那样的。”
段梓道:“你教我划桨吧,省得你一个人划着累。”
阿碧笑道:“我不累。”
段梓上前就要抢她木桨,阿碧只好教她。
段梓不多时便学会了划船的法子。划了一个多时辰,天渐渐亮了,阿碧见前方有艘空舟随波荡漾,挂念着包不同、王语嫣等要去寻公子爷,见段梓已会划船,便道:“段姑娘,前面刚好有条小船,我先回去了,好口伐?”
段梓道:“好啊,你已送了我好远啦!”
阿碧道:“这边过去就是马迹山,离无锡很近,你向着山划去,就不会走错。”
段梓道:“是,那你回去吧!阿碧姐姐。”阿碧笑道:“噢,你也走好。”划近空舟,跨了过去。
段梓望着阿碧的船划入烟波浩渺之中,回向听香水榭去,便也扳动木桨,继续前划。又划了一个多时辰,充沛的内力缓缓发劲,竟越划越觉精神奕奕,将近午时,到了无锡城畔。
进得城去,行人熙来攘往,段梓可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循着香气寻去,来到了“松鹤楼”这个酒楼前。
段梓上得楼来,跑堂过来招呼,点了四个招牌菜,又要了一壶酒,倚着楼边栏杆自斟自饮。
段梓见西首座一个汉子身材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极有威势。桌上放着一盘熟牛肉、两大壶酒,吃的豪迈自在。
段梓对他生出莫名其妙的好感,招呼跑堂,说那汉子的账自己包了。
那汉子回头微笑,点了点头示谢,说道:“这位兄台请过来同饮一杯如何?”
段梓一愣,我?兄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还是那男装打扮,被他误会成男子了。
段梓笑了笑,吩咐酒保取过杯筷,移到大汉席上坐下,道:“大哥有礼,妹子乃是大理人氏,见大哥饮酒豪爽,心生钦佩。小妹最是喜欢,请啊,请啊!”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大汉愣了一下,微笑道:“原来是大理妹子,哈哈,我弄错了。你倒也爽气,只不过酒杯太小。”叫道:“酒保,取两只大碗来,打十斤高粱。”
那酒保和段梓听到“十斤高粱”四字,都吓了一跳。酒保赔笑道:“爷台,十斤高粱喝得完吗?”
段梓道:“我请客,这位爷说多少就多少!十斤不够,打二十斤。”
酒保笑道:“是!是!”过不多时,取过两只大碗、一大坛酒,放在桌上。
那大汉道:“满满地斟上两碗。”酒保依言斟了。这满满的两大碗酒一斟,
段梓登感酒气刺鼻,有些不大好受,她哪见过这么大碗?
那大汉笑道:“姑娘,咱两个先来对饮十碗,如何?”
“啊?”段梓被他这话吓了一跳,道:“我恐怕没大哥海量,我试试?”说着端起一碗酒来,咕嘟咕嘟地便喝了下去。
那大汉见她一个姑娘竟喝得这般豪爽,倒颇出意料之外,哈哈一笑,说道:“好爽快!”端起碗来,也是仰脖子喝干,跟着便又斟了两大碗。
段梓笑道:“好酒,好酒!”呼一口气,又将一碗酒喝干。
那大汉也喝了一碗,再斟两碗。这一大碗便是半斤,段梓一斤烈酒下肚,腹中便如有股烈火在熊熊焚烧,头脑中混混沌沌,心叫要死了要死,这样逞能醉酒可要丢人了。
那大汉先喝了第三碗,道:“请!”
