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离婚律师》潘均

6、第6章 婚前大作战

　　潘彼得在身上裹了一条洁白的围裙，有模有样地准备着晚餐，好久没有下厨了，这次一定要大显身手。

　　趁着潘彼得准备晚餐，无暇顾及何佳妮的间隙，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潘彼得并未发觉她已经悄悄走进来。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腰被两只强劲有力的手环环抱住，接着，她把脸贴在潘彼得的背上，感觉暖暖的。

　　“彼得，对不起。”何佳妮道歉。这个道歉，久违了。“佳妮，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潘彼得放下手中洗了一半的西红柿。“7年前，我不该不辞而别，对不起。”何佳妮再一次无比内疚地道歉。

　　“我知道你一定有难言之隐，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潘彼得不愿意回忆那些过往的岁月，每次回忆起来，心就绞绞的痛。“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不辞而别的原因嘛？”何佳妮把潘彼得抱得更紧了，生怕他挣脱开，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去。

　　“知道又能如何呢？都过去那么久了。”潘彼得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然后缓缓转过来，在何佳妮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你回来就好，我终于等到你的回来，还好我没有放弃。”瞬间，何佳妮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像开了闸的河水，怎么也止不住。

　　“佳妮，答应我，以后别离开我。”潘彼得伸出手，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何佳妮楚楚可怜地说着，眼泪滚滚而来，不一会儿，潘彼得胸前湿了一块。

　　“我说过，这辈子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潘彼得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

　　经过几经波折，潘彼得终于在毕业前夕，收到了老家著名律师事务所的offer，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迅速拨通了何佳妮的电话，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何佳妮。

　　打完电话，他几乎以飞奔的速度跑回出租屋。他要和何佳妮一起分享此刻的喜悦。回到家，潘彼得拉着何佳妮手舞足蹈。何佳妮听完这个消息时，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兴奋，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潘彼得安静下来。

　　“彼得，我们一定要回老家吗？”何佳妮心情落魄，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佳妮，我们不是说好的嘛，毕业回老家发展，待在北京压力太大。”潘彼得一把搂过何佳妮，看到她眼角有泪痕，不安地问：“这是怎么了？”

　　她把头靠在潘彼得的怀里，暖暖的，很舒服，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可能是，突然要离开待了4年的大学，离开自己的朋友们，有点不舍吧。”

　　“傻姑娘，以后我们还可以经常回来看看啊。”潘彼得梳理了散落在她刘海上细碎的头发。“我们能不能不回老家？我们留在北京吧？”她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

　　“到底为什么？”潘彼得很不解，“佳妮，我已经收到老家著名律师事务所的offer，他们给我的条件让我难以抗拒，我马上就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了。”何佳妮许久没有说话，思索了片刻：“我相信你在北京，也可以给我过上好日子。”

　　他潘彼得何曾不想留在北京，但北京对他似乎不太友好。在北京找了很久工作，大律师事务所不愿意收留他，小律师事务所的开出的条件不能够养活他和何佳妮。

　　他不想让何佳妮跟着他受苦，所以毅然决然给老家的律师事务所投递了简历。最后，竟然收到一家不错的律师事务所抛出的橄榄枝，给出的条件也不错。

　　“佳妮，听话。”潘彼得不知道何佳妮今天为何如此伤感，像是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何佳妮“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在潘彼得温暖的怀抱里睡去了，好踏实。“傻姑娘，真的是没心没肺。”潘彼得脸上表露出一丝笑意。

　　第二天，潘彼得组织了宿舍舍友最后的聚餐，大家喝得酩酊大醉，“苟富贵勿相忘。”“干杯！未来的大律师们！”“干杯！”，这样就算真正的毕业了，明天就可以离校。

　　他把舍友安全送回宿舍，然后满身酒气地跑回出租屋，今天肯定要被何佳妮念叨死了，一直以来，何佳妮都不允许他在外面喝酒的。不过，今天是触景生情，也算情有可原。

　　潘彼得打开门，一片漆黑，何佳妮不在家？这么晚了，会去哪里？潘彼得打开灯，一瞬间整个房子明亮起来。他给何佳妮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他反复打了好几遍，依然无人接听。他来到卧室，发现何佳妮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像被洗劫了一般，空空如也。

