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之恋》徐濱

3、第三章 快餐店里话情话

　　照片里翩翩柔情的少女一如往昔，岁月的指痕却已悄然划过记忆的长河，留下一丝丝涟绮。
　　孩子式的纯真、无暇，深厚真诚的依恋。
　　每次见面她都翻来覆去问我这么一句：“以后你的wife会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我总是显得极其不自信，吱吱唔唔说不出个所以然。特别是在袁浩用无邪的大眼睛打量我时，更是尤为紧张、不安。有的时候，自己比起女人还要羞涩。
　　有时候，女孩儿还主动拉着我跟她坐在一起上课。在课间休息之余，袁洁跟她的一个女同学，光是笑不说话，频频偷偷瞧我。勾肩搭背的两个女孩儿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不时互相会意一笑，弄得我一头雾水，不知所措。
　　这一个雨飞的日子，我头顶着细雨从学校走出急匆匆地往家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聂盘，等等我！”是袁洁！我猛一回头，真的是她。只见袁洁手挚一顶小花伞——朝我奔来。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奔过来，地上的积水在她脚下四下飞溅，有的雨珠经直溅落在她苗条的裤管上，形成了斑斑污迹。
　　袁洁喘着气看着我，似乎没有一丁点怨言。她抬头抑望着我，笑嘻嘻地说：“你能答应我的一个请求吗？”我对袁洁劈头盖脸的问话显得措手不及，然后我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地问她“到底什么事？”
　　“明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袁洁慢条细语地娓娓道来。
　　我记得那一夜，面对着可爱女孩儿的盛情邀请，我那不安与期待的心情，犹如屋外浠沥纷乱的雨一样，搅得我夜不成眠。
　　肯德基快餐店位于繁华街道的十字交叉路口旁边。由于地段选得佳，因此，顾客络绎不绝，生意相当火爆，每次我认这儿路过时，尤其是在六点钟左右，肯德基快餐店的店门时刻不停地被人推过来握过去，从没闲下来过。
　　第二天是星期五，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无比。下午五点半左右，我来到肯德基，袁洁还没有到。我找旁边一个空着的座位坐下，放好双肩书包，然后就是傻傻的等候。
　　肯德基快餐店第一入口处往里走，有一个服务台，一胖一瘦的两名女侍不住点头地辛勤忙碌着，穿戴着整齐洁净的服务工作装。一条长长在等着掏钱买汉堡，个别是的人已经有些迫不银行了。肯德基快餐店的座椅都是固定式的，坚固耐用，做工精良。坐在上面的大多都是顽皮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看着他们又蹦又跳，无所顾及的大声乱叫，在他们单纯的世界里，喝着可乐，吃着炸薯条，啃着汉堡包恐怕是最快乐不过的。回想自己的童年，眼前那个只生活在记忆之中的小聂盘，他可是对这些个舶来品的美式快餐一窍不通，见都没见过啊！
　　时代在飞速发展，生活在直线继续，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六点钟，袁洁现身了，她的头发像是经心打扮过的，散发着少女纯净的芳香，。双手插在粉红色的外套口袋里，用玉手推开映现着街道夜景的玻璃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背着时下女孩子们最时尚的精致小巧的双肩包。我立刻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些等候付钱的吃客们也一齐朝她转过头去，袁洁毫不理睬这些多余的目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我跟前，脸上写着深深的笑意。她这样不声不响，反倒就乱了我的心，给人的印象太过强烈。
　　“让你等久了吧？”袁洁看着我，不好意思。
　　“我也是刚到……。”我不想让她难堪。
　　我刚说完话便发现许多孩子好奇的目光扫射过来，我居然窘迫得面红耳赤起来。
　　袁洁坐定以后用小嫩手轻轻地捋了一缕散落在额前的刘海。我主动地询问她要吃点什么，她一一作答，然后我起身也加入了长队里。