段梓不想服输,端起第三碗酒来,也喝了下去。待得这半斤烈酒灌入腹中,五脏六腑似乎都欲翻转。她紧紧闭口,不让腹中酒水呕将出来。突然间丹田中一动,一股真气冲将上来,只觉内息翻搅激荡,便和当日真气无法收纳之时的情景相似,当即依着段正明所授的法门,将那股真气纳入大锥穴。体内酒气翻涌,竟与真气相混,酒水是有形有质之物,不似真气内力可在穴道中安居。她没法安顿,只得任其自然,让这真气顺着六脉神剑中的“少泽剑”的路线出去,而与此同时她左手小指中却有一道酒水缓缓流出。
初时段梓尚未察觉,但过不多时,头脑便略感清醒,察觉酒水从小指尖流出,暗叫:“厉害了!”。
段梓左手垂向地下,那大汉并没留心,只见段梓本来醉眼朦胧,但过不多时,便即神采奕奕,不禁暗暗生奇,笑道:“姑娘酒量居然倒也不弱,果然有些意思。”又斟了两大碗。
段梓这有了喝酒作弊的法门,怎么斗酒都能赢,心里想着把这位大哥给斗败了才好玩才有趣。笑道:“我这酒量是因人而异。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见大哥喝酒豪爽,我嘛自然也酒性大发。”说着便将跟前这一大碗酒喝了下去,随即依法运气。
段梓左手搭在酒楼临窗的栏杆之上,从小指尖流出来的酒水,顺着栏杆流到了楼下墙脚边,当真神不知、鬼不觉,没半分破绽可寻。片刻之间,她喝下去的四大碗酒已然尽数逼出。
那大汉见段梓漫不在乎地连尽四碗烈酒,甚是欢喜,说道:“很好,很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先干为敬。”斟了两大碗,自己连干两碗,再给段梓斟了两碗。
段梓轻描淡写、谈笑风生地喝了下去,喝这烈酒,直比喝水饮茶还更潇洒。
他二人这一赌酒,登时惊动了松鹤楼楼上楼下的酒客,连灶下的厨子、火夫,也都上楼来围在他二人桌旁观看。
那大汉道:“酒保,再打二十斤酒来!”那酒保伸了伸舌头,这时但求看热闹,更不劝阻,便去抱了一大坛酒来。
段梓和那大汉你一碗,我一碗,喝了个旗鼓相当,只一顿饭时分,两人都已喝了三十来碗。
段梓暗自佩服,这大哥也忒厉害了,眼见他连尽三十余碗,兀自面不改色,略无半分酒意。本来只是斗气,现在真心钦佩他,寻思:“如此斗下去,我自是有胜无败。但这大哥饮酒过量,未免有伤身体。”堪堪喝到四十大碗时,说道:“大哥,咱两个都已喝了四十碗吧?”
那大汉笑道:“姑娘倒还清醒得很,数目算得明白。”
段梓笑道:“你我酒逢对手,要分出胜败,只怕很不容易。这样喝将下去,小妹身边的酒钱却不够了。”伸手杯中,取出一个绣花荷包来,往桌上一掷,只听得嗒的一声轻响,显然荷包中没什么金银。
那大汉见了大笑,从身边摸出一锭银子,掷在桌上,对段梓说道:“咱们走吧!”
段梓一愣,走?走去哪?
段梓跟他下得楼来,只见他越走越快,出城后更迈开大步,顺着大路疾趋而前,段梓提一口气,和他并肩而行,他虽不会武功,但内力充沛之极,这般快步急走,竟丝毫不感心跳气喘。
那汉子向她瞧了一眼,微微一笑,道:“好,大理妹子,咱们比比脚力。”当即发足疾行。
段梓一愣,跟着奔出几步,施展起凌波微步的步伐,跟他并驾齐驱,时而在他前面时而在他后面,那汉子竟然也甩不开她。
那大汉已知段梓内力之强,犹胜于己,他哈哈一笑,停步说道:“姑娘尊姓大名?”
段梓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道:“什么尊姓不尊姓的,我叫段梓,你是不是慕容公子?”
那大汉摇了摇头,道:“在下乔峰。”
段梓叫道:“呀!南慕容北乔峰那个乔峰嘛!”段梓见他点了点头,又笑道:“我初来江南,便结识乔大哥这样的一位英雄人物,实是大幸。”又要给乔峰见礼。
乔峰扶住她,笑道:“段姑娘原来是大理段氏,不知你到江南来有何贵干?”
段梓道:“说来惭愧,小弟是为人所擒而至。”便将如何被鸠摩智所擒,如何遇到慕容复的两名丫鬟等情极简略地说了。虽是长话短说,却也并无隐瞒,对自己种种倒霉的丑事,也不文饰遮掩。
乔峰听后,笑道:“段姑娘,你这人十分直爽,你我一见如故,咱俩结为金兰兄妹如何?”
段梓听他竟然主动提出和自己结拜,开心不已,道:“小妹求之不得。”
两人叙了年岁,乔峰比段誉大了十一岁,自然是兄长了。当下撮土为香,向天拜了八拜,一个口称“贤妹”,一个连叫“大哥”,均是不胜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