　　思绪凌乱，潘彼得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不知所措，在酒精的作用下，头有点胀痛。突然，有人敲门，他以为是何佳妮回来了，赶忙跑出去开门。

　　“何佳妮！你跑到哪里去了？”打开门，不是何佳妮，居然是陆智敏。“老潘，你和佳妮是不是闹矛盾了？”陆智敏关怀地问。“老陆，你今天见到佳妮了吗？”陆智敏立马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封信：“见了，她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当时我一脸莫名其妙。”

　　潘彼得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字迹工整娟秀。

　　彼得：

　　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搬走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谢谢你这两年无微不至的陪伴和照顾，但是我不得不离开你了，纵然我还那么深深地爱着你。很多事来不及解释，你就当我从未出现在你的生命里。珍重，再见。

　　——佳妮

　　“佳妮去哪里了？”潘彼得紧紧握住陆智敏的手，寻求一个答案。“我也不知道，她把这封信交给我就走了，我也没有多问，你们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吗。”陆智敏看着眼前憔悴的潘彼得，心里酸酸的。

　　接下来数日，潘彼得一直在到处寻找何佳妮，但是杳无音信。她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何佳妮，你到底去哪里了？

　　在北京又停歇了数日，潘彼得终于还是踏上了回老家的航班。因为担心潘彼得，这几日，陆智敏形影不离地陪伴着他，怕他想不开，万一有什么不测。这段日子，他整个人有点游离，失魂落魄。

　　“彼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陆智敏张牙舞爪，故意逗潘彼得笑，可惜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窗外，天上有一大朵洁白的云，他聚精会神地看着，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可能只是打发这无聊苦涩的时间吧。

　　······

　　吃过晚餐，潘彼得开着陆智敏的车，送何佳妮回去。

　　车子在何佳妮居住的小区缓缓停下来，潘彼得伸出手，一把抓住何佳妮纤细的手：“佳妮，我们同居吧。”何佳妮虽然不舍，但还是把手抽了回来，“彼得，这次我保证不走了。”答非所问，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潘彼得。

　　“这次，我再也不给你逃跑的机会了。”潘彼得将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霸道地说，“对了，我后天要见一个离婚案件的客户，你跟我一起。”这次，不是征求何佳妮的意见，而是直接下命令。何佳妮唯命是从地点了点头，然后依依不舍地下车，下车后恋恋不舍地转过头说：“彼得，晚安，祝你睡个好觉。”

　　“晚安。”潘彼得挥手告别，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因为又找回了遗失了很久的物件，兴奋得不能自已。

　　不知道是不是陆智敏在他的车上安装了监控，潘彼得刚把车开出何佳妮居住的小区，陆智敏的电话就打过来：“潘彼得，感谢的话不用多说，把我的车还回来就好。”他似乎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潘彼得赶紧把车开到陆智敏家楼下，陆智敏在小区花园里转悠了很久，终于等来了潘彼得，他刚下车，陆智敏就急匆匆地跑过去：“一看你红光满面，就知道你今天硕果累累。”潘彼得没有反驳，把车钥匙递给陆智敏：“你绝大多数情况不靠谱，但这件事上非常靠谱。”伸出双手，想给陆智敏一个友谊的拥抱。

　　陆智敏身手矫捷地躲开了：“潘彼得，你也太肉麻了吧。还有，我重申一点，我对男人没兴趣。”潘彼得一脸嫌弃：“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

　　陆智敏走到潘彼得旁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以前说在大城市开车还不如坐地铁方便，你不会想让佳妮陪你一起挤地铁吧？”潘彼得灵机一动：“我以后可以开你的啊。”

　　陆智敏迅速后退了两步：“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侃了几句，潘彼得没有再和陆智敏纠缠下去，时间不早了，叫了一辆出租车，启程回家。出租车在幽静的道路上行驶。今天，他突然有了闲情逸致去欣赏眼前的夜景，好美，脑海里突然蹦出两句诗：“曲中未必人散，有缘自会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