　　少顷，我双手端着放有美式快餐的盘子走回来。袁洁冲我微笑，然后靠在椅背上。“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她说。“为什么？”“看样子你好像不愿意理睬我。”“不，不，没那回事。”我急忙为自己解释。我想换一种语气和她交谈，至少应该做个受人尊重、稍带崇拜的大哥哥吧。实际上跟她坐在此地庆祝生日，我就不能把她当成我的同校学妹了。我举起盖着盖子的可乐，晃动了几下，然后与袁洁碰杯：“祝你的花季生日快乐！”袁洁嫣然一笑，我略有尴尬地回应，她的笑脸，挺做作的。
　　“咱们球队最近有什么比赛吗？”听出来了吧，袁洁已经开始称“咱们”了。
　　“什么比赛？”我不解。
　　“就是职校的足球联赛呀！”袁洁那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闪耀着诱人的目光。
　　“哦，比赛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她吃惊不己。“那我怎么会不知道？”
　　我笑了笑，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她却依然不依不扰地刨根问底，我夸张地告诉她，我们球队夺取了职校足球联赛的冠军。袁洁乐得直拍手，眉毛也笑弯了。其实我们在四分之一决赛就已经被人家踢个0∶3，极不光彩给淘汰了。我在那场充满火药味的比赛中腿也被野蛮的对方球员踢伤了。我是让队友搀扶着提前下场的，要不然，我们哪有提前出局的下场。
　　我抢着换了个话题：“从今天开始你就18岁了！”
　　“是啊！”袁洁看着我，眨着眼睛说：“时间真得就像流水一样，我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我上幼儿园扎小辫子时的情景呢。”
　　“我祝你学习更上一层楼，心想事成。”我拱手向她祝愿。
　　“你可真俗气，聂盘。”袁洁又嘻嘻地笑了笑。
　　我们俩的话停了下来，该是填饱肚子的时候了。我傻乎乎地喝着可乐，嚼着汉堡，一会看着暖色调的墙壁；一会儿瞅瞅贴在玻璃窗上的儿童稚嫩的彩色画；一会又把目光投向窗外，眺望着远方；一会又将目光收扰回来瞧瞧对面万种风情的她——袁洁。
　　“你经常到这儿来吗？”我问她。
　　“差不多三四天就要来一次吧。”
　　“不瞒你说，我这可是头一次来这儿吃饭。以前我都是回家路过这里，就是没进来过。”
　　“那为什么呀！”袁洁挺好奇。
　　“不为什么？其实我是不喜欢吃美国人常吃的这种快餐，我更爱吃我妈烧的菜。”我解释着。
　　“这儿的气氛最适合咱们俩个了。”她做了个鬼脸。
　　“嗯。”我糊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袁洁和我边吃边谈，时间流逝得很快。
　　“对了，前面你不是祝愿我心想事成吗？”袁洁泯着嘴对我说。“你猜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又问我。
　　“我猜不出。”我如实回答着。我在心里想：她可能想拥有一所靠海边的房子，可能是想能够周游世界，可能是想出国留学，总之都是美好并且不切实际的，用以满足她浪漫空洞的无边幻想。实现不了的也是同我本身无关。我就是如此想像的。
　　“嘻，看你也猜不出，还是我告诉你吧！我的愿望是可以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袁洁冲着我含情脉脉。
　　我所能做的就只剩下无言以对了。
　　吃光了盘子里所有的东西，我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又过了十多分钟，我们俩人便走出了肯德基。这时，手表显示已经快八点了。来到人群熙攘的街上，我恍恍惚惚地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走。
　　“咱们一块儿走走吧！”娇小的袁洁提意道。
　　我和袁洁沿着这条长街肩并肩地走。在晚间繁华的大街上，灯火通明，袁洁的粉红色外套和她那洁白明净的面容更显得与众不同，迎面走来的人无不凝眸注目。袁洁从容不迫，落落大方地紧挨着我向前走着。我不禁有些飘飘然。
　　我们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着，没有一句话。渐渐得我们俩人走出了喧闹之地，此时周围是冷冷清清行人稀少的林荫道，路旁的树木上的落叶洒满了地面，一对单纯的情侣踩着枯黄的叶片慢慢前行，这是一幅多么浪漫、温馨的场景啊！
　　“你听到了吗？”袁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