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离婚律师》潘均

5、第5章 婚前大作战

　　这么晚了，会是谁？

　　潘彼得慢慢悠悠地朝门走去，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短袖的领口处破了一个洞，他没有太在意。下身穿着一条短裤，灰色的，上次看到超市大甩卖，于是买了两条。脚上穿了一双凉拖，忘了是从哪里淘来的，反正挺便宜的。从头到脚用简朴可以概括，他向来不在乎生活的质量。为人处事不可有贪心，衣能避体，食能果腹，足矣。

　　打开门，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何佳妮，空气瞬间凝固了，仿佛只能听到呼吸声，微妙而又急促。两个人就这样呆呆地站着，彼此对视，无言以对，谁也不知道如何打破此刻的安静。

　　“不请我进去吗？这应该不是你潘彼得的待客之道吧？”终于在安静了许久之后，何佳妮率先打破了此刻的寂静。潘彼得赶紧迎何佳妮进门，两只手尴尬地搓来搓去，思来想去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何佳妮的不请自来，让他慌乱得不知所措。

　　“佳妮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点热水。”然后，他匆匆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又慌慌张张地走出来，不小心撒了一地。端给何佳妮的时候，一杯热水只剩半杯了。

　　“谢谢。”何佳妮礼貌地回答道。

　　“是陆智敏告诉你我的住址的吧？”明知故问，潘彼得想不到说什么可以打破此刻的尴尬和紧张，但总要说点什么。“是啊。我特意问他的。”何佳妮回答道。潘彼得不知道何佳妮此番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有些莫名其妙。

　　“找我有什么事吗？”潘彼得抓了抓头。

　　何佳妮端起热水，喝了一口，有点烫，又放回茶几上。酝酿了良久，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就是想过来看看，看你过得好不好。陆智敏跟我说，你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我不信，所以。”

　　所以，只是想一探究竟，她环顾四周，房子虽然不大，但紧紧有条，错落有致。“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生活也没那么糟。”

　　没有她的日子里，他的生活曾经一度暗无天日，曾经过得一塌糊涂。潘彼得已经忘了，他的伤痛是什么时候才得以痊愈的。“你不要听陆智敏胡说八道，他没有几句话可以相信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过来现场确认一下。”何佳妮严肃地说，“其实，来之前我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怕。”见何佳妮话没有说下去，潘彼得赶紧问道：“怕什么？”

　　“怕捉奸在床，哈哈，这个词语可能不够体贴，原配才能捉奸在床，我没有什么资格的。”何佳妮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的不正经，这么多年了，依旧没有变。

　　“还没吃饭呢吧？我带你出去吃饭。”潘彼得故意绕过这个话题，避免双方都尴尬，好不容易慢慢放下，此刻她又回来了。何佳妮是成心过来捣乱的吧。

　　“你家能做饭吗？要不你给我做吧。”何佳妮建议道。潘彼得想了想，问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酸菜鱼、韭菜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红烧肉。”何佳妮满脸幸福地说着，仿佛又回到七年前。

　　那段记忆深刻地停留在她的脑海里，也同样储存在他的脑海里，谁也不曾将其遗忘，那是一段美好得让人着迷的回忆。

　　······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转而敲门变成了砸门，还伴随着粗旷有力的声音：“有没有人在！有没有人在！潘彼得，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了。”

　　潘彼得知道肯定又是何佳妮，和她说了多少遍，女孩子要温柔贤惠，要小鸟依人。看来，他所有的谆谆教导没有起到作用。何佳妮依然我行我素，性子急，没耐心。他赶紧加快脚步去开门，不然何佳妮真可能把他家门砸了。

　　打开门，看到眼前的何佳妮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衣，下身搭配了浅蓝色的牛仔裤，手里还提了一个行李箱，额头上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汗珠。还没等潘彼得罗嗦地谆谆教导，何佳妮率真地说道，“彼得，我们同居吧？”

　　同居这个事，何佳妮已经提了好多遍，却屡次被潘彼得拒绝，拒绝的理由尽然出奇的一致：“佳妮，太快了，我们再缓缓。”

