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的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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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拓军无知无觉地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事做，就多陪陪他吧。”的时候，还未曾察觉，这个被陪伴的弟弟将会成为自己一生的羁绊。
徐以恒是在一阵饭香中醒来的。
“操……明明是我约人家看电影，我竟然睡着了？”想到这就悔恨地狂拍自己脑门。
拓军来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口看了半天好戏。
“咳……轻点儿，别拍傻了。”
徐以恒狭风裹劲的手掌在空中顿住，一秒恢复平时的帅气，“呃，就是，那什么……睡得有点迷糊，拍拍清醒清醒。”
“嗯，要是醒的差不多了的话，就过来吃饭吧。”拓军忍笑说道。
徐以恒听到这，掀了毯子就往餐桌跑，“你做的？”
“随便做了两个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拓军伸手拉开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我什么都喜欢！”徐以恒小鸡啄米般地点头道。
“还没上菜呢……”
“不管了，先喜欢上再说。”
拓军好笑地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左右手各端一盘菜出来了，逐一放下，“家常豆腐、牛肉炒粉。”
“哇！看起来就特有食欲，我要开动了。”徐以恒说完，端起面前的米饭，筷子如雨点般落下，“你的豆腐太好吃了。”
“注意用词，是我炒的豆腐！”拓军哭笑不得地将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手边，“慢点吃，小心噎到。”
“嗯嗯嗯……”徐以恒顾不上喝水，又吃了几筷子的粉条，眼睛都圆了，“这个透明的面条也好吃！”
“这个是粉条。”
“粉条？”徐以恒将筷子凑近，仔细观察了起来，“也不是粉红色的啊？”
“是我老家的特产，用红薯淀粉的做的，很好吃。”拓军趁他暂停的空隙，把水杯给他塞在手里，“喝口水，吃这么快待会儿要打嗝的。”
徐以恒乖巧地喝了两口，将杯子放下后，听话地将进食速度降了下来，“听你说了几次老家，你老家到底在哪啊？”
“北边一个叫榆市的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城市。”
拓军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饭，听到他问起自己家乡的时候，手上有一丝地停顿，随后又不急不缓地说道“那儿，东邻黄土北靠沙漠，人都质朴、热情，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那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不过我也很多年没回去过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听起来就觉得有意思，不像我……”
徐以恒用筷子指了指地面说道:“这儿，就是我的家乡，讽刺的是……我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拓军听完，笑着说，“不是一定要有认识的亲戚朋友才算是家乡，家乡，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感情寄托，当某些特定的记忆与这个地方产生了联系，你就会连带着觉得这个地名都温暖起来了。”
徐以恒放下碗筷，点了点头认真问道，“就像……我现在想起这个地方，就会想起你一样吗？”
拓军愣了愣，随即笑道“是的。”
“行，那我也是有故乡的人了。”说完愉快地端起碗继续埋头狂吃起来。
拓军看着眼前吃饭香，身体棒的小帅哥，顿时感觉自己也有了食欲，勾起嘴角笑了笑，身边很多年没这么聒噪了。
交谈、倾听，原来还有下饭的作用。
这些在其他人的生活中如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很难，自己有些抗拒，也怕别人抗拒自己，思想左右拉扯与权衡下，慢慢地就对外界产生了排斥。
在外面兜兜转转的这几年，其实很渴望能被人拉住，被人依靠，希望能和某人建立起独特的网，但是自从遭到家人诅咒般的打击后，无论如何都无法踏出这一步。
现下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忽然想感谢上天，再一次给了自己机会，打破故步自封的状态，向未来小小地迈出一步。
“哥，刚我睡着了，电影都没看到，不算数，等会咱们再重新看一个吧！”徐以恒吃完饭就缠着拓军，要求再看一部电影，以弥补自己睡过去的遗憾。
