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之恋》徐濱

2、第二章 足球场上,你的眼里只有我

　　雨夜，窗前,台灯下,一匹孤独的狼
　　点着烟,闭上眼,再回首,一段绝难割舍的记忆
　　一个至纯至善至真的天使
　　圣洁的女孩儿
　　我的“翠湖寒”
　　我的初恋
　　一个消逝的靓丽影像的缩影
　　袁洁
　　我和袁洁同为来自同一所职业学校,那年她十八岁,我十九岁。
　　花季一样的少男少女,豆蔻年华,如梦似幻.
　　那年夏末,学校别出心裁地组织职校学生学习高中课程,我也被拖了进去,显然是被迫无奈的。地点选在学校二楼的会议室.
　　“听说,刚进校的那帮新生也在里面上课.”一个肥猪头道,我的同班同学.我的另一个同班同学瘦猴说:”新来的里面有没有漂亮美眉呀””很有可能,嘿嘿!”胖猪头嘻笑着。我们一行五人从楼上快步疾驰往下溜。上了一上午的四节课和下午的三节课,我精疲力尽,浑身不舒服.无趣的破功课使得我一点也打不起精神。学习,还要认真刻苦,照这种学法,它只是一句震天响的空话。不过,如果能与漂亮女孩儿共处一室,就算是读书这种一等一的苦差事,也能挺得过去。别让我失望,这次准保错不了。要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让我讨厌心烦的又一项学习重任了。
　　进教室时,我们五个人趾高气昂地在一大帮陌生胆怯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过。就是要牛气哄哄的,谁让我们比这些新生高一届。教室里已是人满为患。除了我们,其它都是新考进来的。一个个若害羞若木讷若老实若紧张的神情仿佛又将我们带旦到了一年前我们刚踏进这所职校时。我们在教室后面找了几个空位置,随便坐下。
　　“美女在哪儿呢”肥猪头急不可耐,椅子还没坐稳就开始四下寻觅。瘦猴儿支楞着脑袋,伸长了脖子左右眨着他那对鼠目寸光般的小眼睛,说:”这里的女孩儿好多啊!可就是称得上美女的太少太少啦!”随后,他遗憾地坐下,掏出书包里的课本,捧在手里不发一言。
　　美女没有如期而至地出现,这让我们失望不已。后来开始的高中课程也变得索然无咪起来。
　　我与袁洁的相遇以好事多磨的方式向后推移了,但是有缘之人总是会不期而过的,地点也由封闭狭小的教室改到了户外广阔的足球场上。
　　那是又过了半个月的某一天下午,阳光普照,温暖和煦.我正在足球场上踢球,当时我是校队的中场主力球员。一个真正的中场”阴谋家”。袁洁呢,是个刚从初中考进这所职业学校的新生,跟那些在会议室读高中的是一伙的。
　　秋高气爽,我们球队和外校的球以厮杀正欢,我们暂时以2：1的比分领先对方。下半场时,足球场为涌入了许多女学生.学校放学了,她们头昏脑胀地迈出教学楼门一下子看到不远处二十几个飞奔如烈马的年轻小伙子挥汗如雨地尽情挥发青春朝气与处子激情时那种兴奋愉悦的心情早已经是溢于言表了。女孩儿们手舞足蹈地为我们助威加油,欢呼叫喊。我们这些场上的蛟龙猛虎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里得心慌意乱,手忙脚乱起来。面对着嘈杂的加油声,坐阵主场的我们反而自乱阵脚了。可怕!对方立刻趁我们精力分散之际扳回一球。这下可糟了,我call,要是战成平局,那就意味着我们将被无情地淘汰出局.这可是我们球队中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都怪自己不争气,几乎球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时不时地朝场边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孩们张望。好色,男人的劣根性,雄性天生的弱点。天下动物皆如此。绝不能接受平局,我们是要打进最后决赛的。正当我们抖擞精神,重振旗鼓之际,奇怪的是场边的女生也不乱嚷嚷了,她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狂呼乱叫对我们的帮助简直为零。一个个安安静静地看着大行淋漓的我们。比赛继续进行，对方球队由于扳回一球,声威大振,频频向我方发动进攻,全从几乎都压过了半场.