　　这次，也不例外。潘彼得白了何佳妮一眼，很耐心地说：“佳妮，太快了，我们再缓缓。”今天的何佳妮，俨然成为打不死的小强：“潘彼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她的脸阴沉下来，很生气，感觉即将爆发不可收拾的世界大战。

　　“佳妮，我跟你说了很多遍，就是因为我想对你负责，所以我们不能同居。”潘彼得早已看穿何佳妮雷声大雨点小的套路，毕竟在一起两年了，对她的脾气秉性太了解，了解到深入自己的骨髓里。

　　“你这是什么鬼逻辑，你明明是不想对我负责任，不以同居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何佳妮撅起嘴，扭头想走，其实就是故意吓吓潘彼得。“潘流氓，哼，你不爱我。”

　　道理已经说了很多遍，潘彼得之所以不同意婚前同居，因为婚前同居对彼此都不负责任。“何佳妮，我说了我这辈子只对你负责，所以我需要时间，我要好好奋斗，让你过上好日子。”

　　何佳妮何曾不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好。只是，潘彼得的家境并不富裕，但他又有一颗强烈的自尊心，想等到有能力给何佳妮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再考虑同居和婚姻的事情。

　　所以，在何佳妮的印象里，潘彼得学习很刻苦，生活很节俭，有什么好吃的，就会留给她，对她的爱无以复加。

　　“我们同居，并不影响你好好工作啊？”何佳妮的话不无道理，潘彼得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没有自信，虽然他已经比别人努力了一百倍。

　　“佳妮，听话。”潘彼得摸了摸何佳妮的头，像是在抚摸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何佳妮不吃这一套，怒目而视：“潘彼得！潘彼得！潘彼得！”喊了三声，除了表达自己的愤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何佳妮失望极了，发起最后的挣扎。“佳妮，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潘彼得轻声细语地说。

　　“潘彼得，你是一个懦夫！你为什么要背负这么多包袱？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你一起白手起家？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让我直接享受你的奋斗成果？”这三个质问，直抵潘彼得的心里，他的心震颤了一下。

　　眼看何佳妮转身要走，潘彼得没有从前打发掉何佳妮那般的释然，内心久久无法平静，波涛澎湃。

　　其实，他真的很爱何佳妮，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但他需要一些时间，即将大学毕业，他一无所有，但已经到处在找律师事务所实习。佳妮，再等等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他尽力说服自己，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没等潘彼得缓过神，何佳妮放开行李箱，突然转过身，身手敏捷地张开双手，跳到潘彼得身上，想一只猴子般挂在他的身上，无论他怎么挣脱，何佳妮就死死地裹着他。

　　“何佳妮！”潘彼得想说什么，突然，何佳妮的嘴唇覆盖上来。这下，潘彼得没办法说话了，刚好潘彼得接下来说的这些话，何佳妮也不想听。

　　能够感受到何佳妮灵活的舌头，试图冲破潘彼得所有的防备，身体渐渐火热起来，洪水猛兽翻江倒海而来。潘彼得一手提行李箱，一手抱着何佳妮，防止她滑落下来，迫不及待地走进屋子，用力踢了一脚门，门关上，何佳妮的奸计得逞。

　　潘彼得一直把何佳妮抱到卧室，轻轻地放倒在床上，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压了上去。

　　“你压到我头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

　　“彼得，我害怕。”

　　“你后悔吗？”

　　“不后悔，戴上。”

　　“何佳妮！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甜蜜而又充满温存，激情而有蹩脚。

　　等何佳妮醒来的时候，潘彼得正深情脉脉地看着她。“彼得，你同意和我同居了吧？”她得意洋洋。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潘彼得贴心极了，眼前这个女人，现在是自己的女人了，这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让我好好照顾你。他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酸菜鱼、韭菜炒鸡蛋、西红柿鸡蛋汤、红烧肉。”何佳妮满脸幸福，奶声奶气地说。

　　······

　　“潘彼得，你杵在那边干嘛？不是要去做饭吗？”何佳妮提醒道。潘彼得这才意识到，他想起来了过去了很久的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边说边往厨房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一幕早已看在何佳妮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