拓军抬手看了看表，抱歉道：“今天可能不行，我有点工作要完成。”
“工作？你不是无业游民吗？”
“嗯……算是兼职吧。”
拓军将锅碗瓢盆安置在洗碗机里后，边洗手边说道：“之前到处旅游的时候，自己会拍拍照片，写写游记什么的，后来一杂志社在网上看到了，就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合作个专栏，一个月给一篇就行。”
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瓶冰可乐递给徐以恒，带着他回客厅坐下，继续道“给的稿酬基本能把往返机票钱挣回来，我一想挺划算，就答应了。”
“你什么时候去旅行了？”徐以恒好奇地问。
“认识你之前我刚从外地回来，这几天就是交稿时间了，我想着趁今天一口气写完，后边就能心安理得地消磨时间了。”
拓军说完，从茶几下面的杂志堆里抽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边开机边说“如果你不想回去，咱俩就各干各的，等我工作完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徐以恒暴风点头“好好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说完，拓军就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开启了工作模式，徐以恒尽量不打扰他，自己随便找了张回到未来播放起来。
轻手轻脚地回到沙发上的时候，徐以恒尽量往拓军坐着的单人沙发那边靠近了一些，这样不用扭头，余光就可以看到工作的他，看着电影，听着旁边传来的噼啪声，觉得既踏实又安逸。
摸了摸吃的圆鼓鼓的肚皮，幸福地眯起了眼，然后……再一次睡着了。
日子在两人吃喝看电影打游戏中过的飞快，在每天吃什么菜逛什么景点的期盼中，三十次日升日落也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的光景，转眼就到了拆夹板的日子。
一早上老常提了好几次，要请家里的私人医生过来，徐以恒大手一挥，扔下一句“别管我！”全速朝拓军家蹦了过去。
快蹦到拓军家门口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穿着沙滩短裤、连帽背心的拓军正拿着水管冲洗灰扑扑的小白车，水柱从半空中洒下来，打在车顶上，溅起的细密水珠飘荡在空中，竟然映出一道迷你彩虹来。
“砰砰！”
“砰砰！”
“砰砰！”
徐以恒被自己快速且强有力地心跳节奏吓了一跳，忙抬手捂着心口，来不及思考心跳的源头，继续痴痴地看着不远处那人，丝毫顾不上抚慰自己的小心脏。
对面的人似是感觉到了有人过来，抬头朝着徐以恒的方向望了一眼，看见是他，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让徐以恒觉得正午36度的天气立刻飙升到了50度般炙热。
“来。”
拓军冲他招了招手。
徐以恒仿佛丢了魂的傀儡，一眼盯着拓军，踉踉跄跄地朝对面走去。
快到车旁时，一小股从天而降的水柱准确地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激的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即听到拓军笑道“给你降降温。”
“嘿，没看出来，你一个大叔还会恶作剧，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以恒两步跳到拓军面前，左手抢水管，右手伸长去挠拓军腰侧，奈何拓军力气比自己大很多，抓着水管的手纹丝不动，然而手腕一转，将整股水从天上喷出，将他浇成了落汤鸡。
两人嬉笑打闹了半天，直到徐以恒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拓军才伸手将水龙头关掉进屋去了，再出来时，边按着一块毛巾擦着头发，边将手里拎着的另一块干毛巾搭在了徐以恒脑袋上。
“擦擦。”
说完，两步跨过来和徐以恒一起坐在了门口台阶的阴凉里。
“不行，累得不想动，让它自然风干吧。”
徐以恒摇了摇头，随即朝后一仰，毛巾滑落在了他的颈间。
拓军见他发梢一直滴水，怕他等会闹头疼，没多想便伸手捞起毛巾把人拉到面前帮他擦起了头发。
徐以恒瞬间近距离对上拓军的脸。
只见他先是用毛巾吸干发梢的水分，再以掌覆巾逐一擦干发顶，动作始终温柔。
拓军本就比徐以恒高出些许，现下他保持的这个擦头发的动作，徐以恒只能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和从湿了的衣服下隐隐露出的胸肌，这样荷尔蒙爆棚的画面，总会让人忍不住去想些有的没的，例如……
想抱他。
想吻他。
想到这，自觉胯间由远及近地，隐隐有了些异样的反应。
徐以恒仿佛被路过的菩萨点化了一般，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对他的这种依赖，或许还含有另外一些不一样的情感。
好像是……喜欢？
对，是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