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离婚律师》潘均

7、第7章 婚前大作战

　　腾飞集团坐落于这座城市的CBD，它是由两栋独立的写字楼组成，两栋写字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弘。腾飞集团的正对面是一条的江，江水很浑浊，江面上停留着钻井船，日夜不息地工作着。偶尔也会开过几艘旅游船，游客们在船上赞叹：“哇，这里的建筑好有气势，大城市就是不一样。”然后他们又赶赴下一个目的地，刚才的记忆在赞叹之后烟消云散。

　　正值上班时间，一群群胸前挂着工作牌的白领，昂首挺胸地走进写字楼。他们是这个城市最会享受生活的一群人，对生活水平有较高的要求，看起来每个人都很富有。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外表再光鲜亮丽，生活总有那么多不能言说的苦衷。

　　今天，陆智敏西装革履，手里拎了一个灰色的公文包，公文包里是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和谈判的材料。何佳妮也穿得很正式，一大早就接到陆智敏的电话：“佳妮，今天一定要穿得正式一点，气势上不能被对方压倒，胜败在此一举。”她只好按照陆智敏的要求，把自己打扮成职场女性的模样。话说回来，今天的何佳妮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谈判搭档步伐矫健跟着人群的方向，同样昂首阔步地走进写字楼，满脸自信。腾飞集团的前台就设在刚进门的地方，站在前台的是一个穿着职业装，梳着马尾的姑娘，可能是在脸上抹了太多化妆品，掩盖了实际的年龄，但陆智敏知道，这个姑娘年龄肯定不大。前台小姐见陆智敏和何佳妮走过来，很有礼貌地露出标准化的微笑：“你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和女孩交流，一直是陆智敏的强项，他那副油腔滑调的模样很招女孩子喜欢，女孩子称之为“幽默。”不过，今天的陆智敏一反常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们要见你们董事长，昨天已经预约了。”前台小姐马上问道：“先生，你怎么称呼？我查下预约记录。”每天接待各类访客，前台小姐早已养成保持标准化笑容的习惯，在陆智敏看来，总觉得那种笑容并不真实，填充了太多刻意的成分。

　　“陆智敏，陆游的陆，智慧的智，敏捷的敏。”陆智敏毫无新意地介绍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低下头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哦，你好，陆先生。”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块临时工作牌递过来，脸上依然是那种笑容：“你们把工作牌戴上，上楼的话，保安会查验的。”她往电梯口方向指了指，那边站了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正在一丝不苟地查验过往人员的工作牌。

　　“谢谢。”陆智敏接过工作牌，把一块递给站在自己身后的何佳妮。“对了，会客室在12楼，你们直接上去吧，有人会接待你们的。”前台小姐的笑容很僵硬，陆智敏看着感觉别扭，其实每一份看起来挺容易，实际上却充满了艰辛。反正让他每天保持这种傻笑，他肯定会崩溃。“好的，谢谢。”再次感谢之后，他和何佳妮往电梯楼走去。

　　彪悍的保安疑神疑鬼地查验了工作牌，然后放行。陆智敏道了一句：“幸苦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继续干着自己的本质工作，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麻木得面无表情。突然很感慨，在一个大公司里，每个人就是其中的一个螺丝钉，渺小的微不足道，他们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干着同样的事儿。

　　突然，陆智敏转过头，对何佳妮对话：“佳妮，我突然觉得干律师蛮好的，至少没那么无聊。”何佳妮赞同得应了一声，他脑子里浮现出潘彼得啰啰嗦嗦的形象。如果今天潘彼得来的话，他肯定又要怼他了，会说什么？“你干哪个行业都不会无聊，你只会想尽办法祸害人家良家妇女。”怎么会去想那个潘彼得呢！陆智敏感觉有点好笑，外表依然镇定自若。

　　他俩乘着电梯顺利上到12楼，刚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另外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脸上同样挂着标准化的笑容，陆智敏看着很不舒服。“你好，是陆律师，何律师吧。”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协作能力太好，服务态度也很好，感觉事先安排好了一切。“是的。”陆智敏和何佳妮不约而同地回答道。“你们跟我来。”姑娘走在前面带路，陆智敏和何佳妮紧随其后。

　　不一会功夫，姑娘将陆智敏和何佳妮领到一件不大不小的会客室，会客室里面放着圆桌，周围是绿油油的盆栽，看起来生机勃勃。“你们先在这里坐会，我去通知负责人。”说完自顾自走出去，然后倒了两杯热水回来，又说了一句：“稍等片刻，负责人马上就到。”

　　片刻之后，进来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气场很强，外表看起来虽然文质彬彬，但总感觉他们来者不善，没有想象中的好应付。

　　“陆律师，何律师，欢迎。”陆智敏和何佳妮赶紧起身，表示礼貌。其中一个男人伸出手，接连和陆智敏，何佳妮握手，同时开始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我是腾飞集团的法务总监，我姓陈。这是我的助理，小赵。”他气定神闲地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小赵，应该就是他的助理。

　　陆智敏也不甘示弱，开始和对方暗自较量开来：“我是陆和潘律师事务所的主任，这是我的助理，何佳妮律师。”依样画葫芦地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何佳妮，何佳妮配合地微笑，为了衬托陆智敏。

　　谈判还未开始，陆智敏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稍不谨慎，就会在这场较量中落败，落败的后果就是，七位数的律师费泡汤了。想到这里，陆智敏知道，他只能一鼓作气，打败对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