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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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是个精神独立的人，和大多数身为附属物的omega都不同，他有主见，并有意培养自己的主见。从少时开始，成年人总会区分alpha、beta、omega间的地位与能力。他有些生气，却不知道是对谁生气。心里有声音告诉他，那样的区分不对，那是对人权平等这一法则的践踏。所以，他决定将自己的精神世界与大环境中的意识流隔离开来，并维持至今。
大战之后，基斯镇的临时医疗室人满为患。来这儿的除了士兵，还是士兵。经过一夜，昨日的伤痛仿佛持续施加着摧残，让他们变得面容寡淡，身体消瘦。他们眼神没有焦点地看着医疗兵们的操作。胜利是他们之间唯一有话可谈的内容，有心思豁达的谈及自己之后的打算，其他人则静静倾耳聆听，未发一语。
药剂不是很充足了，安德鲁向费兹自告奋勇去提前准备药物。那些人为保卫伊弗卫而战，伊弗卫的所有居民才得以度过这段动荡的日子。他想代表自己和小乔治出一份力。
要准备的很多，因为士兵们受的伤各不相同。有止痛的杜冷丁，有止血的酚磺乙胺，有抗菌的头孢霉素，75%的酒精……因为没有光脑，安德鲁将需要的东西一个一个记在纸上。可是，为什么找不到杜冷丁？
“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米斯在后面说。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有些熟悉，安德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说话。
安德鲁一边寻找，一边说：“杜冷丁。外包装是蓝白纸盒。蓝色比例30%，白色比例是70%。嗯……我想杜冷丁这几个字，您应该还是认识。”
“是不是左上角那里？”米斯指着一个地方继续说：“我这个高度，这个视角刚好看到。”
他这是在说我矮？
安德鲁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您能帮我拿一下吗？毕竟您比我高。”
米斯马上笑呵呵地回答：“乐意之至。”
确实，对安德鲁来说，杜冷丁放的位置有些为难。米斯身材高大，干练挺拔，军装笔直，脸部轮廓似是伊弗卫大剧院门口摆放的雕塑，偏偏这人的性格十分突兀。安德鲁以为他是个军官，起码成熟稳重些。然而，爽朗的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辞总是打破安德鲁的认知。
米斯注意到了安德鲁的目光，他放下杜冷丁，“怎么？喜欢上我了？”
安德鲁当面瞪了他一眼，“没有。您想多了。”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米斯继续试探。
“有。”
“他在你身边吗？”
“……没有。”安德鲁盯着地面，神色黯淡。
米斯独自发展着想象。安德鲁应该很爱那人，要不然谈到他时也不会是这种神情。爱而不得？那么自己呢？对于安德鲁正当着他的面思恋着其他人，他心中隐约升起不满。
“好吧。我希望你能看看身边的人，比如说我，优质而开朗。我倒真的期待着你能喜欢我。”米斯收起笑容，眉眼中透着认真。
安德鲁轻笑一声，“为什么呢？我不过是个beta。是因为您体内的alpha的沙文主义作祟，促使您想征服一个beta？还是因为觉得军团的生活无趣，想找些乐子，供您打发？我知道这样说显得无礼，尤其您还是个优质而开朗的alpha军官。”
米斯听着他说完，脸上浮现笑意。他笑嘻嘻地凑拢说：“你这么看我？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着实糟糕。不过，我却觉得你很有个性。言辞刁钻直接，好像只是对我这样。可是这样的你很可爱，你自己本人也许不知道。可爱是个褒义词，你不要生气。反正，我得给你个回答。”他有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期待你喜欢我这句话是我的的一个愿望，而我喜欢你则是我的真心实意。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你？我想等以后再跟你说。”
omega大多娇小。至于安德鲁这样的人，也难逃这定律。他个子不高，五官清秀，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发。娇小又刁钻，可爱又直接，一个omega很难这么带有攻击性。米斯认为他像是只针鼹鼠，浑身长刺。
安德鲁无法给出一个令自己也令对方满意的回答，他干脆沉默着准备东西。双方深知必须打破这样的局面，可又不得章法。如果米斯先出声，则显得过于咄咄逼人。而如果安德鲁先出声，则会自乱阵脚，不知如何应对。
就这样无声的相处着，他们不默契的核对药物名单，反复确认药物是否准备完全。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在流逝，好在费兹出现。安德鲁认为这位挚友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安心，无论什么时候。
“米斯大校？您怎么在这里？”费兹看了眼米斯，又看见准备好的药物。
“偶然碰到这个而已，看他一个人要准备东西有些费力，就帮了他一把。”米斯看着安德鲁笑着说。
费兹点头说：“他走后没一会儿，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所以，现在赶过来找他。”
安德鲁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米斯和费兹之间气氛倒还和谐。转眼，他听到米斯说：“其实，埃德蒙元帅有事找你。那件事得由你做决定。”
