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懂风声吗》dudu啊

17、第 17 章

　　埃德蒙按照计划，来到了医疗室。笼罩在士兵脸上的惨淡、死寂都被这位主心骨的出现而打碎。他们在荣耀军团呆了多年，熟知这位元帅存在着某种凝聚力。那能让困兽重振精神，能让一盘散沙化为戮力同心。士兵们热爱荣耀军团，但也担心自己身后的家人和自己的未来。因为战事无常，说不准哪天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是这位元帅仿佛深知他们的忧虑。埃德蒙扫视了受伤的士兵们，心底盘算着怎样做才能给予他们最大的能量。
　　费兹已经换上白大褂，开始了自己的专长。他例行检查巡视伤员的情况，尤其是一个感染严重的士兵。好在没有特殊情况发生，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还未走进这间病房，就听到了埃德蒙抑扬顿挫的音调。
　　“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件真正发生过的事。故事的主角同你们一样，是一名alpha，也是一名军人。”埃德蒙随意坐在了一个椅子上，“帕索尔在踏上军事发展的道路之初，我们制作飞行器的技术并不出色。但是随着飞行器诞生得越多，飞行员也就应运而生。一名飞行员已经成功试飞了几十架不同型号的飞行器，这对于军方来说是个好消息。飞行员也因此倍感骄傲。由于这属于军事机密，所以他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自己的家人。”
　　有个断了右腿的士兵躺在一旁的病床上插嘴说：“那可真不好受，对自己的家人也不能坦诚。”
　　埃德蒙没有否认他的话，“他每次只能跟相隔千里的家人说\'我有任务要执行\'。但是不幸发生了，他试飞的飞行器由于引擎问题，左侧机翼着火，不得不迫降。飞行器位于一个城镇的几万米高空之上。你们猜猜他会怎么做？”
　　费兹进入病房，他看见有个士兵半卧着说：“我赌他会用降落伞。”
　　那个右腿残疾的补充说：“他经验丰富，飞行器应该迫降成功了。”
　　埃德蒙看见费兹认真地查看着伤员的右腿，他眉毛一挑，说：“费兹，你怎么看？”
　　“我认同他说的话。”费兹朝那个右下肢残疾的士兵挑了下下颌。
　　埃德蒙看着费兹的动作，沉沉地说：“如果他用降落伞逃生，那么地上散步的老人，约会的情侣，放学的孩童……都会被掉落的飞行器威胁生命。他也的确经验丰富，他在空中控制着失控的飞行器，目的地是人群密集度低的地方。飞行器着陆，但漏出了大量机油，由于与地面的剧烈摩擦引起火花，飞行器迅速被火焰吞噬。”
　　故事的结局令人扼腕。即使知道这是件年代久远的事，听众们也无法迅速从沉痛中抽身。埃德蒙没有继续讲述故事，他看着陷入沉思的几个士兵，起身走出病房。
　　费兹检查完士兵们的伤口，出来就看到了贴墙站在病房门外的埃德蒙。他鼻梁高挺，军装穿得服服帖帖。
　　费兹说：“您这样的安慰方式寻常人还真不理解。”
　　埃德蒙回答：“他们得明白一些事情。”
　　费兹看着埃德蒙进入下一个病房，谈的是相同的话题。忽略听众不同这一点，你会发现氛围以及士兵的神情大多大同小异。
　　对于军人来说，牺牲是最坏的结果。他们无法避免潜在的危险，也无法预测死神何时降临。身为勇敢的逆行者，他们一直负重前行。费兹确定有些士兵明白了埃德蒙的用意，因为他们先前浑身的阴霾正逐渐消失。他不由得想到，也许父亲不在乎莱恩的背叛，反而担心他身后的民众是否安全。埃德蒙或许也是如此。紧接着，他想到埃德蒙又将以怎样的方式谢幕？
　　费兹当下心惊，心道：“埃德蒙的影响力着实可怕。”
　　埃德蒙结束了对士兵的慰问。他又在医疗室走了一圈，没找到费兹的身影，于是准备离开。经过药物准备间时，他好像听到，“费兹，我最近看上了个omega。你陪我去看看他吧。”
　　费兹戴着口罩，环抱着胸靠在准备台上，“你又招惹了一个？”
　　杜伦连忙说：“我发誓，这次我付出了真心。”
　　费兹狐疑地打量着杜伦。这是杜伦找的第五个omega了。但是前四个可没有让杜伦说出这么情真意切的话。费兹开口说：“好。我们去哪儿看他？”
　　“伊弗卫的omega招待所。”杜伦欣喜地说出。
　　费兹先是无声地盯着他，然后止不住地咂舌说：“你可真是风流成性……”
　　杜伦毫不在意地耸下鼻尖，继续手上的工作，“兄弟嘛！总该要陪我出生入死。三天后，我就来找你。”
　　埃德蒙悄无声息地离开，但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他肯定的是三天后，费兹将要面临一群omega。一想到谢里尔议员说的omega夫人，一想到费兹身上沾惹上omega信息素的味道，埃德蒙就更加恼怒。
