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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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军提着早点不由得嗤笑起来，“我好像拿你特没办法。”边往桌上摆吃的东西边摇着头说道。
“除了豆腐脑，还给你买了X市的特色早点，尝尝吧。”说着把小碗小碟依次朝徐以恒前面推了过去，自己左手豆浆右手卷饼吃了起来。
徐以恒看一眼面前五花八门的早餐，看一眼对面吃早餐的人，看一眼对面的人，再看一眼早餐，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清晰起来。
拓军两下吃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徐以恒。
“快吃，吃完我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刚好今天没事，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徐以恒两眼放光地问道，继而开始加速消灭桌上的早餐。
“说了你也不知道，跟我走就是了。”
半小时后，徐以恒家门口。
那辆modelX悄无声息地靠近徐以恒，不等拓军下车，徐以恒自己一溜烟儿地蹦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喜欢听什么自己找。”拓军在中控台上戳了几下调出音乐界面，又跟上次一样埋头鼓捣起导航来。
一脸懵逼地看着界面上大片中文名字的徐以恒，淡定地盲选了一首，按了播放，干净的吉他声立时从音响中流淌出来，低沉的男声逐字逐句地吟唱开来，徐以恒只听清中间那句“你渴望的离开，只是无处停摆”。
忍不住问道“这歌叫什么？”
拓军设置好导航，把手机在支架上卡好，答道“理想三旬。”
“还挺好听。”
本来后面还有一句“像在说我”，被徐以恒生生憋住没说出口，觉得有点矫情。
“出发了。”拓军轻踩油门，车子朝着导航既定的路线前进。
两人一路沉静在音乐声中，徐以恒靠在座椅里跟着轻轻哼唱，余光看到拓军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打着。
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谈过，却并不会觉得气氛尴尬或是沉闷，反而那种悠闲放松的状态占了大半，徐以恒舒服地眯起了眼。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导航结束，拓军利落地将车停在公共停车场后，从后备箱里搬出个东西。
徐以恒看着面前的轮椅，哭笑不得道“大哥，要不要这么狠？真当我是个残疾人呢？”
“路有点长，怕你腿受不了。”拓军拍了拍椅背“上来吧。”
俩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无障碍通道进入了今天的最终目的地。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徐以恒看着展馆入口处“X市博物馆”几个金色大字问道。
“同样是呆在室内吹冷气，索性带你来个免费吹文化风的地方，看看逛完能不能少打俩错别字。”
徐以恒一听到这，竭力转过上半身指着拓军，嗓门儿一下没控制住，“哎我发现你这人……”
“嘘！”拓军赶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嘴角勾了个好看的弧度。
徐以恒赶忙收声瞪了他一眼，大拇指狠狠地在脖颈上横着比划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再敢嘲讽自己就弄死他。
“好了，不逗你玩了。”拓军按着他在轮椅上做好，“就是觉得你既然回来了，就顺便了解一下这座城市，我想你会喜欢它的。”
今天是工作日，博物馆里几乎没有游客，他们两个无业游民倒是乐得清闲，一走一坐，缓慢在展厅里穿行，边走边听拓军一一讲述展品的名字和来历，最后他低声说道 “历史上，有很多朝代都选择在X市建都，它见证过皇室的每一次兴盛与衰亡，我们现在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在几千年前，或许也有某位皇帝在这发过呆、恋过爱、杀过人，在X市的周边随便挖个坑，都有可能是王宗贵族的古墓……”
“要不要这么夸张？”徐以恒看着两边的青铜器、金器、玉器，听着拓军的讲解，觉得震撼无比。
“骗外国友人的事儿咱干不出来……”拓军摸了摸徐以恒的发顶，笑着说 “而且这里有趣的民间故事也特别多，我以后有机会慢慢讲给你听。”
“嗯。” 徐以恒点点头，突然被一个超大的玻璃展示柜里整齐排列的几百个小泥人吸引了目光，问道“那是什么？”
“仪仗俑群。”
“那是什么意思？”只见里面的小人儿拿着不同的物件，各个表情顺从，围绕在一人四周。
“皇帝死后的陪葬品。”拓军指着坐在正中间的一个小泥人说道 “他生前每一次出行都前呼后拥，死后不想太冷清，就弄了这些泥人，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些小泥人在地狱里会再次变成自己的仪仗队，围在自己敲锣打鼓，忠心侍奉。”
“要一堆佣人陪着自己有什么意义？”作为一个被佣人围绕长大的过来人，徐以恒实在无法理解，“难道不是应该希望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吗？”
“这些皇帝担负着中国古代所谓的天命，为了让尊贵的血脉延续下去，他们被迫和很多女人结婚，不能只爱一个，因为那样是自私的行为，所以中国有句话叫做自古帝王多薄情。”
徐以恒摇了摇头怜悯道“这些皇帝肯定很寂寞。”
“小伙子思考问题的角度很清奇嘛。”拓军好笑地点了点他的脑袋，随后正色道“但如果克制自己的感情可以保护自己真正爱的人，那他们即使再寂寞再痛苦，也要将冷酷无情的人设演到最后。”
“那样太傻了……”
“单身狗分析人家有几百个老婆的人生赢家干嘛？走，带你吃东西去。”说完，拓军加快步伐将轮椅推出展厅，带着徐以恒往不远处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走去。
走到巷道三分之二处，拓军停在一扇红漆大门前按了下门铃，对那边报了名字后，电子门锁应声而开。
“吱呀”一声推门而入，绕过影壁后，一座古色古香的小型庭院登时出现在眼前，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服务员很快迎上来，柔声细语地说道“拓先生，请随我来。”
服务员带着两人来到第二进院，引进一间小包厢里坐下后，才又道“即刻为您传菜，请稍等。”说罢合上房门款款离去。
徐以恒好奇地倚在窗边看院子里那座萦绕着迷蒙水雾的小型假山，里边还隐隐有水声传来，莫名使人觉得心静。
“这地方真不错。”
拓军倒了杯茶递到徐以恒手里，“我偶尔会来这吃涮肉，清净，不急不躁享受进食的乐趣。”
“唉，我发现你一个无业游民不仅懂得多，还特别会享受啊？”
“无业不代表无脑……”拓军啜了口茶，“也不代表无心。”
“能不能对外国友人说点浅显易懂的？”徐以恒也想学着品一口，还没挨着就觉得烫嘴，假模假式地又将茶杯放下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很多种生活方式可供选择，只是选择面会根据你的欲望程度有宽窄之分。”拓军边说边把徐以恒的茶杯和另一只空杯一起拿过去，将茶水来来回回倒替着降温。
“朝九晚五地工作只是其中一种体现自我价值的方式而已，而我选了另一种自己喜欢的途径，通过读书、旅行和享受美食来增加我的人生阅历，我走过很多别人没看过的风景，尝过别人没吃过的美食。”将茶水重新放在徐以恒的手中，继续说道“这样，在死亡来临时，我才不会觉得自己白活一场。”
“那爱情呢？”
“什么？”
“爱情。”徐以恒将茶杯捧起喝了一口，温度适宜、茶香四溢。“为什么没把爱情放进人生规划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