费兹问：“什么事？”
米斯回答：“事关莱恩。元帅认为你也许会想见他一面。”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的转达。”
米斯笑着欠身，颇有一番骑士的滋味，“这是元帅吩咐的事。”
看着米斯离去的背影，安德鲁认为米斯真的是开朗至极，丝毫没有一个成熟alpha该有的风格。费兹再次清点物品，委婉地说：“我不该忘了你其实是个omega……”
“朋友，就算是omega，我也能出份力气。不要小看我啊。”安德鲁直接打断费兹的话，不想让他心怀歉意。他催促着说：“元帅不是找你吗？事情似乎很重要，你还不快点去！”
费兹看着他，脸上现出无奈的微笑。最后，还是同意他说的话。并通知杜伦过来，帮他运送药物。还把M76留给安德鲁管着，毕竟他喜欢小乔治。
莱恩百无聊赖的坐在伊弗卫的拘留所。他打量着审讯室的环境。空间很大，但只有一个监控，两把椅子和面前的桌子。他的左边有块单向透视玻璃，不用想都知道那对面有人正盯着他。他仍旧散发出临危不乱的气场，眼底似一片深潭，不可捉摸。
费兹看着透过玻璃静坐的莱恩，缓声说：“听米斯大校说，元帅您找我？”
在费兹来之前，埃德蒙叫退了看守的士兵，也关闭了监控。这个空间只有埃德蒙和费兹两个人。
“嗯。这么多年过去了，克莱拉元帅夫妻俩的牺牲成为所有人的痛。他必须做出悔改，向你，向整个帕索尔星道歉。当年他那么做的缘由，除了你，我也想了解。而你，比我有权利去质问他。”埃德蒙看着他说。
费兹套着件白大褂，上臂绑着个红丝带。如果不是为了莱恩，他才不会急忙忙地赶来。当他听说荣耀军团活捉莱恩时，心中早叫嚣得不行。费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叛父亲，为什么要加害整个军团。
费兹强忍着怒意，脱下白大褂，故作神态镇静地说：“什么时候能进去？”
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着，埃德蒙注意到了。埃德蒙伸手拍拍他的背，说：“等你冷静下来再进去吧。”埃德蒙不忍费兹压抑着自己。
安抚性质的alpha信息素对alpha来说，并不起多大作用。但埃德蒙还是想帮助他，于是决定散发出轻微的信息素 。不知是他信息素的作用，还是费兹的心理调节起作用，费兹总算恢复了冷静。
费兹低头叹息一声，然后抬头专注地看着埃德蒙，目光流露出平日的暖意。他说：“我想我现在的状态能进去了。”
埃德蒙失神了刹那，点头以示回答。
莱恩看着青年走进来，眼神极快地亮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着青年在对面坐下，用鼻子哼出一声不屑，继续后靠着椅背打量四周。
“听说你是背叛克莱拉老元帅的人？”费兹问。
“对。不过很可惜让他的儿子逃掉了。”
“为什么那么做？”费兹紧紧凝视着他的眼睛，希望从其中看出悔恨。
“为什么？”莱恩闻言，发狠地大笑着，等笑够了才说：“因为他总是看我不顺眼！总是针对我！总是当众批评我！不过是个小型战役，因为我的指挥出现失误而已，但我不还是赢了？他却认为我是个窝囊废，既不懂军事，又不通人情。我为什么要忠于这样的人？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他！克莱拉元帅居然死在我手里！哈哈！”
父亲为什么这么对他？费兹知道原因。那个小型战役，本来可以造成少量伤亡或者说无伤亡取胜。可因为指挥者的失误，造成士兵们伤亡惨重。那是用他们的生命换取的胜利。父亲因此当众处罚于莱恩，莱恩心中不服。再之后，莱恩为了加快行进速度，抛弃小分队里受伤的战友。有知情的士兵告知父亲。父亲大怒，将他的上校军衔撤销，但没有逐出军团。
费兹在桌下攥着拳头，他想压制住怒气，于是靠着硬邦邦的椅背，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理性冷静得可怕。
“军事法庭和军事联盟会对你的做法进行判决。”
莱恩斜视着他，眼睛透着邪光，苍老阴骘的模样深入人心。他讪讪地说：“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你不好奇吗？我为什么杀害了你的父亲还能成为诺米昗的元帅？又是谁把我送去诺米昗？”
费兹盯着他，未做回答。他皱紧眉头，心中燃烧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后背硬邦邦的感觉时刻警醒着他。
埃德蒙对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他没料想到克莱拉老元帅牺牲的背后还牵涉着这么多的隐情，惊讶与愤怒在他的胸腔反复激荡。他开始担心费兹的承受能力，也开始后悔今天的做法。因为那既不能得到罪人的道歉，反而会让相关人员陷入痛苦的循环。
埃德蒙的眼睛泛着冷冽的寒光，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
莱恩狡诈地笑了，“说起来，等到了军事法庭，我还要感谢罗伯特，现在他是个议员了吧！如果当初没有他的帮助，我恐怕早就跟克莱拉一起上了天堂。你说说，他为什么要帮我呢？”他翘着二郎腿，继续说：“听说……他爱慕着你的omega父亲……等到了军事法庭，我要好好问问他。”
“我认为，但凡是人，都有底线。单从你侮辱逝去的人这一行为来说，你就很可悲了。你不仅毫无底线，还自认为聪明企图掀起风波，实则智商不足，这样毫无自知之明的你，又有几人真正信服于你？你比我父亲强吗？说实话，你不具备任何可比性。而这一点，你心中明白，却不敢承认。”
费兹坐在莱恩对面双手交叉抱着胸，淡淡地微笑着回答。他看见莱恩因为愤怒放大的瞳孔，起伏明显的胸廓以及曲张的颈静脉，心中的怒火才得以缓解。
埃德蒙时刻关注着费兹的状况。当看见费兹淡淡的微笑时，他知道这家伙又是收敛着情绪，故意激怒莱恩。
费兹有时还真是温和得可怕。埃德蒙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