　　三天的时间内，费兹总是在去往医疗室某处必经之路上看见埃德蒙。有时埃德蒙在和米斯大校共同谈论军事；有时他又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望着远处沉思；有时会跟自己搭上一两句话。费兹清楚地听见自己心中发出了无奈的笑声。
　　费兹又看见了不远处的埃德蒙，等走近后，说：“元帅，您貌似极其喜欢这个地方。”
　　“嗯。”埃德蒙看向他的目光怀有深意。
　　埃德蒙看见费兹笑了。眼前人的眉头松展，脸上荡起涟漪，给人的感觉像春风一样。
　　费兹没有继续交谈，他得准时出现在医疗室，他厌恶不守时。
　　埃德蒙看着他远去，心想：明天，他要去见omega了。
　　杜伦如约来找费兹，他们出发时已经是晚上了。费兹在路上仔细想了下，夜晚，确实容易让人激情四射，容易让人满足刺激感。他有些好奇能让杜伦轻易付出真心的omega是怎样的。
　　由于不知道他们的时间，埃德蒙已经在这个omega招待所干坐了一天。期间有omega循着味道上来搭讪说：“哟，阁下只是来喝酒的吗？”
　　埃德蒙沉着脸没理他，继续喝酒。招待所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不用他细闻就能判断有个omega发情了。
　　搭话的omega看他气度不凡，依旧不依不饶地纠缠说：“阁下，不想试试吗？”omega极力展现着自己动人的一面，企图引起埃德蒙的兴趣。
　　埃德蒙冷眼看着他的动作，alpha信息素携着压迫，冷冽瞬间释放出来。搭讪的omega以及周围暗送秋波的omega身躯一惧，面色惶惶。搭话的omega准备放弃这块肥肉离开时，埃德蒙目光在招待所的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说：“你过来陪我喝会儿酒。”
　　omega自然欣喜若狂，得意地朝周围使了个眼色，心想：表现得道貌岸然，其实还不一样是个大猪蹄子。他热情地跟埃德蒙搭话，可是埃德蒙仍然没理他。他感到无趣，只好跟着喝酒。
　　费兹跟着杜伦来到招待所。刚推开门，就闻到了各种信息素的味道。他心道：“可真糜烂啊。”
　　杜伦熟练地同柜台人员打了个招呼，并领着费兹来到某处坐着等人。杜伦神情放松地喝着酒，“兄弟，这酒挺好喝的。”
　　“我不会。”费兹说：“你的爱人呢？”
　　“等下就来。”杜伦凑近小声说：“我今天带了足够的钱，决定让他出去跟我生活。”
　　罗伯特议员已经宣布了omega可以自谋职业的政策，在这工作的omega可以说是自愿这般生活。费兹思索着是否要劝劝这位朋友另觅良缘。
　　杜伦继续说：“我和他都是孤儿，经历相似，年龄也相仿。如今碰见了自己喜欢的，我可不想日后有遗憾。”
　　费兹佩服杜伦的随性，洒脱。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那旁人再阻拦也没用。
　　说话间，几个omega出现在周围。他们调笑着，在一旁催促着杜伦与费兹喝酒。杜伦爽快地应承下来，看见费兹一杯未动。
　　一个omega女性在费兹身边坐着，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下巴，暧昧地说：“阁下不喜欢喝酒，难道喜欢直接一点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噗嗤地笑出声。杜伦好整以暇地拍他的肩膀，认为费兹需要这样的激情，所以不打算帮忙。omega女性放下酒杯，身子往费兹那边靠拢。
　　埃德蒙在远处将这边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他看见费兹正同一位omega女性～交谈甚欢，他看见他们相处得极近。埃德蒙的信息素更加窒息，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冷冽。
　　费兹起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定地说：“我要去趟卫生间，您……让让？”
　　omega女性说：“小心厕所。”
　　费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心说：“那儿也许空气还要好些。”
　　等费兹走后，omega女性看着杜伦说：“你那位朋友不适合这儿。”
　　杜伦喝着酒 ，不着调地说：“我以前不还是个处-男呢。”
　　围着的omega听完这话，又发出一片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