我们奋力顶住如潮的攻势,当时对方组织了一次极具威胁的进攻,三传两递就将球导入禁区,一匹快马飞起就是一脚,守门员飞身扑救,飞转的足球被挡出,混乱之中,人丛里有一只脚把球踢出禁区,足球远远高高地在空中旋转运行着,这时如果有谁身上带着照像机,把它拍下来,一张不明飞行物UFO的照片就此诞生,也许这能唬弄唬弄几个笨蛋。当然这是后话,眼下暂且不论.话题调转回来,只见人丛之中杀出一个人影,如非洲猎豹般狂奔至对方前半场,截得从高空急剧下坠的足球,衔球疾进,甩掉了后面企图追上的球员,一直带球杀入禁区,对方守门员疯了似地朝带球者扑了过来,他聪明地一个假动作,轻而易举地像绕根木桩子似的晃过绝望的守门员,最后,轻推入网.单刀赴会,马到功成,美仑美奂。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在下,聂盘！
　　球进了,在离终场前五分钟攻入致胜一球。英雄感,激动、亢奋的情绪如狂暴的海啸一股脑地冲上脑袋,剧烈地在里面翻搅着。
　　我是英雄！我是救世主!……
　　我扬起双臂,学着罗纳尔多进球后酷酷的庆祝动作,在足球场上像一只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海鸥展翅翱翔。舞台是不能缺少我这个主角的。球队其它队员一个个气喘吁吁地从后场跑上来,纷纷与我拥抱庆贺。我们放声大笑着,本来就该这样!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绝望吧!悲伤吧!回家吧!他们顿时像泄了气的足球无力地瘫在地上,一言不发,大口喘息。
　　此时场边,那些女孩儿们还会静悄悄地吗早就炸开了锅。兴奋得有些疯狂的女孩子们向胜利者挥手呼喊。我们也向她们挥手致意。我捋捋纷乱的头发看那些无忧无虑山呼海啸的疯女孩儿们。一个穿纯白得设有一丝瑕疵连衣裙的女孩儿醒目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要说最热情洋溢的就要数她了,简直是一只又跳又叫的小梅花鹿。久久吸引住我的目光,颇让我深感不安。
　　这个美丽女孩的出现给我留下的印象是这样鲜明,以致第二天她不起眼地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上课,我一眼便认出了她。我当时正双手托着下巴两眼扫视座位上身着五颜六色的女孩子。她一只手握着笔,课本平铺在桌前,聚精会神。我注视了她半响,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来时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老师学生们都走了。我揉了揉睡眼惺松的眼睹,收拾了书包,站起来背上它就向门外走去。出乎我意料的是,有人竟在背后轻拍了我一下。我马上扭转过头，仔细一看，女孩儿不请自来了。
　　“同学前辈，你是那天下午打进关键一球的队员吗”女孩羞涩且腼腆地问。
　　“是我！”我向她微笑。
　　“你那个球进得好漂亮哦。”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故作一无所知状。
　　“我也站在场边做啦啦队，替你们加油助威呀。”女孩儿快乐地说，兴奋得眼晴闪着异彩，满脸红晕。女孩儿告诉我：“如果我也是个男孩子，那我也每天都踢球。”
　　在我看来，袁洁的想法有些幼稚，但却还不失天真与烂漫。自从与她相遇相识后，那个金色的秋天对于我简直太美好了。
　　女孩像中了魔似的天天跑到足球场边看我们踢球，其实她关切的只是我。
　　“你们一定能打进决赛的!”袁洁的口气很坚定。
　　“那是当然！要不我们还练个什么劲儿啊！”口气很大，这一向是我的性格。
　　女孩每次看完我们练球之后总是这样说，而我的回答即简单又干脆。
　　“你在球扬上踢球的样子跟贝克汉姆像极了。”她总是这样说。这不禁让我大感受宠若惊。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一度想跑到美发店里染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没过几天，同在一间会议室上课的袁洁就让我们班那几头不安份的“烂蒜”发现了。至于开高中课程的第一天，袁洁，一个靓丽目标未被察觉。原因很简单，小洁妹妹那天生病未去。唉，自从袁洁被这帮子烂货寻到后,她就遭了殃了。空袭的小纸头纷纷向她砸去，正襟危坐的她每每被身背后的纸头骚扰总要回过头，左右张望，很莫名其妙。我们坐在后面待袁洁转过身来，四下用目光搜索之时全都一本正经，严肃庄重地盯着前方的黑板一动不动，安安静静。待袁洁继续扭头听课，我们又相互挤眼捂笑，嬉笑不停，接着策划下一次的纸弹空袭行动。通常，我都是坐在一旁，不管不问，任由他们胡闹。在我看来，肥猪头、小瘦猴儿此种举动幼稚可笑，非但不能让袁洁有任何好感，反而感到一种令人作恶的厌恶情绪。这帮小子们还太嫩！
