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妹妹回家》载酒问奇字

6、我才不疼呢

　　黄凯元胡乱的擦把脸，之后洗涮由于打架弄脏的手，手指没入水中，指关节一阵刺痛，仔细一看，原来擦破两处皮，小伤，对于农村孩子来说，当然不值得一提，黄凯元随便洗一洗，抬起手，可是，小不点看到伤口，关心黄凯元，忙问。“哥哥，疼不？”
　　黄凯元皱皱眉，按照自己臆想的显示出男子汉气概，一哼，说：“我才不疼呢。”
　　小不点伸出手，抓住黄凯元的。“哥哥，我给你吹吹——”嘟起秀气的嘴，轻轻的帮黄凯元吹气。
　　黄凯元记得，从没有谁，和小不点一样，对自己这么温柔过，七奶奶溺爱他，十三嫂疼爱他，和这次都不一样，黄凯元注视小不点，小不点神情认真，他忽然的感觉这样子好像也不错。
　　片刻之后，小不点抬起黑黑的，亮亮的眼睛，目光和黄凯元相碰，询问黄凯元。黄凯元突然感到些许不好意思，可是，小不点的嘴吹出来的气息暖暖的，湿润，拂过黄凯元的手指，黄凯元真的感觉十分地舒服，黄凯元一时舍不得叫小不点停住，慌乱的顾左右言他。“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小不点开心的笑起来。“是妈妈教给我唱的，哥哥要听吗？是哥哥和妹妹一起唱的哦。”
　　“哦——”黄凯元随口搭腔，小不点自顾自地唱起来。“妹妹先唱，好哥哥，快救我，狐狸抓住了我，跑过了小山坡，好哥哥，快救我，豺狼抓住了我，跑回了它的窝；然后，哥哥唱，妹啊妹啊，你别怕，哥哥这就赶来啦，打败狐狸和豺狼，带着妹妹回到家……哥哥，你唱。”
　　儿歌幼稚，黄凯元不好意思唱，用力地摇摇头，小不点没勉强，开开心心的自己唱，一直持续几乎一整晚。后来，黄凯元懂事了，想起当天发生的事情，才明白小不点为什么那么的高兴。
　　那一天，黄凯元第一次承认小不点是自己的妹妹，而且，保护她。
　　世界上，当哥哥的大概都这样，一天，一瞬间，一场景，一个原因，突然之间内心什么东西苏醒过来，开始保护自己的妹妹吧。
　　“队长，有人找。”同事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打开，蒋立言和蒋芳洁走进来，当哥哥的文质彬彬的，当妹妹的个头高挑，青春靓丽，黄凯元仔细辨认一下，才认出来蒋芳洁是谁，一个被另外一个哥哥劫持的人质。
　　蒋芳洁已经今非昔比，和昨天披头散发，恐惧、痛苦不同，黄凯元看得出来，来之前，蒋芳洁精心打扮过一番，化淡妆，乌黑亮泽的长发披到肩头，红色连衣裙十分地合身，勾勒出充满活力的曲线，展示出都市女孩的青春靓丽。
　　黄凯元一瞥，立刻明白两人来干什么，蒋立言手拿锦旗，“人民卫士”四个字熠熠生辉，蒋芳洁怀抱一束鲜花，兄妹两人注视黄凯元，目光十分的热烈。
　　相同的场面，黄凯元已经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在公安局，来找警察，送锦旗、表示感谢的，没人和蒋芳洁一样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黄凯元打量描画出淡淡的眼影的蒋芳洁，试图找出答案来。
　　蒋芳洁的睫毛刚刚修整过，格外的细长，目光充满感谢和其他的什么，十分地炽热。
　　两人目光相碰，黄凯元的心咯噔一下，心虚的，他连忙避开蒋芳洁的目光，看蒋立言，蒋立言情绪有点激动，表现得十分的诚恳。“警官，昨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们好，请坐，请坐。”对于接待蒋立言、蒋芳洁这样的人，黄凯元早已经习惯，黄凯元从事的职业决定，他难免要经常救人于危难之中。
　　蒋立言没坐，和黄凯元相隔办公桌，递过来锦旗。“警官，我知道你们的规定，只能这样聊表谢意。”神情显露出些许后怕。“实在太感谢了，昨晚，不是你果断、勇敢，我妹妹真不知道会怎么样。”看一眼蒋芳洁。“你不是吵吵嚷嚷的要过来感谢人家吗，愣着干什么。”
　　蒋芳洁一直注视黄凯元，连忙款步走过来，递过花束，动作优雅大方，声音透出奇怪的热烈。“警官，谢谢你，昨天，吓坏我了，还以为自己会死呢，谢谢你，救了我。”说完，和蒋立言一起，郑重的一鞠躬。
