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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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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刚是不是被它瞧不起了?它刚是不是冲我翻白眼儿了?”徐以恒指着黄胖子一脸震惊。
拓军看着徐以恒炸毛的样子,不自禁地笑出声。
徐以恒被那胖猫不屑一顾的眼神激怒,顿时浑身不爽起来,准备伸手捅一下这只大脸盆,刚
伸出手,黄胖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巨型水蛇腰的一摆,一爪挠了过来。
“小心!”
就在徐以恒以为自己会被脸盆子挠中的时候,拓军眼疾手快地一把护住了他的手,再看过去的时候,只见拓军的手臂上,已经渗出了血丝。
“哎!你……”徐以恒着急忙慌抓过拓军的手臂看着伤口,“你说你……我本来……我说不定能及时抽回来的!”
“没事儿,我前段时间被院子里一只小猫抓伤之后打了狂犬疫苗,现在还在免疫期……”说罢安委地捏了捏徐以恒的手腕,道“也省得你再打一针。”
徐以恒心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暖流涌过,烫得他喉头也跟着哽住了。
拓军抽回手,小心地将袖口一圈一圈别起,手臂一转,徐以恒就看到了他内侧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疤。
徐以恒不知道自己的手是如何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般,不知不觉间就朝着疤痕的地方轻轻抚摸了上去。
伤疤被触碰到的一刹那,拓军只觉得皮肤像是被微电流击中般地颤栗,赶紧躲开了一些,微笑着说“谁还没个叛逆期呢。”
说罢,将手臂微微背过身后去,把猫粮袋子塞进徐以恒怀里,指着黄胖子说道“下次再没轻重,我就真得克扣你的口粮了。”
说完顺了顺黄胖子的毛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在盯着自己手发呆的徐以恒,“不早了,回家吧。”
“噢……”如梦初醒的徐以恒慌乱地站起来,扶着拓军往家里溜达。
还没到家门口,大老远就看见老常站在门口望夫石般伸长了脑袋等候着,把人交给老常的时候,只见徐以恒一脸生无可恋的翻白眼,笑着说,“我最近应该都在家里,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直接来找我。”
徐以恒听完,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老常的眼睛,又用食指比划了一下自己,最后一手掩嘴,用三个人都刚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等这位放松警惕了我就偷跑过来。”
“顽劣……”拓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就这么说定了。”然后挥挥手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徐以恒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倚着老常挪进家门。
晚上躺在被窝里,满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伤疤,怎么来的?发生了什么?后来又怎么样了?跟他所说的“生病”有没有关系……
这个没怎么念过书,还自杀过的大帅逼,对于前十七年活得极其纯净单一的他来说,真的太复杂难懂了,可人类生来就是好奇心旺盛的动物。
他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
想了解他,了解他的生平,了解他的爱好,了解他的日常……
“嗡……嗡……嗡……”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甄董事长”,加拿大时间现在是公司午饭时间,仿佛还和以前一样,一周一次电话,你问我答假装关怀环节。
“喂。”
“在那边怎么样?”
“照旧。”
“新朋友怎么样?”
“……”
“我不会干涉你的正常交友,不用这么防备。”
“还不错。”
“但是男朋友不行。”甄董事长的套路永远这么深!
“Overthinking kills happiness……”
“马上到你生日了,我安排国内给你选一辆车作为生日礼物,你让老常提前帮你安排国内驾照。”
“知道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后,淡淡地说“我没空回国,你自己安排庆祝吧。”
“嗯。”
“好了,我得去开会了,有事……”
“找老常。”徐以恒没等那边把话说完就接了下去,“你忙你的去吧。”说完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许久,徐以恒辗转反侧地无法入眠,拿出手机想找个朋友倾诉倾诉这边的生活,点
开通讯录后直到自动黑屏,他也没再继续操作。
通讯录里就三个人,老常、甄董事长以及新鲜加入的摸头怪。
以前的通讯录都在回国前被强制清空,电话号码换成国内的也没来得及知会任何人,他没法联系上任何一个加拿大的朋友。
在国内要想用Facebook和Twitter还得使很多小手段,徐以恒前两天按照网络上的手把手教学,胡乱下载了一堆app,鼓捣了一整天也没起到任何效果。
“唉~”徐以恒把手机胡乱塞进枕头下面,干瞪着天花板发呆,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算是一颗流浪卫星了,既联系不到过去,也预见不了未来,还被老常实时监控着,自己的运行轨迹尽在母上大人的掌握之中。
思及至此,徐以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愤愤不平地说了句,“我要脱离这条轨道!”说完又“咚”的一声躺下去了,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第二天一睁眼,徐以恒就打电话给老常,交待驾照的事,因为自己已经取得了加拿大驾照,所以只需要履行程序,置换中国驾照就可以了。
老常听完后,提醒道,“少爷,按照国内法律规定,置换手续办完后还得参加一次驾考笔试。”
“你想办法给我简化,中文考试我肯定应付不来。”徐以恒摆了摆手,头疼道“而且我从15岁起就自己开车了,不用再从头考核。”
“好的,稍后我去办理。”
徐以恒挂断电话,吃了两口三明治,觉得淡而无味,扔回盘子里点开微信,看着那个烽火台的照片犹豫再三,还是点开说了句“我想吃豆腐脑。”
信息“咻”地一声就出去了,徐以恒仿佛捏着块烧炭似的赶紧把手机放回了桌上。
刚放下又拿了起来,左右觉得自己的语气生硬了些,或许应该再加上“请”或者“能否”?
大清早的,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睡醒了就发语音信息,他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有严重的起床气,被自己的声音吵醒一气之下就不愿往来了?
正在心思越想越乱时,手机“叮”一声亮了起来,显示对方回了条语音,徐以恒赶忙点开听,对方只说了三个字“出来吧。”
徐以恒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声音能让自己一秒钟内就身心愉悦起来,但在听到拓军的声音后,顿时想起立转圈圈,如果不是这条腿不方便的话。
两下蹦跶到门口,又怕显得自己毛躁,赶紧做了个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打开门。
门外,拓军正背身站着,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徐以恒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呼吸一窒。
拓军穿着灰色的运动背心,领口下方有大片汗渍,两边的肩膀结实挺括,与之相连的胸肌也隐约被湿透的衣服勾勒出来。
大臂上结实的二头肌挂着一层薄汗,因为清晨阳光的照耀,闪着健康的光泽。黑色运动短裤和运动鞋之间的小腿匀称健美,跟腱漂亮的凸起,像是专业运动员般。
似乎是刚刚跑过步,他的呼吸还稍有些急促,边提起手中的打包袋示意,边微喘着说“您的外卖到了。”
对面的人呆愣着没有反应。
“喂?”
“啊!啊!啊……谢谢!”徐以恒被拓军原地唤醒,只觉得自己脸颊、耳朵烫的厉害,赶紧侧开身说道“外卖小哥辛苦了,进来喝杯水吧。”
拓军摇了摇头拒绝道“你拿进去吃吧,我得回去洗个澡。”
徐以恒失望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掩饰,不情不愿地接过早餐,“哦”的一声转过身,磨磨蹭蹭地往餐桌旁走。
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背后“嘭”的一声门被关上,有脚步声靠近,手中的袋子被人接过去,徐以恒刚刚跌在谷底的心情瞬间又坐上直升机飞起来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