　　当一位体态轻盈、素面朝天的温柔女孩儿，闪动着她那湖水般幽深的大眼睛，带着阳光雨露滋润下的碧绿草地的清新顺滑伫立在我跟前时，尽管我定睛凝视，除了只看到微微凹陷的小酒窝在她美丽的脸上显现，看到她红唇玉齿间少女的动人情丝---------我几乎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贝克汉姆”
　　“啊？”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哦！是你呀。”
　　“课上完了,难道你不想回家？”
　　“回家？噢！对，回家。”
　　“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啊？”
　　“有什么问题吗？”
　　我愚笨地凝视着她，她歪着头也紧盯着我。
　　“没问题，没问题。”
　　我站起身，垂下端详她的脸，忙着收拾书包。
　　“你干吗老看我？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袁洁含笑说。
　　“因为你长得漂亮么”我壮着胆子说。
　　袁洁嫣然一笑，妩媚娇柔令我炫目。
　　我们双双走在返家的街上，我推着单车，慢悠悠以配合她轻柔小巧的脚步。我和袁洁天南地北地谈天说地，论古颂今，好不热闹。
　　“我每次在场地边上看你们踢球的时候，都有一个最大的愿望你猜是什么？”
　　“变成男子汉。”
　　“这你以前好像说过了吧”
　　“是男人就该踢足球。”袁洁显出很正经很虔诚的样子。
　　“恐怕你要等到下辈子了。”我笑着说。
　　“别忘了，我们女足比你们男足厉寒！”袁洁扬着头，得意地看我。
　　“原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恍然大悟。
　　我们两人相视而笑，声音响到路旁行人用奇怪的眼神统统侧目观之。弄得袁洁立刻收拢笑脸，害臊地低头不语，默默地盯着自己光亮的鞋面。我侧面瞥见她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霞。
　　一种怜爱之情油然而生……
　　当时我就从心底往外萌发了一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
　　我决定了，这个可人儿是我的！
　　在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放学后与袁洁同行，送她回家成了我在每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刻。我始终把与她相处作为我每一天临睡前最完美，最甜蜜的回忆带进梦乡。虽然这很肉麻，但当在梦里每每浮现出袁洁洁净、柔善、迷人的微笑时，一股激荡灵魂、震颤心头的幸福感便会在全身上下反复循环，舒畅不已。
　　我把这种感觉称作天堂的感觉。
　　爱情，一个绝口不能提及的字眼，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魔力吸引着十九岁懵懂的童贞般的心。处子之身时时刻刻都在梦乡里迎接她的来临。
　　一场梦岂能仅仅只是一场游戏……
　　真正的开启，有如胜利的香槟酒喷吐着气泡，泉水似的涌出。封闭了十九年的情爱之门敞开，就仿佛一缕缕阳春三月的暖风吹绿了一片死寂般的沙漠瀚海。枯干将死的幼小种子正蠢蠢欲动着。它要把小天使的名字刻在心坎上，刻在星辰上。愉快、兴奋、喜悦、满足、快乐、幸福，一千种，一万种积极向上的滋味彻彻底底地品尝个够，巨大的快感马上就要充斥在大脑里，永远不会挥去消失。生命的轮回，爱情的诞生，人类恒古不变的真情实感。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过份。爱上爱情的时候，生命已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