　　黄凯元接过花束，和锦旗放在一起，微笑说：“两位，别放在心上，我是警察，那样做是应该的，就算不是我，其他同事一样会那样做，两位，请坐吧。”
　　蒋立言和蒋芳洁坐下，黄凯元递给蒋立言一杯水，蒋立言接过，转手递给蒋芳洁，蒋芳洁摇摇头，没接，看黄凯元，目光流露出期待。
　　黄凯元奇怪，不过，依旧递给蒋芳洁水，蒋芳洁笑盈盈的接过来，抿一口，看黄凯元，目光热烈。
　　蒋立言开口，总算打破尴尬。“警官，职责归职责，不过，你表现出来的勇敢，是超过职责的，昨天，你赶到之前，你的同事没人和你一样冒风险试图解救我妹妹，你们是不是派来狙击手，我并非不相信专业人员的能力，只是，狙击手开枪，难免不会给我妹妹带来风险。”
　　蒋立言说得没错，大部分情况，狙击手可以准确命中目标，可是，前不久，另外一个城市，同行营救人质却发生差池，狙击手开枪，子弹同时射穿罪犯和人质。
　　黄凯元说：“很高兴，按照我当时的处理方式来干，得到理想的结果，美女，你没受伤吧，精神受到影响没，为什么不留院多观察观察呢？”
　　蒋立言看看蒋芳洁，神情透露出宠溺。“看她活蹦乱跳的，肯定没事的。”
　　蒋芳洁不满的撅起嘴，娇嗔说：“哥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会念书，我叫坏人抓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要别人来救我——”一哼。“哥哥最没用了。”看黄凯元，眼睛闪闪发亮。“还是警官是男子汉。”
　　蒋立言遭到妹妹抢白，有点尴尬，皱皱眉。“芳洁——”
　　黄凯元忙说：“怎么会，你哥哥昨天非常勇敢呢，没我们，你哥哥肯定会救你，不过，毕竟我们更专业一些，你哥哥自然没有用武之地。”
　　蒋立言看看黄凯元，不由得感激，蒋芳洁用力的点点头。“好吧，警官说你勇敢，就是真的啦。”
　　蒋立言苦闷，盯住蒋芳洁说不出话来，可是，蒋芳洁看起来和根本不知道一样，故意对于蒋立言不理不睬的，只是盯住黄凯元，黄凯元连忙转换话题。“两位感情真好，其实，我是一粗人，和你们不一样，一看，就是知识分子，是搞科教工作的吧。”
　　蒋立言说：“哪里，不过是读点书，警官，你真会开玩笑，你应该是正规警校毕业的吧，你是粗人，我们算什么，文盲吗。”看看蒋芳洁。“我是当编辑的，她——是当小学老师的。”皱皱眉，叹息一声。“哪像什么知识分子啊，只怕难免会误人子弟。”
　　听蒋立言一说，蒋芳洁立刻不满起来。“哥哥，我讨厌你，你说过的，不当人家的面说我坏话的。”
　　蒋立言一瞪眼。“我没歪曲事实吧，你自己说是不是，小时候，上学总逃学，跑来学校找我玩，哎呦——”
　　没出意外，蒋芳洁猛踩一脚蒋立言，生气说：“我还不是想和你上一个学校吗。”
　　“哈哈——”黄凯元笑起来。“我和美女站在同一战线上，当妹妹的想和当哥哥的一起上学，一起玩，再正常不过啊。”
　　“哥哥，哥哥——”
　　轰隆一声雷响，滚过天际，立刻引来小不点惊慌失措的喊叫。“我怕。”
　　“胆小鬼，打雷，有什么好怕的。”黄凯元嘲笑小不点。
　　“哥哥——”小不点依旧跑过来，捂住耳朵，钻进黄凯元的怀抱。“哥哥——”
　　黄凯元用力地抱住小不点，小不点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颤抖着，可是，黄凯元抱住小不点，没过一会，小不点就平静下来，带给黄凯元的感觉非常愉悦，不过，并不是由于着急保护妹妹，只是由于扮演的是强者，得以满足小小的虚荣心。
　　不过，话说回来，小不点的肌肤暖暖的，细嫩嫩的，抱住小不点，黄凯元出于本能的感到舒服，就算小不点瘦小，骨头有点咯人，不过，偶尔抱抱，黄凯元感觉却也不错。
　　自打黄凯元承认小不点是自己的妹妹，允许小不点当着别人的面叫自己哥哥之后，黄凯元和小不点的感情迅速的好起来，几岁的孩子，哪有什么真正的芥蒂，跟何况两人是兄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们没父母疼爱，七奶奶对于小不点更是从没给过好脸色，小不点就算吓得发抖，依旧不敢找七奶奶寻求保护，对于她来说，黄凯元是唯一表露出来一点点善意的，对于黄凯元，小不点格外的依恋，一旦害怕起来，钻进黄凯元的怀抱，对于小不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